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黑暗的空間裡似乎彌漫著恐懼,一個男人在其中遊走。他按了按手電筒卻發現已經沒有電了。他借著手表上的夜視燈把臉貼近手上的一張破舊牛皮紙上看了看。他扭過頭去對著黑暗中喊了一聲:“老張,你快些走,馬上就要到了。”後面濃厚的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帽衫遮著他的臉
他沒有說話,安靜的走到那個男人身邊,擰開了火折子。那個男人的臉在火光下顯得很憔悴,硬胡茬基本包裹住他的下巴,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奶奶的,你哪來的火折子,咱倆裝備不是丟了一半了?”他口中的那個老張說:“剛才經過哪些屍體的時候我從他們身上摸出來的,屍體是蘇聯人,身上穿著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衣服,因該是當年的盜墓賊,他們當時的裝備質量很高所以火折子也可以用。”
兩個男人就此沉默,又繼續緩緩前進。沒多久,在火折子光的照耀下前方一個巨大的輪廓開始出現,是一扇巨門。
商業街上,一片繁榮景象,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在街道的尾巴處的一條小胡同裡,有一棟二層小樓。緩緩走入能看到裡面又滿地的畫材,畫筆在水桶中轉動,筆上的顏料在水中像一團濃霧蔓延開來。
“這次調色調的不錯,但還是要注意筆觸。”我低頭看一眼座位上的孩子,乖巧的點點頭說:“我會注意的,謝謝老師。”我抬頭看看外面,已經是黃昏了,夕陽西下,淡金色的陽光灑在庭院上的花草上給花草添了一抹亮色。我拍拍手告訴孩子們可以下課了。有幾個小孩早就等不及了,但還是輕輕的收拾好畫材就竄了出去。
我站在門口目送孩子們離開,扭過頭去,看了看門上的牌匾,幾個燙金的大字寫著“心在一藝”
我叫汪文複,目前開了一家美術興趣班,收入倒是能保證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我還是一名漫畫家,準確來說是一名無名漫畫家。我走到閣樓二層,這裡是我住宿的地方,這棟樓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準確來說是他剩給我的,因為他已經失蹤七年了。他的工作很怪,成天開車天南地北的瞎跑,我小時候一年幾乎見不了幾次。但他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很多的好吃的好玩的,說實話我當初覺得我爸很神秘,要知道在我那個年齡覺得神秘是一件很帥的事。直到我高三那年,他失蹤了。伴隨失蹤這一消息一起回來的是一本書。其實並不能稱他為書,因為它沒有書名也沒有署名,連內容都是直接打印在一張張A4紙上的。這本書甚至連主角都沒有,但他卻詳細的記錄了一個自稱“我”的人探險的故事,本來故事是完整的,但這遝紙有新有舊,裡面有很多張紙的故事都缺失了,但我是能大體了解這其中的故事。
故事裡是個男人,他在各種地方探險,尋找一座有一座的古墓,但他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想獲得其中的金銀財寶,而是在找什麽東西。而他的故事終結在他從某個古墓中出來然後又踏入另一個古墓的路上。
這本書我已經翻閱過很多遍了,我不知道這本書為什麽會隨著我父親失蹤的消息一起送到手上,我隱約覺得這於我父親失蹤的事有極大的關聯,而且更奇怪的是這本書被有個人指名道姓的要求送在我手上。我一直在搜尋關於這本書上的一切內容,書中的人去過的地方我都曾走過一遍,但可以說是毫無收獲,只能當作是旅遊散心,反正我的休閑時間很多。我一直想尋找書中最後一個地點到底在哪裡,可書裡完全沒有給出任何提示,久而久之我也放棄了。
有句話說得很對,時間可以衝淡一切,我雖然很想找到我的父親,他在我失蹤那年還很年輕,他不該就這麽白白消失。可是我毫無辦法。
我打開筆記本,看到我的漫畫的光顧者依然寥寥無幾,我鬱悶的一巴掌扣上筆記本蓋,向後一躺把頭埋在了柔軟的被子裡。
“你看看你畫的這漫畫,都是些什麽亂七八遭的內容啊,寫什麽歷史故事,現在哪有人還看這個,你說你空有一身野外生存的本事,當年寫的荒野系列多火呀,說停更就停更……出版社裡那個死胖子站在我面前指指點點。我想還嘴,眼前一陣模糊,我又看到我媽媽的臉浮現在眼前:“兒子,回家吧,別在外面漂了”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身體也越來越佝僂,我想過去扶她,可眼前又出現我父親的臉,他的下巴全是胡茬,滿身泥土的在向我招手,似乎想讓我過去……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刺痛著我的耳膜,就像有根針一直在扎我的腦子。我突然從床上驚醒,耳邊的電話一直在響。我單手摸過電話來,一遍接聽一遍向四處摸了摸想找眼鏡,但隻摸到柔軟的床單。電話已經接通,裡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