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賣需要時間,看王嘯威釣魚需要耳塞。
從魚鉤扔進水裡那一刻開始,王嘯威就滔滔不絕地說起了釣魚的學問。“軟杆釣小魚,硬杆釣大魚。鉤越小,線越細;鉤越大,線越粗。釣什麽魚用什麽鉤,選什麽鉤配什麽線。魚咬鉤的位置都不同,上顎下顎和喉嚨……”
王嘯威的嘴就沒有停過,分享完釣魚的基礎知識,又開始分享他經歷過的釣魚趣事,從四歲時栽進水桶,到一年級時偷嘗魚食,再到三年級時釣起人生的第一條魚,他繪聲繪色的描述讓整個世界都跟著喧囂起來。
李易昂和汪笑實在聽不下去了,雙雙走到旁邊坐著休息。李易昂滿臉無語,“他這是要釣魚呢,還是要趕魚呢?誰家釣魚像他這麽聒噪啊,那魚都嚇跑了。”
汪笑頗為讚同地笑了笑,“釣什麽魚啊,釣個寂寞就行。”
君傑聽到了他們倆的對話,不鹹不淡地扔過來一句,“大威的字典裡沒有‘寂寞’這個詞。”
面對三人的調侃,王嘯威不以為意,“你們懂什麽?我這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釣的不是寂寞,是知己。”
石中默哭笑不得地看著一板正經為自己辯白的王嘯威,發出了直擊心靈的拷問,“薑太公的鉤是直的,你那鉤是彎的。你是真的準備用你的知己熬湯嗎?”
王嘯威擺擺手,“不要這麽殘忍。我只是把它釣出來打個招呼,向你們證明完我的釣魚能力後,我就放它回家啦!”
李易昂和汪笑面面相覷,更感無語。君傑衝王嘯威豎起大拇指,“稱讚”道,“犯二你若稱王者,天下無人不服君。”
石中默拍拍王嘯威的肩膀,“釣自己的魚,讓他們非議去吧。”
“挺我這事兒,還得是我石哥。你們這幫宵小,我鄙視你們!”王嘯威衝李易昂三人做了個手勢。
李易昂三人對於石中默和稀泥的行為表示不滿,三人不約而同,將王嘯威送給他們仨的手勢,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了石中默。
石中默對其他三人的鄙視視若無睹,他盯著王嘯威的魚線,生出了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如果王嘯威能就這樣輕易地釣出一個物靈該有多好。
“石哥,你可真會想,我要是就這樣把物靈釣上來,那咱們之前的做法得有多傻?”王嘯威嗤笑道。
石中默一怔,王嘯威怎麽會知道他的想法?他只是想了想而已。須臾間,一道靈光在石中默腦海中閃過,他當即開啟了靈場。
“嘩啦”一聲,一張網兜著一隻魚出現在了空中。王嘯威驚呆了,手一松,魚竿就要釣在地上。石中默下意識用手去抓,就看見魚竿懸在了空中。石中默這才想起,這是在自己的靈場裡,自己只要動動念頭,就可以影響靈場中的一切。
“這是什麽玩意兒?”君傑看著網兜中兀自掙扎的魚,驚訝莫名。
“就是我們要找的玩意兒。”石中默有些興奮,他把網兜移動到自己面前,對於這個物靈的出現表現出了極大的歡迎,“你好,我是石中默。怎麽稱呼你?”
那隻魚停止了掙扎,直挺挺地懸在空中,沒有任何回應。石中默想了想,迅速地念了一遍敬天之曲,然後解釋說,“我是怕你跑了,才用這種方式請你出來的。你要是不喜歡現在這個狀態, 我可以給你換一個場景。”
說著話,網兜消失了,
魚躺在了一個盤子裡。君傑忍不住推了石中默一下,“石頭,你這個場景更不尊重人吧?” 石中默是一時情急沒想太多,此刻經君傑一提醒,他才意識到自己弄出的這個盤子有多傷人。“我再換一個。你想要什麽場景?要不你給個意見。”因為高興,石中默有些無措。
“石哥,你怎麽了?你放松點兒,不就是一條魚嘛,當然是要放在魚缸裡才合適啊,再加點兒水草、彩石什麽的。”王嘯威在旁邊幫著出主意,伴隨著他說的話,盤子消失了,魚的四周先後出現了魚缸、水草和彩石。
魚缸出現後,那隻魚在缸裡來回遊動了幾圈,隨即便將頭轉向河面,不再看石中默等人。
石中默有些赧顏,他意識到他給這隻魚留下的第一印象似乎不太好。就在石中默犯愁如何扭轉局面時,王嘯威卻說話了,“你是覺得這隻缸有點兒小嗎?那咱就換個大的唄。換個一米見方的,再給你放兩座假山、整個噴泉。”王嘯威在花鳥魚市場看過很多觀賞魚缸,一提到設計魚缸,他的想法還是很多的。
令石中默意外的是,隨著王嘯威的話音落地,裝魚的水缸竟然真的發生了變化。一個美輪美奐的巨型觀賞魚缸出現了石中默三人的面前。
“這是什麽玩意兒?”石中默喃喃地說道。
“你說是什麽玩意兒?小傻子在篡改你的靈場。你可真行。越來越大方了。”大鳥出現在石中默身邊,一翅膀拍在了石中默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