不好!
夏侯瑾瞳孔瞬間放大,這該死的風早不吹晚不吹,偏偏這個時候吹!
眼看就要飄到對面了,卻被一陣妖風吹回了馬路中間。
夏侯瑾憤恨之余,卻沒有任何辦法,而且讓他頭疼的是,自己不光身體動彈不得。
逐漸的,就連思維速度都開始變得遲緩了!
必須……快些想到……辦法……
夏侯瑾趁著自己的腦子還能運轉,想到了一個搏命的辦法。
他用盡全力扭轉了自己的身體,原本水平的滑翔傘,此刻變成了傾斜的角度。
迎風面積變小,升力也隨之減小,夏侯瑾迅速地從空中墜了下去。
然而在他即將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死之前,他用滑翔翼改變了自己的落點。
讓自己的身體落到了車子的左邊。
一輛從右往左行駛的汽車,它的左邊一定是更靠近馬路中間的。
而一個高速移動的物體,會使自己自身周圍的空氣流動變得飛快。
眾所周知,氣體的流速越快,壓強就越小。
憑借這一點,夏侯瑾落在汽車左邊的時候,依靠低壓將自己的滑翔傘吸過去。
這樣他就會飄向汽車的右邊,也就是靠近人行道的那一邊。
夏侯瑾依靠著自己的當機立斷的行動力,成功在險之又險的最後關頭完成了這項操作。
他的身體擦著另一輛車的邊,摔倒了人行道上。
成功了!
夏侯瑾的身體驟然一松,那種被注視著的緊繃感消失殆盡,此刻他終於又可以盡情地活動身體。
方才的操作極為凶險,哪怕是正常狀態下,夏侯瑾都不敢保證自己可以成功。
因為他發現雖然每一輛車都嚴重超速,但卻都規規矩矩地行駛在自己的那個車道內,沒有發生搶道現象。
這也是為了讓車流可以一直保持高速運轉所需要付出的必要的代價。
因為如果車輛們不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道裡行駛,就很容易發生碰撞,從而讓流動的車流停止。
這也是夏侯瑾敢賭一把的原因,只要看準車道之間的白線,就可以保證不會撞在車頭上。
但這也同樣是一場豪賭,因為就算如此,他也要面領著被強大的吸力吸到車身上,或者是撞到另一輛車上的可能性。
還得用滑翔傘精確地將吸力最大化,保證身體能夠飛出去足夠的遠。
這一切除了實力操作外,還需要足夠的運氣。
但夏侯瑾現在可是李通的身體,這個李通的運氣似乎一直很差!
這一次成功活下來,也算是否極泰來了。
距離危玉龍的電話已經過去50分鍾,夏侯瑾來不及休息,繼續一瘸一拐地向花江大橋方向跑去。
可他還沒跑多久,一個穿著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就攔在了他面前。
夏侯瑾嚇了一跳,還以為又遇到陳源了。
結果定睛一看,是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小夥子,你的腳傷得太重,已經不能再跑了啊!”
這醫生二話不說就把夏侯瑾按在了椅子上,明明看起來挺瘦弱的一個人,力氣卻出奇的大。
夏侯瑾掙扎了幾下都沒能逃脫,就已經被繩子給牢牢綁住了。
“你要幹什麽?我趕著救人,別妨礙我!快滾啊!”
面對夏侯瑾的咆哮,醫生絲毫不懼,而是冷靜地答道:
“趕著救人?我也在救人!我在救你!
你看看自己的腳,知不知道這一路你流了多少血?你又知不知道你還有多少血可以流的?
你馬上就要休克了知不知道!再不治療,你絕對會死在那個人前面!”
醫生的一番話讓夏侯瑾的心涼了半截。
他之前一直仗著有谷瑤附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任何傷口都能快速縫合止血。
所以他從來就沒有關注過自己的傷勢,對自己的出血量也從沒有在意過。
夏侯瑾回頭看去,一條清晰可見的紅色血河從極遠處蔓延至此,源頭就在他的左腳之上。
這一路過來,夏侯瑾一直鉚足了勁狂奔,就是為了盡快趕到危玉龍身邊,將他勸下來。
所以腳上的傷勢沒有絲毫好轉,反而是不斷地惡化著。
血液也是越流越多,如今已經不剩多少了。
“人體血液流失15%就會出現不良症狀,一旦出血達到30%就會有生命危險,你絕對不能再跑下去了,必須接受治療!”
醫生一臉嚴肅地從旁邊拿出一個藥箱,迅速地給夏侯瑾的腳做了個包扎。
隨後又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個血袋,眼瞅著就要給他吊上。
“這是O型血,少量的吊進去不會有什麽大礙,可以救你一命。
在它全部吊完之前,你哪都不許去!”
醫生苦口婆心地勸著夏侯瑾, 讓他保重身體,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如果他繼續我行我素不顧後果,他的家人朋友該有多傷心?
“醫生,謝謝你,你說得對,如果死了的話,家人朋友會很傷心的。
而我就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所以,我不能讓他死掉。”
夏侯瑾微笑著說出了一番讓醫生聽不懂的話,他面露焦急:“聽話!我得對病人負責!”
可現在的夏侯瑾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醫生說什麽,他都是一副溫暖的笑容。
“你是個好醫生,謝謝。”
醫生的臉從原本完全陌生,變得逐漸熟悉。
他的樣貌緩緩向陳源靠攏,但他並不是夏侯瑾記憶中的那個陳源。
沒有時間思考那麽多了,夏侯瑾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竟是瞬間將束縛著他的繩索硬生生的崩斷。
夏侯瑾知道,自己繼續跑下去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但是大丈夫生於天地,豈能因為生死之事而拋棄摯友?
危玉龍乃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如果明知道他有危險,自己卻不管不顧的話,他一定會怪罪自己的。
一步一個血色腳印,夏侯瑾輕輕地推開醫生,繼續向著花江大橋跑去。
在他身後,呆站在人行道上的路人,路口掛著的詭異的紅燈,突然冒出來的熱心醫生,他們全都靜靜地看著夏侯瑾堅毅的背影。
雖然有些一瘸一拐,但卻沒有絲毫停頓。
雖然已經失血過多,但卻沒有絲毫猶豫。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