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天的路,終於到了這棟熟悉的居民樓前。
李通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因為被人欺負,逃到了這裡,被危玉龍的母親收留的事。
“危玉龍!我來看你啦!”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但開門之人並不是危玉龍,而是他的母親。
“文阿姨?危玉龍呢?”
李通心中有些慌亂,這家夥前兩天才剛收到重創,不會又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了吧?
“通通啊,龍龍沒事,他剛剛被一個警察叫走了,好像是警隊的事又著落了?”
聽聞此言,李通瞬間興奮了起來。
“果真?我就說嘛,就憑危玉龍的專業素養,怎麽可能會落選,我這就去找他!
文阿姨,這雲片糕味道不錯,都給您啦!”
李通將袋子塞進文阿姨的手裡,便頭也不回地跑了,隻留下文阿姨一人在那搖頭苦笑。
這兩個孩子,明明都那麽大的人了,還是這麽心浮氣躁。
“喂?你在哪呢,這種大好事居然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是不是兄弟了!”
李通一個電話打過去,張口就罵,根本不帶客氣的。
“你別急啊,他們找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事,嗯……也算你想的那種,哎呀也不算……
嘖,總之很複雜,現在得先保密,我回頭再去找你!”
危玉龍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把李通聽得一頭霧水,但他可沒有放棄尋找危玉龍的想法。
從方才的電話中,他聽見了一陣聲音很低的雞叫。
那不是一隻雞的聲音,而是至少上百隻公雞同時打鳴才會有的場面。
如果不是電視聲,那就只能說明危玉龍所在之處,有很多的雞,公雞。
如果是一群母雞的叫聲,那可能性就非常多了。
母雞的最大作用不是吃肉,而是下蛋,花江市周邊有三個大型養雞場,四五個小型的。
它們天天都能給花江市供應至少10萬枚雞蛋,來滿足市民們的日常消耗。
但是這種養殖場,只需要能下單的母雞就夠了,他們會專門搭建出一個個層疊籠來進行養殖。
也就是一排排連在一起的鐵籠子,裡頭有一個個的隔間,每個隔間塞進去幾隻母雞。
它們從生到死都在這個籠子裡度過,水和飼料都通過管道傳送給它們,完全的衣食無憂。
而籠子帶有的傾斜角度又可以讓母雞們下出來的蛋直接滾落到後方的傳送帶上,直接運走,高效安全。
這樣的雞,不需要運動,不需要戀愛,也不需要思考,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全部的能量都用來生蛋和長肉。
所以它們當然就不需要公雞。
需要公雞的地方,是花江市唯一的一間種雞孵化場。
這裡的雞蛋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用來孵化小雞,這也是唯一需要大量公雞的地方。
而它就在花江市的最南邊。
李通迅速動身,很快就在一個山頭看見了危玉龍的身影。
他的身邊還站著兩個穿警服的人,危玉龍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些什麽。
旁邊就是孵化場,無數雞叫聲此起彼伏,濃烈的雞屎味不斷地鑽進李通的鼻腔,讓他痛不欲生。
沒有多想,李通就徑直走了過去。
“老板,這小雞怎麽賣……臥槽?這不是我的好兄弟危玉龍嗎?這麽巧?”
危玉龍對他浮誇的演技很是無語:“別演了,實在是太假了……
你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你給我裝定位了?”
李通攤了攤手,將自己的推理說了一遍,不光是危玉龍,就連那兩名警察都有些驚訝。
“看來,你們或許可以一起加入?
我叫黃隆,是花江市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這是我同事顧新奇。
我們正在查一樁有些離奇的案子,如果你不害怕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
中年警官拋出了橄欖枝,李通自然十分樂意。
雖然這些年他一直在陳源手底下做事,勉強算個心理醫生,靠著催眠的手段來開導患者。
但當個警察其實也不錯?還能幫到危玉龍呢。
“當然沒問題!我膽子可大了,不會害怕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黃隆讓同事跟他簡單說明了一下這個案子的離奇之處。
“這案子本質上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殺人案,凶手把人殺了以後,分屍丟在了這附近。
但說起細節的話,就有些惡心了。
首先是分屍的手法,並不是傳統的用砍刀隨便剁成差不多大小的碎塊,而是非常嚴格地按照一種特定的方式切割。
我們初步認為,這種分屍方式,有點像白斬雞。
把屍體按照白斬雞的方式剁開,然後重新擺成原來的樣子。”
聽到這裡,李通的胃就有些繃不住了。
他自認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不算低,畢竟也是和超凡者戰鬥過很多次的人了,區區殺人分屍什麽的,已經見過不少。
但這個不一樣,他惡心的不是分屍,而是分屍之後還要拚回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變態了, 而是變態到了極點。
這些年他接待過不少心理上有問題的病人,其中也有一些會喜歡虐殺小動物。
把它們殘忍地殺害,然後肢解,最後掩埋。
這種人發展到後來,很有可能會走上犯罪的道路,也會把這個手法運用到人的身上。
但他從未見過肢解之後,還要重新拚回去的。
“這還不算完……
屍體的碎塊不斷被拚了回去,還用針線封在了一起,乍一看就像完好無損的一樣。
只是一旦我們去碰它,就會發現這些線綁的並不緊。
它們的最大作用並不是把碎塊縫在一起,而是……
把雞皮縫在沒有皮膚的肉體上。”
沒有皮膚的肉體?
“你是說,屍體的皮膚已經被全部扒掉了,然後替換成了……雞皮?”
李通的胃又有些惡心了。
“沒錯。
凶手殘忍地將被害人的皮膚整個剝離。
根據屍檢報告,這個操作很有可能是在被害人還活著的時候進行的……
然後他又趁著被害人還活著時,將雞皮縫了上去。
因為那些雞皮,和被害人的血肉,已經有部分長在了一起。
最後不知是玩膩了,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被害人終於結束了痛苦的一生。”
畜生!這是一個天大的畜生!
李通的眼睛中冒出了熊熊烈火,他要讓這個畜生不得好死!
他順手地抓起一旁砍柴用的斧子,狠狠劈在了木樁上。
“讓我們把他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