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妤大夫,可以嘛?”知風看著走到石柱前的青妤,不知她想幹嘛,這光球如此威力,一個不小心便會落得重傷,甚至致命,所以問了一句,語氣中包含勸解,看看能否阻止其冒險。
“要不我帶你闖上山!看那些人敢拿你如何!”同樣覺得危險的落蘇豪氣若雲般建議道,在她看來這個篩選方式不夠全面,青妤醫術高明,如何不能躋身傑出的年輕一輩,不過只是沒有名氣罷了。
知風為其豎了個大拇指,歪著左唇角表示:“牛”,雖然這樣做不合禮數,但不合理的規則,有人來打破一下,未嘗不好。
落蘇露出羞澀,抿嘴笑了,與剛剛說話時的霸氣截然相反。
成時玉與弟子們都沒作聲,前者乃是不願,雖然隱閣作此規定,但他同樣覺得青妤有資格參加,如果落蘇帶其闖上山,通情達理、深明大義的閣主定會做主。而後者則是不敢,可別說,以落蘇目前展現出的實力,若真闖上山,長老級別的不出手,恐怕無人能擋得住她手中箭之利。
不過,青妤卻微笑搖頭,拒絕了落蘇的建議,作為來客,用武力強闖主家大門,乃是無禮,她笑而說道:“還是讓我試試吧。”
知風、落蘇點了點頭,既然青妤作此決定,必有其考慮。
成時玉眉宇微鎖,“擔憂”二字寫在臉上,不自覺地.....握緊了劍鞘,以念力控制著鞘中之劍,隨時出鞘為青妤擋下危險。
青妤傾身,仔細瞧著光球,光球能量非常純厚,‘看來,得浪費了。’暗想一句,略有心疼。
放下竹箱,打開,玉指在一列小藥瓶上從左而右一劃而過,貼名依次為“消金散”、“消木散”、“消水散”、“消火散”、“消土散”,是以金木水火土——人間五行。法力的屬性難逃其中,這五個藥瓶中所裝的藥,便是青妤自己研究的,用於消除對應法力所凝聚的能量,加上其余不知作用的藥,難怪其一介弱女子也能獨自遊歷行醫。
這個光球,乃屬土。
青妤拿起“消土散”,一整瓶倒了上去,黃色散粒撒於球上,光球立刻消了下去——先是凹陷,而後越來越深,最終消失不見。
“!......”常臨與一眾弟子驚得目瞪口呆,她沒破掉光球,她是把光球給弄沒了,如斯恐怖!
落蘇眼睛一亮,誇道:“青妤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又看向常臨驕傲而得意問道:“怎麽樣?她把你們的光球都給滅了,夠資格了吧。”
“夠夠夠!”常臨於驚訝中連連點頭,這三人都太厲害了,一個知風,勝過了天算;一個箭手,強大得驚人;一個大夫,能把長老所凝的光球滅得無影無蹤。
怎麽之前從未聽過?
其實,只是因為這三人遊歷人間太低調,不曾嶄露頭角。
“Go Go Go!”知風一呼,輕快地踏上上山的階梯。
落蘇高興地跟上,順便笑了笑說道:“我知道青妤夠資格了,你幹嘛重複啊。”
知風沒作解釋,撿起階梯旁一根看起來不錯的木棍,一邊把玩一邊悠哉悠哉地上階梯。估摸著離頂上大概有數百丈高度差,這階梯至少得以千計,有得一番好爬了!
青妤剛合上竹箱,成時玉終於主動開口了:“離山頂很遠,我...我來幫你拿吧。”
青妤看向他,只見他神色慌張,剛剛說話的聲音也是顫顫巍巍的,這般小心翼翼,讓青妤微微笑起,
輕道:“那就辛苦你了。” 成時玉不敢對視,隻掃過青妤容顏一刹那的目光,便拿起竹箱。常年練武的他臂力十足,加上法力的強化支持,那竹箱在他手裡輕得仿若沒有重量。兩人踏上階梯,跟上前上方的知風與落蘇二人。
關閉“大門”,常臨與守門弟子在四人後面跟著上山,一邊走一邊說起知風在弈神樓的事,其余弟子不由嘖嘖稱奇,未想人間竟有這三個不為隱閣所知的佼佼者。
……半個時辰,抵達山頂。
前方寬闊的石板路間,一座恢宏的白石七牌樓出現在眼中。中牌高達十余丈,左右兩邊,三牌依次以丈余矮去,十分對稱美。雖為牌樓,但其上並無關於“隱閣”的字樣,而是以清晰的“神鼎山”為牌名,看來隱閣並無把此神山據為己有之意。
知風放眼望去,牌樓之後的巨大畫面裡,便是鬱鬱蔥蔥的一片樹林,林冠之上,可以看見幾座高低不一的樓頂,均為常見的紅棕色與懸山頂。
再往上看,有一些因遠視而如螞蟻般大小不認識的神獸,在空中盤旋,定是來客的坐騎,不過其中的幾隻仙鶴是認識的。
再再往上,便是那道從極高空落下的瀑布。由於萬裡無雲,能清楚看見瀑布頂端,頂端一片圓形空間如波紋般湧動,瀑布便從其中央而來,散為無數白色水花落下。遠遠看去,如一條白色無暇綢帶掛於天空,垂至地面,真有“疑似銀河落九天”之壯觀。
轉頭看向四邊,四根百丈粗的巨大“擎天柱”直衝雲霄,表面密密麻麻長滿樹木花草。
知風眼中愉悅皎如日星,若非神農鼎落於此處,世間絕看不到這般奇觀,不由搖頭讚歎這神鼎山的雄偉壯麗:“今日見此神農景,來日怎再歎他山?”
便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
“知風你說什麽呢?”落蘇上來一句不解風情的話,大大咧咧地打破了知風沉迷如詩如畫風景的氛圍感。
知風閉眼,深吸口氣於胸,輕低下頭,無奈搖了搖,觀景之情蕩然無存。——轉念想,落蘇這樣直爽的性格也算難得,比起自己,自己還真有些想太多了,管他什麽神農景,他景自有別樣美。舒出那口氣,笑了笑回道:“沒什麽,自言自語罷了。”
落蘇看向知風剛剛所看到的一切,真是引人入勝,她感覺到這裡充滿神息,對於此山便是神農鼎之說深信不疑。
“真壯觀。”青妤一上來,就表達一句誇讚,只不過,聽起來卻沒有太多震撼,難不成,是見過比這更壯觀的景象,可人間哪有比這神鼎山更壯觀的景象啊?
“走吧。”成時玉對此山輕車熟路,因為隱閣每年都會安排弟子來這裡進行一場試煉。領著三人去往神鼎閣的路上, 一直為三人介紹神鼎山的概況,防止三人違反與之有關的規定。
青妤很認真地聆聽,不時看著成時玉;知風邊賞景邊聽,一半自由一半認真;落蘇全顧著看風景了,全是自由自在。
來至神鼎閣大門前——神鼎閣位於瀑布落點東面,背對瀑布,正對東方,比弈神樓小上不少,但主廳也能輕松容下數百人。
“時玉!”一個男子聲音忽然從左邊不遠處傳來。
幾人轉頭望去,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男子,年紀二十五六,模樣有超於四人年輕的成熟感,五官端正,英朗又不失柔和。其唇角輕揚,卻看不出笑意,是一種隱約的涵養,左手背於身後,右手臂置於腹前,站在一株天仙子旁邊。
成時玉走了過去,恭敬對其一抱拳:“淮陽師兄。”
“終於回來了,長老們還以為你遇到麻煩,若非閣主信任你的能力,師兄我都要去找你了。”言語有些形式上的責備,但很溫和,聽不出任何責備的語氣。
成時玉慚愧低頭道:“是時玉讓師兄擔心了。”
淮陽輕輕一笑,看向那邊“奇奇怪怪”的三人,那個浪客扮相的年輕人立刻吸引其注意,問道:“那個年輕人,應該就是神機長老所說的知風吧,果然與眾不同。”
成時玉點頭確定,轉身對知風三人招手示意過去。……介紹雙方認識一番,雖然三人在淮陽面前算是後輩,但淮陽謙恭有禮,絲毫沒有前輩的架子。
與三人相互招呼一句,淮陽對知風說道:“閣主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