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瑾的衣服已經被他自己的血染紅,但他此刻卻滿臉無辜。
眾人皆是大無語,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麽啊!
如果之前把後背的皮膚撕下來只是開胃小菜,那這個斷頭台才是真正的大餐。
只可惜他們已經吐過一次,再吐也只剩下酸水。
“夏侯兄,下次在做這種事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下兄弟?”
黃少本就與人肉搏了一場,體力消耗很大,又接連觀賞了兩次勁爆演出,最後還被淋了一身。
雖然夏侯瑾避開了攝像頭,但是沒有避開他們的眼睛。
現在他喘個氣都是血腥味,快有些頂不住了。
夏侯瑾覺得也是,雖然在他自己看來,這種操作沒什麽,但這群家夥一看就沒什麽見識。
“行吧,下次我注意點。”
還活著的幾個人都有些惡寒,你還真打算有下次?
夏侯瑾之所以選擇用砍頭的方式觀察自己的禁忌動作,是因為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活著的人越來越少。
他們因為猜疑,因為無法對別人足夠的信任,導致自己的死亡,怪不得旁人。
但剩下的幾個,大多都是他的朋友,可不能讓朋友死了。
那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避開自己的禁忌動作的同時,直接把其他所有人都觸發一次。
既然猜不出誰是臥底,那就全揍一遍,把臥底逼出來!
保不住所有人的話,至少保住自己的朋友。
夏侯瑾方才看的真切,他背後的禁忌乃是“揮動斧頭”!
若不是他足夠小心謹慎,連砍自己腦袋都用的是身體去撞,他剛才就已經死了。
想到此處,夏侯瑾不再猶豫,向著最近的短發女孩走去。
她看見夏侯瑾向她走來,先是一臉迷茫,隨後則是極度的恐懼。
這家夥可是個變態!誰知道他會做些什麽?
可不等她逃跑,夏侯瑾就已經將其抓住,查看了她的後背。
“拍大腿”。
這麽簡單的動作嗎?
夏侯瑾在短發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抓住她的手,拍向了她自己的大腿。
一瞬間,短發妹被嚇得魂歸天外,整個人不斷地抽搐。
但夏侯瑾並沒有真的拍下去,只是嚇唬了她一下,然後暗中將其打暈了過去。
這一手直接讓剩余的人都炸了鍋,在他們看來,夏侯瑾竟然也開始殺人了?
“不是這個啊,可惜。”
下一個被盯上的是大山,他早就提前跑開,但速度完全不能和夏侯瑾相比,也被迅速追上,和短發妹一樣的結果。
那個坐在地上發呆的李麒麟同樣沒有幸免。
短短半分鍾,場上就只剩下了黃少三人組,以及投誠過來的小葵。
但,就算收到了致命威脅,那個詛咒鬼都沒有現身,他不怕死的嗎?
“巨斧屠夫太帥了!殺神附體!”
“這麽凶的嗎?這劇情不對啊,不應該是和狼人殺一樣,大家投票推人嗎?怎麽就速通了?”
“話說那些人演技真好,說死就死。”
彈幕老哥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嚴重性,依舊把這當成一場遊戲。
娛樂至死的年代啊……
夏侯瑾把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小葵。
“他們三個是我朋友,沒辦法,只能先從你下手了。”
小葵咬了咬嘴唇,她卻給出了一個特別的思路。
“我覺得你的猜想可能不對。
如果那個下咒之人真的在我們當中,那他就必然會遭受別人的攻擊。
就算是他的智慧很高,一直引導我們自相殘殺,但只要他還呆在這,最終都還是要和你正面碰上的。
哪怕我們都死光了,只要你還活著,他就不可能打得過你。”
夏侯瑾點了點頭,但他也解釋道:
“我的禁忌動作是揮斧頭,或許那個家夥就是打算和我正面對決,引導我使用斧頭去砍他。
這樣我就很有可能會觸發禁忌而死,完全在他的計算之內。
只是他沒有想到,我還有砍頭這一手。”
然而小葵依舊表示不對:“如果我是他,絕對不會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就算你不知道自己的禁忌動作,到了最後關頭,只剩下你們兩個的時候,你很有可能會賭一把,用已經做過的動作去殺他,而不是用斧頭。
比如直接用拳頭打死他,這個動作你可是做過的。
所以我認為,他可能在最開始,就不在我們這群人當中。”
夏侯瑾仔細想了一想,覺得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過按音符的指示,詛咒鬼確實是在他們當中沒有錯啊。
突然之間,夏侯瑾想到了一個人。
他驀然看向小葵,發現她同樣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二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了一個名字:“阿澤?!”
那個最開始就死掉的家夥!
阿澤因為脫離隊伍,觸發了禁忌動作,所以第一個暴斃。
但……他真的死了嗎?
夏侯瑾也只是檢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心跳,但憑借著鬼魂的力量,他可以很輕松地暫時停住自己的心跳,形成一個假死的現象。
而當他詐死之後,便可以從明轉暗,徹底脫離所有人的視野。
現在想想,脫離隊伍這個禁忌動作就很不合理。
因為夏侯瑾觀察下來,所有人的禁忌動作幾乎都是他們經常會做的一個小動作。
比如粉粉的摸頭髮,小葵的咬手指,夏侯瑾自己的揮砍斧頭。
但是絕對不會有一個人的習慣是“脫離隊伍”的!
這個行為太過抽象,根本不算是一個“習慣”。
夏侯瑾當即帶著眾人回到了最初的位置,果然,原本躺在那的阿澤,已經消失了!
“果然是他,一切的開端就是阿澤的死亡,他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禁忌動作會在背上。
也是他用自己的死告訴我們,觸發了背上的禁忌,就絕對會死。
現在看來,他背上的禁忌完全就是假的,他也根本就沒有死,反而是躲在某個地方看我們的笑話!”
小葵咬牙切齒,她現在已經將那個下咒之人恨之入骨。
夏侯瑾反倒是松了口氣,因為只要找出了真正的敵人,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之前一直因為不知道敵人是誰,所以束手束腳。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永遠是最難以達成的。
每個人的心靈外圍,都構築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障。
一道道心之壁將每個人的心靈隔開,讓他們無法相互理解。
夏侯瑾歎了一口氣,他多麽希望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可以敞開心扉,真正的相互理解。
但現在離他的目標還很遠,他需要先把那個玩弄人心的詛咒鬼找出來,徹底結束這一切。
音符流轉之間,替他指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