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
上千人蹲伏於草坡上,眼神犀利,直直地盯著遠處,那片正悠哉吃著牧草的牛羊。
唯獨一人除外,臉色盡管布滿貪婪之意,眼睛也透冒著火熱,卻眼神四顧,內心有些急躁。
他伸手扯了扯身旁之人的褂衣,用手遮蔽嘴巴,輕聲道:“真的能行嗎?司馬氏可是從馬背上戰出來的部落。萬一我們打不過。或是有人回去報信,我們可是有大麻煩。”
身旁的年輕男子微笑道:“少子放心,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想不到我跟著他都一年多了,還是這個怯弱的模樣,對我的計劃有點影響,東方既白暗自在心裡吐槽道。
即便如此想,年輕男子也沒有表露出半分,仍是耐心再解釋一遍,“他們確實擅長馬戰,可我們也訓練了這麽久,也不容小覷,何況我們人多勢眾,有充分準備,完全不虛他們。”
夏侯羽看了看他的側臉,心中暗定,不禁感慨起來,沒想到這個從不知名的部落中掠奪回來的青年,在今後竟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記得當時他在馬背上俯視著那個灰頭土臉,有些不知所措說著要服侍他的言語,當時他也沒有放在心中,隻當多一個仆人。
直到在一次危難中,衝出救了他,甚至腰間被刺了一刀。在他恢復後,他就把他放在身邊作為貼身侍衛,賜為夏侯氏,名遠道。
東方既白自然沒注意他的神情,只是望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牛羊群,還有在旁戒備著的馴衛,心中默默計算。
某一刻,男子眼中閃過鋒芒,輕喝一聲,殺!
早已準備多時的勇士心中一震,利索地跨足上馬抖動韁繩,上千人馬聲勢浩大地奔馳上前,意取所指。
牛羊群旁邊,僅有四五百號人的訓衛,驟然間聽到有馬蹄聲,何況是如此沉重的馬蹄,紛紛神經緊繃,大喝,“敵襲,上馬!”
一席人盡管臉色發黑,但動作卻不見慌張,井然有序,足以看他們的素質並不一般。
不一會兒,兩方人馬衝撞在一起,司馬氏部落馬匹沒奔跑,自然處於劣勢。
而夏侯氏部落憑著馬匹馳騁,無人可擋的氣勢,一股腦衝入人群,瞬間衝散了司馬氏,將此分為一個個方塊,又有數百人外圈遊擊,以止逃跑。
僅在這一輪的碰撞中,司馬氏的人便被斬殺過半。
“夏侯氏!你們竟然敢如此放肆!”明顯為領頭的訓衛朝著夏侯羽怒喝道,“我見過你!夏侯氏的少子!”
東方既白駕馬上前,搶答道:“鳥為食亡,人為財盡,相信你也懂這樣的道理。”
對方臉色漸黑,“不義之財,豈可取之!”
“萬物生於自然,取之,豈曰不義”,東方既白微微一笑,“是想拖延時間嗎,我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這裡距離司馬氏族較近,難免會出現一點意外,得速戰速決。
東方既白駛馬,左手持韁繩,右手揮動長槍。
槍劍交鋒,激起一陣火花,暗勁湧動。
兩者震開,司馬氏的領訓人連人帶馬後退,嘴角溢出鮮血。
“你遠不是我的對手,放棄掙扎,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呸!”
再次韁繩抖動,揮劍奮斬。
可惜,東方既白長槍刺出,槍風突至,迎面扎鼻。
疾馳間,一把鋼扇從袖中破空而出,掠過馬身,熱血噴灑。
領訓人掀倒在地,不及反應,一柄長槍穿右胸而過,脖子受到重重一擊,不省人事。
東方既白松開握著長劍的手,環顧四周。
橫的、豎的、斜的,紅色、綠色、黃色交輝,嘈雜聲不絕於耳。
打的快,結束的也快。
夏侯氏族
幾個身穿錦衣行於路上,其中有一個居中的翩翩少年,溫和的笑道:“大將軍,聽說了嗎?我哥又出去了,最近,他帶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小子可是風光無限啊。”
夏侯氏的二公子,人言天性純良,溫儒知禮。
夏侯實輕輕瞥了一眼,神色淡然,“少子爭氣。實乃我族之幸也。”
可惜這樣的小把戲,他早已看清,想利用自己對付少子,以坐收漁翁之利嗎?
二公子笑了笑,不再多言。
走著走著,夏侯實發現很多人開始匆匆忙忙,不知道去幹什麽,去的還是同一個地方。
夏侯時皺了皺眉頭,伸手攔住了一個人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這麽急?”
被阻攔,那人,態度自然好不了哪裡去,用力甩開手,但發現是夏侯實後,立即變得恭敬起來,顫顫巍巍道:“是少子回來了, www.uukanshu.net 聽說帶了幾百頭的牛羊。”
夏侯實心中疑惑,少子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略微思考後,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便也跟著人群前往。
城門處,早已遍布了人群。
數百人趕著數百頭的牛羊進入城中,一時間,人群騷動,讚揚聲不絕於耳。
“少子威武!”
“少子霸氣!”
“少子無敵!”
處於中中間位置的夏侯羽意氣風發,趾高氣昂,大笑道:“今日本少子,與民同樂,今日之牛羊,見者有份。”
人群的聲勢更為浩蕩一波又一波的讚揚聲響徹雲霄。
夏侯羽臉上充滿自豪,嘴角翹的很彎,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周圍旁人的誇讚,儼然是凱旋者的姿態。
突然瞥見在人群鶴立的夏侯實,翻身下馬,略顯恭敬道:“大將軍,多日不見,安好?”
夏侯實拱手行禮,“有勞少子關心,一切安好,不知道牛羊從何而來。”
“自然是從田野上抓來的。”
夏侯實皺了皺眉頭,這般話語,也太不可信了。
不待他出口,夏侯羽便開口道:“大將軍不必擔心,今晚開宴我自會向父親說明狀況。”
話已至此,夏侯時也不便再多言,只是目送他離開。
眼睛卻緊緊地盯著他身旁的那個青年,就是這個人嗎?看起來很普通。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弄出如此多大事件的人,看起來卻如此簡單,這便是不簡單了。
你究竟是什麽人呢,你的目的又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