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知道,所謂的兵神作亂,是身為勝利者的初代人王對當年的事情做出的定義。
作為內部矛盾引發的爭端,究竟哪一方代表的是真正的正義,其實並不十分清晰。
他唯一有些介懷的是,初代人王居然會因為遷怒,便屠殺了三千氐人族的鮫人戰士。
阿旺並不清楚,三千鮫人戰士對當時的氐人族來說是什麽樣的一種概念。
就今時今日氐人國的情況來說,那或許是一次足以讓氐人國歷經萬年,仍舊無法完全恢復元氣的屠殺。
並且,阿旺覺得當年的事情並不像此刻看起來這麽簡單。
就算初代人王想要遷怒,更多的也應該是遷怒於直屬於兵神的夷族,為什麽獨獨屠殺身為附庸氐人族呢?
再進一步推理,若是萬年前的屠殺讓氐人族至今也沒有完全恢復元氣,那當年的氐人族,又是如何憑借單獨一個種族,控制下氐人國偌大的版圖呢?
這些疑問不需要阿旺去問,好奇寶寶阮郎已經代為詢問。
“這麽說來,這些身穿鮫綃的氐人,又與長生有什麽關系呢?”
“有個屁的關系!”
天機老人顯得有些激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什麽初代人王好長生,不過就是軒轅隨口找的理由!
為了讓這個理由更加可信,他還特意以公孫這個身份拜托我幫他準備了一出龍馭上賓的戲碼!
這世上哪他娘的有什麽龍馭上賓?
不過就是我讓蜃龍那家夥,馱著軒轅的屍體在天上飛了幾圈罷了。”
話說到這裡,阮郎與阿旺又是齊齊一驚。
這天機老人每次講故事,總是帶著一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氣質。
在正氣城時就曾說修真是一個天大的騙局,此刻又說軒轅人王騎龍飛升的傳說是假的。
若天機老人說得是真的的話,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是真實的?
會不會連天機老人都是假的?
這樣看來,似乎是陷入了什麽有趣的悖論之中……
天機老人並沒有給二人太多搖擺的時間。
“軒轅還是公孫的那個時候,幾乎全天下所有的部族都對氐人族有惡意。
那滴淚成珠、織水成綃的傳說,成為了氐人族揮之不去的夢魘。
全天下的人都在想盡一切變態的辦法折磨被他們控制起來的氐人,讓這些氐人為他們哭出來更多眼淚狀的明珠。
更有甚者,還將氐人哭瞎的眼球呼做珠母蛻,專門收集與賞玩。
若是這珠母蛻曾經的主人,是正直妙齡氐人女子,則又會讓這對珠母蛻賣上一個更高的價格。
還是公孫的軒轅人王,曾經為處境堪憂的氐人族發聲,並與兵神一起幫氐人族復國。
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軒轅人王給予了氐人族與其他種族平等的地位,並重新賦予了氐人族人尊嚴。
不僅助氐人族擺脫了奴隸的身份,還賜予氐人族一塊安身立命的大陸。
單就這一點來說,軒轅人王於氐人族是有大恩義的,他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希望看到氐人族被重新殺到近乎滅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