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道內不斷奔跑的二人有些氣喘籲籲。
他們已經狂奔了好幾公裡,如果是平時的話這麽點路程根本不在話下。
但他們一個不斷地收到新傷,另一個則是先用了超遠距離傳送,隨後又不斷地消耗著光粒,用來給同伴打輔助。
夏侯瑾二人皆是受損極大,還沒有遇見幕後黑手,就已經殘血空藍,這對接下來的作戰極為不利。
他們不斷地向上爬著樓梯,但這階梯仿佛永遠都走不完一樣。
音符指引的位置還是那麽遙遠,這條路如此漫長,夏侯瑾的思緒也不由自主地飄了出去。
那個幕後之人能夠掌控如此可怕的模因,其自身實力應該也不會太弱。
畢竟一個新鮮誕生的模因,是極為活潑的。
它會完全隨機地出現,然後完全隨機地消失。
只有運氣很好,或者說運氣很差的人,才會被它所汙染。而只有被汙染之後,並且成功破解它,才有可能將其掌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模因是比【門】更危險的東西。
因為你無法保證它會永遠受你控制,被模因反噬的人數不勝數,他們最後都淒慘地死在了模因的爆發之下。
像是曾經遇到過的一個案子,有人報警說自己家衛生間的下水道中,總是會傳來一陣陣的慘叫。
特別是她洗澡的時候,那聲音會變得更加劇烈,充滿恐懼,充滿痛苦,但似乎又有一絲興奮。
最初她並沒有在意,以為只是什麽氣流的共鳴,產生了奇奇怪怪的聲響而已。
但突然有一天,那個聲音徹底消失了,就好像之前都是一個幻覺一般,她開心地準備洗澡,卻發現下水道堵住了。
她用馬桶搋試了很久都沒有辦法將下水道通開,沒有辦法,只能聯系了專業的修理公司。
他們將水管卸下來之後,在裡面發現了一具屍體。
一具男屍,整個身體被拉成了一根長條,歪歪扭扭地塞在水管之中。
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麽進去的,進去的是生前還是死後?
之後又陸陸續續有人報案,說出了幾乎一樣的事情,夏侯瑾這才有了一個猜想。
那就是這些人或許是因為某種神秘的力量,或主動或被動地鑽進了美少女的家中的下水道裡。
他們把自己的身體變成了細長的結構,可以在下水道中蟄伏。
雖然無法再挪動身體,被永遠的困在這個地方,但他們可以肆意品嘗美少女的洗澡水了。
沒錯,之前女生們聽見的聲音,就是這群躲在水管中的男人發出來的。
之所以一直沒有發生下水道堵塞事件,是因為那些水都被他們喝了下去。
但人是有極限的,他們在水管裡待久了,自然也就被餓死了。
後來夏侯瑾查了許久,終於確定這是一個名為“下水道美人魚”的模因。
它的持有者也同樣死在了一個下水道裡。
夏侯瑾晃了晃神,自己的思路飄出去這麽久,居然還有沒跑到目的地嗎?
再看一眼身旁的禦靈,他也同樣有些迷茫,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就好像跟之前在醫院舊部遇到的鬼打牆一樣,怎麽走都走不出去。
夏侯瑾想到了谷瑤,她獲得小裙子之後,破境的力量也變得更強了,或許能知道一些端倪。
“谷瑤,我現在是什麽情況?”
“相公,你在跑步呢。”
“我當然知道我在跑步,我是問這個樓梯為什麽永遠沒有盡頭,難道我又被困在奇怪的地方了?”
“樓梯?相公你現在在一個大轉輪裡呀。”
大轉輪?什麽大轉輪?
夏侯瑾看著腳下無限蔓延的樓梯,逐漸生出一絲的不協調感。
他管不了那麽多,直接掏出斧子用力向下砍去。
隨著劈裡啪啦的一陣爆響,樓梯竟是被直接砍碎,化成了無數碎片四散而落。
夏侯瑾二人也隨之向下墜去。
圍觀的眾人快速散開,那個紅衣男突然用斧子把大轉輪打爆了,金屬棒散落了一地,這倆人也一起摔在了地上。
但他們明明已經坐在地上了,卻還是不斷地掙扎,四肢胡亂甩動,似乎是還沒玩夠一樣。
夏侯瑾在空中不斷落下,而四周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石塊磚塊,一點能抓的地方都沒有。
就算他想用手臂鉤爪,都沒有任何一個位置能給他借力。
禦靈的情況同樣不好,他的光粒消耗太大,已經連最基本的漂浮都做不到了,只能和夏侯瑾一起往下掉去。
但下方卻不知道還有多遠,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頭。
這樣下去他們必然會摔成肉泥!
“相公你在練習游泳嗎?”
“練什麽游泳,我都快摔死了,這是在找活命的方法啊!”
“摔死?可相公你現在不就躺在地上嗎?”
谷瑤的話又浮現在夏侯瑾的腦海中,他眼前的畫面又一次變得不和諧。
而且這一次,不和諧感更勝之前。
堅實的地面飛速地向他靠來,夏侯瑾下意識地伸手擋在面前,卻發現地面停在了自己上方三米之處。
停下來之後,夏侯瑾終於看清了,那不是什麽地面,那是天花板。
他和禦靈也不是在樓梯間墜落,而是從一個依稀還能辨別出形狀的大轉輪中掉了下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禦靈兄!醒醒!”
夏侯瑾見普通的喊叫已經無法喚醒禦靈,他還是在那手舞足蹈。
沒辦法,夏侯瑾只能一斧子剁在了禦靈的手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恢復了意識。
而眼前的一幕,也讓他難以置信。
谷瑤把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夏侯瑾,包括他用匕首自殘,打爆消防栓,在電梯裡一動不動。
以及更早之前,主動被香蕉皮砸,一腳故意把井蓋踩碎,用手臂鉤爪把陽台拽碎砸到自己。
之前的一切“厄運”,其實都是夏侯瑾自己故意造成的!
而在他自己的眼裡,這一切都是意外,是自己倒霉。
這模因根本不是什麽“霉運”,而是更為可怕的“主動尋死”!
“你看著我做了這麽多的蠢事,居然都不直接提醒我?”
“這種事很蠢嗎?相公你之前不是就經常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