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鳥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覺得此情此景有些過於瘋狂了。然而,下一刻,它身邊的石中默突然動了起來。石中默向著窗戶的方向,連續投擲出了四五塊石頭。大鳥不明白這畫蛇添足的攻擊意義何在,可是下一刻,它就發現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公園出現了,一份烤冷面散落在一棵大樹下,顯得油膩而髒汙。
石中默關閉了靈場。
這一刻,大鳥由衷地對石中默生出了一絲認可。石中默說過,習慣可以讓一個人悄悄變強大,也可以讓一個人默默變頹廢。所以,習慣是一把雙刃劍。剛認識石中默的時候,大鳥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打開自己的靈場,用各種惡作劇嚇唬石中默。後來,石中默習慣了它的把戲,再也不受影響了,大鳥就換了套路。它會和石中默共享自己的靈場,然後在靈場裡和石中默交流,讓石中默變成其他人眼中精神分裂的瘋子。
這個習慣一直保存到現在,所以,在石中默關閉靈場後,大鳥通過自己的共享,看到了此刻石中默看到的一切。
大樹後面走出來兩個人,為首的人四十多歲,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後面的人二十多歲,一臉嚴肅。
石中默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襲擊我?”
四十歲的男人眯著眼睛看石中默,眼神中有股讓人不適的輕蔑。二十多歲的男人說道,“你到這裡來幹什麽?為什麽要攪局?”
石中默不喜歡這種交流方式,用問句回答問句,通常只有兩個結局,一個是對話沒有結果,一個是對話雙方會打起來。考慮到之前已經有過交手,石中默認為把對話往沒有結果的方向引導是最好的選擇。
“我是路過的。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麽。我現在要走了。”石中默說話時故意放慢了速度,表現出了一點兒肆無忌憚。
旁邊的大鳥“呵呵”了一聲,對石中默的外強中乾很是不屑。有這裝腔作勢的時間,還不如趕緊跑呢。
“攪完局就想跑?你挺橫啊?”二十多歲的男人向前走了幾步,一直背在身後的手露了出來,他手裡赫然握著一把氣彈槍。
石中默按捺下心中的恐慌,板著臉向遠處一指,“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監控嗎?就算是氣彈槍,你把我打傷了也得負責。”
大鳥提醒道,“他們可不是嚇唬你。他們和你不一樣。”
石中默當然明白這一點,可是眼下不硬扛著又能怎麽辦。這倆人明顯不是好人,誰知道在警察來之前,他們能做出什麽事。
“你挺有膽量,可惜,沒有腦子,也沒有眼界。監控?”男子露出輕蔑一笑,“有監控又怎麽樣?我連你的靈場都能篡改,監控算什麽?”
石中默心裡已經亂作一團,但是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他沒有馬上說話,略空了幾秒鍾才說道,“你知道什麽是靈窟嗎?”
男子冷哼一聲,“小子,別想刷花招。今天這事,沒那麽容易過去。”
這句顧左右而言他的回答讓石中默看到了機會,“我有一口靈窟,我可以讓靈窟吞了你,你信嗎?”
大鳥仰天長嘯,今天真是過不去了。傻子遇到壞人變成了瘋子,可憐了它這隻鳥,要跟著瘋子一起作死。
“你有一口靈窟?你挺富有啊。可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炫富。”男子舉起氣槍,一步步向石中默逼近。
石中默相信氣彈槍打不死人,但是近距離的射擊還是會造成傷害。如果傷害不可避免,那麽跑為上策。石中默打定主意,看著拿槍的男人,再次打開了自己的靈場:
一時間,西風狂卷,嗚嗚震耳,大雪紛飛,寒霜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