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垣審視著自白身份的阮郎,他對於阮郎提供的這個信息,給予了足夠的重視,但他同樣足夠明顯地表現出並不相信。
“這位……阮…前輩,你剛剛介紹那兩個人的身份,基本上沒有可信度,不知你怎麽才能證明自己的新身份?”
阮郎當即就想報上詩號,卻忽然想起,自己能成為十二地支之申,那是因為每一次任務都完成的很完美。
殺手這個職業的職稱晉升,一直都是內部評比,從來也沒有刷外部口碑的騷操作。
自己草率報上了詩號,若不是同為生消中的成員,眼前這位就算是城主恐怕也只能聽個雲裡霧裡。
那還有什麽能證明殺手身份的手段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特別簡單,就是當場殺人。
可是,為了向對方證明自己是殺手就當場把對方刺死在兵刃之下,怎麽想都有點癲狂了吧?
這麽做的效果與實際意義又如何呢?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有任何實際收益。
那當場表演一下刺殺業務,但不殺死眼前的頹城主?
似乎,不管是天機老人還是他的小學徒,都不是輕易能殺死的樣子。
頹垣見阮郎不說話,對著天機老人做了一個腦筋不太好使的動作。
“這阮前輩是不是腦筋不太對勁?”
天機老人呵呵笑著回答:“小時候腦袋讓門擠的,叫您見笑了。”
頹垣一臉理解,伸出手鼓勵地拍了拍天機老人的肩膀。
“老丈,叫你一個凡人看著這麽個半瘋修士,也是夠為難了。”
天機老人依舊呵呵笑著:“不為難,習慣了。”
旁邊的阮郎表情愈加猙獰,似乎已經接近了暴走的邊緣。
阿旺見機準確,拆開一支爆竿,取出三根牛毛細針抖手甩出。
三根針就像長了眼睛一般,依次鑽進阮郎背心三處穴位。
剛剛還即將暴走的阮郎,立即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低眉順眼的垂手站在當場。
頹垣沒有看到阿旺的動作,只是略顯惋惜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阮郎,歎息著離開了茶館。
頹垣走後,阿旺伸手在阮郎背上輕拍,將三根細針引出。
阮郎剛一恢復行動能力,立即一臉不可思議地瞪向阿旺。
阿旺笑得和天機老人剛才一模一樣:“殺手懂點醫,工作有新意。”
阮郎解除了身上所有的戒備:“你們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你們倆怎麽說也是同事,總不好自己人接自己人的單子殺自己人,是不是?”
“不,我不想活了,你們要麽殺了我,要麽放了我,我不想跟你們師徒倆再多呆哪怕一秒鍾。”
天機老人和阿旺對視了一眼,阿旺接話道:“那可由不得你,趕緊準備一下,我們一會兒還要趕路。”
“趕路?”阮郎不解,“去哪裡?”
天機老人輕輕拍了阮郎後腦杓一下:“還不是因為你泄了我們師徒的底,這正氣城不能待了。”
“我不覺得,剛剛那個頹城主能看出來什麽!”
“等他看出來就晚啦!”阿旺說著將一個包袱掛在阮郎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