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皓月藏雲,漫天暗沉。
一道黑影穿過層層守衛,到達一片小樹林處,緊接著,另一道身影從樹後走出,是慕容氏族的高層——左上卿。
“你接下來要幫助慕容氏族攻打司馬氏族,壯大是慕容氏族的力量。”
說完,又拿出一張紙條,“殺了他。”
等他走後,東方既白緩緩打開紙條,記住裡面的名字後,揉成一團扔進了樹叢裡。
商氏族那家夥,不愧是一個瘋子,我剛到就讓我殺人,絲毫不害怕我被發現。
反其道而行之,我喜歡。
……
在將士們的保衛,東方既白夏侯羽兩人舒舒服服地閑逛在江榆城最繁華的街區。
不得不說,確實比夏侯氏族的喧囂更勝一分。
來自五湖四海的商品,天上地下的美食,林立的商鋪台,還有章台等。
見夏侯羽心神不鳴,眼珠子時不時的瞄向了一處,心有領會,東方既白笑笑,“侯爺,我要去做點私事,要不侯爺先自己逛著”。
夏侯羽心頭一喜,連忙答應。
又對著那些士兵命令道:“你們全部留下來保護好侯爺,侯爺若是少了一根頭髮,你們的頭就要沒。”
“是。”
隨後,離開。
東方既白沿著街道一直走,幾乎逛完整個江榆城主區,心裡大概對這個城池有了一定的了解。
微微偏頭,發現後面的人還跟著,暗自思量,應該是慕容氏族的人。
他一個外族的人來到,有人跟蹤一下而已,沒事,我寬容大量,不計較這些。
……
找到城郊,發現了一條清澈的河流,心神一念,閑來無事,便沿著河流緩緩漫步。
淌淌的溪流聲,魚兒歡快的暢遊著,樹林裡傳出陣陣奇怪的蟲鳴,如此美妙的樂章,東方既白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松的。
忽的,遠處傳來吹簫聲,回過神來,停下腳步,靜靜的欣賞了一回,確實好聽。
清新悅耳,余音嫋嫋。
心中好奇,便想找到吹簫之人,人沒發現,倒是發現了一些身穿甲胄的士兵,分散著各處,應該是在保護著某個人,很可能就是吹簫的那個。
觀察了一番,找到了個比較好的突破口,借著樹木的遮擋,迅速靠近,猛地衝出,反掌做刀狀劈向後頸。
接住暈過去的士兵,輕輕放下。
跟隨簫聲,穿過樹林,望向溪流旁,一女子正端坐在溪流岸邊。
白衣雀袍,身材曼妙,肌膚白皙,金叉銀飾,口中的簫正發出著輕快的曲子。
暮然回首,身子微後仰,始料不及,被嚇到了。
東方既白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回頭看清容顏,也是不由得一歎,傾國之色啊。
對方穿的是慕容氏族主家的服飾,還是這等規格,應該地位不低。
掛上和善的笑容,慢慢靠近,“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
剛說完,他就想揍自己一拳,這話總感覺怪怪的。
女子的雙腳本來垂立岸邊,現在已經收了起來,蜷縮著身子,緊緊的抓住那支簫。
“你、你是誰?”
東方既白停止前進的腳步,微笑道:“我叫夏侯遠道,從夏侯氏族來的,來這裡談一些事宜,你是慕容氏族的人吧?”
女子猶豫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說道:“我是侯爺的養女,慕容綿綿。”
東方既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是慕容侯爺的千金,不小心衝撞了姑娘,還請寬恕。”
慕容淵養女的資料,東方既白看過,原本是慕容氏族的右上卿從鄉下找來的婢女,後來被慕容淵收為養女,性情柔弱善良。
一朝登上龍門,享盡榮華富貴。
這時,後面傳來踉踉蹌蹌的腳步聲,一婢女衣飾的女子正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傘,神色慌張,身子踉踉蹌蹌,好像隨時就要摔倒。
跑到慕容綿綿的面前,歉意道:“小姐,對不起,我來遲了。”
慕容綿綿揉了揉她的頭,安慰道:“我這不是沒事嗎,沒事的。”
很快,那些原來圍著的士兵察覺到了動靜,紛紛趕過來。
東方既白不想被抓,轉頭就要離開。
“兩位姑娘,有緣再見。”
三兩下解決一個,迅速離開。
可,天隨人願。
東方既白正想進入營帳,迎頭也有兩人走過來,正是慕容綿綿和她的婢女阿姝。
這孽緣,東方既白暗罵一聲老天。
“慕容姑娘,還真是有緣啊。”
“是你,你真是夏侯氏族來的?當時你跑了,我還以為你是說謊呢。”慕容綿綿眼角微彎。
東方既白也跟著笑道:“哈、哈,我可是個誠實的人。”
走進營帳,坐到夏侯羽旁邊坐下,看他的臉色,倒是紅潤了不少。
慕容綿綿則是在慕容博旁坐在,慕容淵也在, 環顧營帳,比上次多了很多人,這是傾巢出動了嗎?
東方既白端起酒杯一口喝完,與那些一直看著他的人對視一眼,才看向上座的慕容淵,“慕容侯爺想清楚了嗎?”
慕容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昨晚我族死了個人,知道嗎?”
“這事現在大街小巷都知道。哦,對了,我今天也遭到一些人的追蹤,我本來想甩開他們,可是他們跟著太緊,我只能冒險擊暈了他們,我心慈手軟,沒殺他們。早知道他們是凶手,真應該殺了,可惜了。”
只要沒有證據,我就可以為所欲為。
沉默,滿席沉默。
慕容博出聲打破了這尷尬局面,“呵,這麽說,倒是我們待客不周了。”
“沒事,相信慕容侯爺也不是有心的。”
“呵呵。”
“呵呵。”
“咳咳,還是回到今晚的正事吧。我可以出兵攻打司馬氏族,那接下的計劃呢。”
“有三個計劃。第一,我族軍隊與你族軍隊合軍共同進軍,先讓我族軍隊示弱,你們再出乎意料一舉突破。”
“第二,我族發起反攻,你們直接進軍司馬氏族。”
“第三,你們派兵過來幫助我們守城,等到冬天到來,再發起進攻。”
東方既白微笑,等待他作出選擇。
慕容博沒有立刻作出選擇,而是喝酒,直至喝完一壺,才說道:“第二個。”
“很好,合作愉快。”東方既白抬起酒杯,向他示意。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