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海與獨猛特意與魏魑告了個別,這才離開了蜃樓城。
坐在獨猛的精衛號上,洪海不由得又想起了早上離開家時的場景。
思及傷心之處,不免眼角微微濕潤。
在獨猛看來,洪海不喝酒的時候,其實是一個很善於管理情緒的人。
明明舟主室裡面的悲傷情緒早已快凝結成雨滴,洪海卻只是眼角濕潤,沒讓任何一滴眼淚落下。
憑借與自身外貌反差極大的細致心思,獨猛其實也能猜出幾分洪海悲傷的原因。
但其中牽扯許多洪海個人的隱私與經歷,獨猛就算看明白了一些事,也不好開口相勸。
不方便出言相勸,卻也不代表獨猛不能做些什麽。
他暗暗運轉自身功法,引動了一絲天地靈氣波動。
獨猛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與他對面而坐的洪海。
就見洪海微微一驚,隨即轉悲為喜。
“老鬼的高足果然個個不凡,獨猛舟主縱橫四海之上,居然是個火屬性修士。
想來,憑借這個主修屬性,在海上與人作戰時沒少吃虧吧?”
“氐人王說笑了,海盜相搏皆是生死相鬥,不管吃虧還是佔便宜,都要為了活下去拚命。
我這些年在海上,不過就是運氣比別人好一些罷了。”
洪海微笑不語,他才不相信獨猛說得那什麽鬼運氣。
若說能在大海上活下來,確實需要幾分運氣。
但三年便成就一方海上霸主,全憑運氣得是多逆天的運氣?
莫非是原來的霸主個個都太弱了?
身為氐人王,雖然早已多年不理政務,洪海也清楚海盜們的實力,自然不肯繼續這個讓獨猛拿來裝13的話題。
獨猛也樂得一路無話,催促精衛號全速向著豫州趕去。
南有海市城,北有迷津渡。
迷津渡作為豫州北面最大的港口城市,在市政建設上並不出彩,主要一個特點就是佔地廣大。
作為豫州北面幾乎所有大河的入海口,迷津渡在城市建設上,頗有幾分“水城”的感覺。
特別是那沿河而建街道與居住區,為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的人,製造了許多極端不便的尋路體驗。
再加上許多地方需要依賴浮橋或者擺渡才能通過,就更加讓此城迷津的名字顯得愈發名副其實。
偏偏,此地的百姓出了名的熱情好客。
就算是縱橫四海的粉色精衛號淪波舟進港,也不能引起任何人的驚慌失措。
碼頭上無論是工人還是客商,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沒有給予精衛號任何多余的關注,更沒有給予海島霸主任何特殊的關照。
或許,這就是獨猛選擇在迷津渡登陸的理由。
這座胸襟與它體積一樣寬廣的大城,實在是太適合獨猛這樣的海盜進出豫州。
坐上了趕往萬仙山的車,洪海才再次開口與獨猛說話。
“小師傅那邊,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獨猛咧開嘴無聲一笑,繼而道:“麻煩也談不上,並且,並不需要咱們解決。
按他在萬裡遙裡面所說,他現在闊氣了,要送咱們兩處洞府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