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來至村口,落蘇被眼前畫面驚得目瞪口呆——三十來戶的一個小村子,百余村民,不是在悠閑自在地農桑,而是不少人躺在自家庭院裡痛苦不已地悶哼,一些人踉蹌著焦急地照顧,很多人臉上、手上都有非常明顯的紅斑、紅點。
“傳染病!”知風當即判定。
“傳染病是什麽病?”落蘇沒聽過這個說法,問道,包括成時玉也沒停過這種病稱。
知風隻得換個說法:“瘟疫。”
“瘟疫!”落蘇身子一顫,趕忙掏出腰間一塊黃布巾,慌慌忙忙地想給知風把口鼻擋住,不忘數落一句:“那你還這麽淡定!”她與成時玉都有法力傍身,不用擔心染上瘟疫,但知風可沒有法力。
但知風卻抬手推辭了:“你就放心吧,我沒事。”鎮定自若得不像個正常人,像是這瘟疫沒法對他造成威脅一般。
“也是,你又不是常人。”落蘇想了想,就放下了手,知風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尋常人,但卻有著她也無法理解的神奇能力,昨夜萬千煙火,永生難忘,區區瘟疫應該奈何不了他。
三人走進村落,慢行慢看,整個村子基本沒有沒染病之人,其中年紀稍大者、年幼孩童病狀更為明顯,二者抵抗力稍差,這點不足為奇,奇怪的是都是男子病狀更為嚴重,不僅身上紅斑紅點更明顯,而且大多已不能正常站立。
反觀女人,倒是輕松得不少。
落蘇甚感疑惑:“這病還真是奇怪啊,專挑男子折磨。”
“你兩會醫術嘛?”
知風的語氣聽來,是不打算袖手旁觀了。不過,落蘇和成時玉連連搖頭。
“我就會打架。”
“我也沒鑽研過醫術。”
知風眉頭緊鎖,剛想打響指看看能不能消除瘟疫,但一股力不從心之感異常明顯——每次使用響指前,對於事情能不能實現,心中是有感應的,他稱之為“心力”,此時顯然是做不到了。
怎麽會這樣?
想了想,肯定是昨夜醉後做了什麽事,導致現在心力不夠,不過沒時間追問,催道:“你兩好歹都有法力,總能做點什麽吧。”
“咳咳咳!咳!...”左邊一個院裡,一個男人忽然咯血。
成時玉見狀,跑了進去,聚天地靈氣暫時緩和其症狀,否則恐怕其要捱不下去了。
落蘇看向周圍房屋,很快就看見另一個同樣症狀的,二話不說過了去為其續續命。
‘這可不是辦法啊。’知風很清楚,這樣只能讓瀕死的病人多撐些時間,若沒有解藥,到最後只能是死路一條。
他細細一想,這瘟疫肯定跟附近那條奇怪的河脫不了乾系,按理來說,那條河便是村子的水源和食物的來源地之一,不可能是人出了問題,河才出的問題。
“時玉!落蘇!你兩撐著!我去河邊看看!”交代一句,飛奔著出了村口,直奔河邊而去。
…………
緩步走在河邊一條路上,仔細盯著河水,除了依舊看不見魚蝦蹤影外,看不出有何異常之處,河水非常清澈,流動速度正常,跟平時所見河流並無區別,但為什麽就是沒有魚蝦呢?
若河流出了問題,導致魚蝦死亡,至少也會有點浮屍才對,知風停下腳步,看著水面,常理說不通的話,那,這條河的問題,就一定有非正常問題,自然而然,想到了跟妖魔有關的影響。
“?”忽然,有什麽東西蹭了一下他的背。
猛地轉過身去。
“??!”還未完全轉過就嚇了一跳,一張長長的棕黑色馬臉,離他的臉只有幾寸遠。
“啊!”大叫一聲,蹦著後退一步。
“?!”馬也嚇了一跳,兩隻前腳抬起,一個站在馬身旁的青衣女子隨之映入眼簾。
那女子一張無暇的臉,最多不過十六七歲,乍一眼,感覺像看見一幅山澗青叢中輕輕流淌青溪的畫面。
清新!純淨!
其背著一個小竹箱,竹箱兩側或插著或系著一些不認識的草本植物,很像個采藥女,馬兒受驚,她拽著韁繩輕噓安撫。
馬背上,馱著一個症狀跟村落中的村民一樣的男子,知風迅速反應過來,這女子定是這個男子請來的大夫,不過,太年輕了點,但人不可貌相,他立刻致歉:“大夫,方才在下一時驚動,添麻煩了,村中有不少染瘟疫之人危在旦夕,大夫速去看看吧。”
“你怎知我是大夫?”青衣女子的聲音,如其面貌一樣,靈動似水又有些稚嫩,一雙眼睛中似有星辰一般明亮清澈,淺淺微笑給人以清風拂面之感。
這些,知風全不在意,隨心一回:“猜的。”轉而催促:“大夫我們快走吧。”他略微粗魯地奪過青衣女子手中韁繩,想領著其向不遠處的村口快步走去。
‘真是無禮。’女子的神情似乎對知風所做有些不悅,正好是知風所預計的結果,一個落蘇,就已經造成難以擺脫的困境了。
女子跟著,快步向村裡走去。
…………
“知風!發現什麽沒?!”看見知風回來,落蘇大喊著問道,忽然看見有個青衣女子相隨其身後,眉間瞬而蹙起些不悅。
知風大喊著回應:“時玉!落蘇!大夫來了!”
聽見有大夫,給重病之人續著命的成時玉喜上眉梢,劍也不拿就小跑著出院子,想請大夫先救治這位病重之人,他能感覺到這個病人的情況很不容樂觀。
一步,出了院子。
忽而,愣在原地。
知風後面走來的青衣女子,像一束強烈的光芒一般,瞬間刺進他眼簾,他眼睛緩緩瞪大。又忽如一陣狂風一般,吹進其心中,掀起一道滔天波瀾,使得心中如那狂風暴雨中的海面般波瀾壯闊,又有種莫名的如火焰烘烤的熱量湧散全身。那女子,那般清靈,那麽俏麗,本覺得昨夜萬千煙火,是看過的最美的畫面,再難有超越之景,但現在,卻似乎不及多看這青衣女子一眼。
忽然看見成時玉出現,青衣女子的腳步驟然變慢、變輕、變得微微飄忽,眼簾輕輕閃動。那個男子的模樣,好生俊朗,他的眼神中有著從未見過的純粹乾淨,像是不諳世事、未經情欲般純淨無暇。漸漸地,青衣女子腳步越發輕緩,有幾近停止的趨勢,其眼中光芒似是映照著流星劃過般靈動。
二人眼神交織、熾熱。
落蘇好像懂了什麽,眉間的不悅轉而變成喜悅。
知風瞧了瞧兩人,搖搖頭微微一笑,但時間可不允許這“一見鍾情”再這麽持續下去了,隻好充當一次壞人,驚呼一聲:“大夫!救人了!”
驚醒了對視的二人。
成時玉與青衣女子雙雙緊張地避開眼神,心跳皆快得離奇。
慌亂中,還是成時玉先整理好了心緒,因為病人就在余光中痛苦輕哼,他對著知風喊了一句:“知風你先帶大夫看這裡吧,這個病人要撐不住了。”
“噢!”知風腦筋一轉,對身後的青衣女子說道:“大夫,我先送這人回家去,你去看吧。”
“好。”青衣女子應聲,便走向成時玉,輕步、快步,期間二人眼神避著對方,但又忍不住交會一瞬、一瞬、一瞬……對了一眼後又立刻避開,想多看一眼,又壓不住心中那強烈的羞澀。
“大夫,請。”青衣女子來到面前,成時玉恭敬地作揖彎腰,繼而攤開手,請其進門。這彬彬有禮的模樣,實讓女子舒心,比剛剛那搶馬繩的莽夫好多了。
二人相繼進門。
落蘇來到知風旁邊,滿臉的笑意很不正經,道:“知風,成時玉跟這大夫有些不一般啊。”
“哼哼,這對CP,我嗑了。”
“嗑...什麽...劈?”
落蘇聽不懂,也說不來。
知風一笑解釋:“就是覺得兩個人很合適在一起的意思。”
“噢,那我也嗑。”
兩人都笑了,隨即將馬背上這人送去其家裡。
…………
診斷中,青衣女子蹙眉,這不像是瘟疫,更像是中了邪法,若是邪法,那必須知道其來源為何並將之破處才行。為今之計,只能先穩住病情,再尋邪法來源,遂打開那竹箱,裡面不少大小白玉瓶,個個都用紅色瓶塞塞得緊緊。
青衣女子拿出三個瓶,上面貼有字條,寫著「清神丹」,她倒出一粒,給這位病人服下後,遞給成時玉:“公子,你把這些清神丹分給村民,可暫時穩住病情,至於解藥得找出病源才可。”
成時玉點頭,接過,迅速跑出院子,跑著家家戶戶地分藥,真是個老實的熱心傻瓜,看得青衣女子在門口略顯羞澀地微笑。
“姑娘!”落蘇忽然出現,滿面笑顏。“姑娘,我叫落蘇,落花落,蘇醒蘇,你叫什麽啊?”
“青妤,青絲青,婕妤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