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燭扶著車轍緩緩從車上落下,用手握了握拳頭,眉頭一皺。
力量似乎漸漸回來了,相比早上的無力,一覺醒來後,竟是恢復到可以動彈了。
白燭望了一眼車位,沒有人影,只有馬在喘著粗氣,低頭自顧自的吃著青草,身子還時不時的抖一抖,這馬的軀體過於龐大了些,像是充滿了爆發般的力氣,足以將馬車拉飛似的,發出幾聲嘶鳴,也不看白燭一眼。
白燭又掃視了一圈,茂密的草木將這條大道遮蓋的嚴嚴實實,甚至難以看到天空,視線再次尋找了幾番,也不見希露的人影,白燭低下頭在自己的衣服內摸了摸,這是買劍前細細留下的十個金幣。
雖然不是巨款,但也絕對夠多,夠普通人無憂無慮的生活一年了。
白燭將金幣小心的放在車廂的地上,隨後,抬頭透過樹葉縫隙望了一眼太陽。
……嗯……又快到黃昏了嗎……
大致判斷了方向,白燭便不再猶豫,拖著有些乏力的身軀向與馬車相反的方向走去。
雖然就這麽走了……有些太不禮貌了,人家畢竟將他從死亡前拉了出來。
但,不知為何,白燭心裡覺得,還是孤身一人比較好,無根無據,就是這麽覺得。
大約數分鍾,白燭停下了腳步,因為大地隱隱約約的在顫抖,像是有什麽巨物正在靠近。
白燭下意識的鑽進草叢中,透過縫隙看著大道。
幾息時間,道路盡頭便是出現了一匹華貴的馬車,由兩頭勁馬拉著,那馬似是在哪見過,甚至可以說是記憶猶新,但白燭腦子好像被打壞了,記不太起來。
那馬拉著馬車在大道上呼哧而過,帶起的勁風將兩邊都叢木都刮的呼呼作響。
待的馬車靠近,白燭才望見了那駕駛位上的人,看著裝打扮,就知道是大家的仆人。
沒有絲毫停留,馬車在白燭眼前急馳而過。白燭走出叢中,淡淡的眸子望著那逐漸遠去的馬車,不知在想些什麽。
“白燭?你怎麽下車了?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突然,不遠處傳來少女生氣的呼聲。
白燭扭過頭去,只見希露的衣服到處都是被樹枝劃開的痕跡。懷中抱著一堆白燭叫不上名字的花草。
白燭收回目光,繼續向大路走去“多謝希露姑娘照顧,日後在下定會回報。”
希露望著不回頭只顧自己走的白燭眉毛一皺“回報我嘛……”陡然放下懷中的花草,追著白燭。
“拿什麽,你的命?畢竟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白燭的聲音聽起來很致鬱,看著就知道此時內心是怎麽個情況,一團糟。
“…命嘛……若姑娘到時候需要,在下……”
不等白燭把話說完,希露便已是追上了白燭,纖手搭在白燭的肩膀上,你別說看起來瘦弱的小姑娘,力氣確實驚人。
手一用力,一下子就將白燭給擰過身來,然後用兩隻明亮的大眼睛盯著瞳已無光的白燭“你的命有什麽用?白燭?”
“告訴我!”希露開始激動起來。
白燭一愣,我的命……
希露也不管白燭能不能答上來,接著刻厲的問道“你現在的身體能撐多久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才把你就過來你知道嗎?”
白燭沒有回答,上一個問題佔據了他的大腦。
希露望著一蹶不振像醃黃瓜一樣的白燭,瞳中似是燃起怒火,當即一巴掌甩在了白燭的臉上。
啪!清脆無比。
白燭好像又被甩短路了,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小老虎。
“你還是個少年嗎?你還有少年該有的樣子嗎?”希露薄色道“沒有一點擔當,懦弱!你現在的樣子對得起誰呢?”
白燭說不出來話,以前他好像不需要對得起誰,也沒誰可對的起。
希露呼了口氣,淡淡開口“你現在能去哪呢?你能走多遠呢?”
“簡單的說吧,你的命是本姑娘救下來的,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要你幹什麽,你就要乾,不許有絲毫的異議!懂了嗎?”希露小嘴哇啦哇啦的說了一堆。
不過白燭的腦子好像終於運轉了起來,不過還是一副未響應的樣子。
希露小白牙一咬,又是一耳光拍在白燭臉上“懂了嗎?!”
一巴掌又把白燭打的大腦短路,但,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讓白燭不自禁的接受命令,白燭點了點頭。
希露這才收回手,插在小蠻腰上“嗯—這才像話,現在,給我回馬車上去。”然後,抬頭望了眼正在落下的夕陽,噠噠噠的向花草的方向跑去。
白燭在原地愣了幾秒鍾,終於響應了,雖然臉上還是麻木的表情,只是那沒有血色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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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燭眼睛死死盯著從車廂內一躍而下的希露說道“好漂亮哇”
因為先前采摘草藥的原因,那身衣服已經被刮的不成樣子,希露便索性將從樹婆婆那的衣服拿出來穿,反正早晚都是要穿的。
月光下,希露淡黃色的長發上點綴起了星星光澤,纖細的身材不足一握,再加上那嬌滴滴的小臉蛋,活像仙女下凡。
希露臉微微一紅“…哦…”
白燭砸吧砸吧嘴“對不起啊,弄髒了你的衣服。”
希露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沒關系啦。”轉念一想,有碩道“你現在需要修養,不如跟我一起吧,你的傷勢很嚴重,到時候恐怕需要高人治療才能康復。”
白燭點了點頭“你要去哪?”
希露笑了笑“天啟宅邸”
白燭一驚,旋即無奈一笑“正好,我也要去天啟宅邸。”
希露小臉疑惑“你去幹嘛?”
白燭指了指心臟“需要治療我嚴重的內傷……你呢?”
希露躍上駕駛位“我嘛,與他們有些交易,需要去購買一些物資。”
白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隨後望著希露“等我治療好了,就跟著你直到報答你的救命恩情。”
希露笑了笑,露出了小酒窩“你的恩情能值幾個錢?快上車,夜裡也要趕路啦,都怪你,耽誤了不少時間,只能抄小道了。”
白燭尷尬的笑了笑“怪我,怪我”隨後爬上車,坐在松軟的墊鋪上,嗯……還有著少女淡淡的體香。
我嗅,我嗅……
“你在幹什麽?要躺好哦,旁邊有被子,記得蓋住腹部,你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著涼……”希露拉開車廂上的小窗戶,露出擔心的小臉蛋,吩咐這,吩咐那,像個老母親一樣。
白燭臉色一紅“知道了,知道了”他都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