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六百年七月三十日上午,位於塞尼斯特王國南部邊境堡壘——綠石堡西面的某處密林中。
“萬裡,你這方向是不是搞錯了啊?這附近鳥不拉屎的,一點人活動的跡象都沒,那幫瘋子真的會把這當做大本營?你該不是被那滑頭給騙了吧?”
一額頭上裹著條將長發壓在腦後的黑色頭巾,身材挺拔,背負長劍,充滿野性氣質的青年忍不住開口道。
顯然,這幾日搜索的勞而無功和日趨上升的氣溫讓本就性急的他心情煩躁無比,急需一個話匣子來疏通疏通。
面對同伴的三連追問,束發青年只是在前行的過程中不痛不癢的敷衍了兩句了事。
兩人一個沉默一個不停絮叨的氛圍直到風萬裡眼尖發現被拋棄在不遠處較為隱秘的灌木叢中的人類屍體時方才結束。
依稀能分辨出那是個面容憔悴,穿著簡陋的中年人,如果放到城市的街道上,肯定跟路邊的乞丐一樣毫不起眼,但可惜這是片幾乎見不到人煙的王國邊境。
男人已經死去多時了,縱使夏季的高溫讓他的身體腐爛發臭,蛆蟲遍布,但那臉上怒目而睜的模樣仍然傳達著其在臨終那一刻的掙扎與絕望。
兩人向著剛剛發現屍體的方向走去,緊接著看到的是中年男人身後一個又一個失去生命,年齡性別各異,被隨意拋在灌木裡的淒慘屍體。
“好吧,你是對的。”
俯下身子對這十幾具屍骸的死因仔細觀察了一番的頭巾青年面露嚴肅的結論道。
這些屍體的身上都有著或多或少被拖行而造成的面積不等的擦傷,可致命傷無一例外都是頸部兩側巨大的撕裂傷導致的出血過多,或許在這附近野獸的爪牙也能造成類似的傷口,但真正能證明他們死於人類之手的是那身體上大量由鈍器擊打造成的淤青內出血。
顯然,他們的路線並沒有出錯,那些崇拜所謂鮮血的邪教徒大本營就在這附近。
“萬裡,咱倆還是分開搜索吧,這樣找到的概率也能大些,現在每拖一刻恐怕都有無辜的人被那幫瘋子給……”
深呼一口氣強忍火氣的青年站起身子,對一旁同樣情緒的同伴提議道。
“嗯,就這麽辦,把這裡當做晚上集合地點,不論找沒找到,天黑之前都得趕回來。”
“行,我負責搜左邊那塊區,你去對面,就這麽定了。”
頭巾青年說完抬腳便準備向剛剛用手指著的方向邁進,但卻被旁邊同伴的話語所打斷。
“等等!”風萬裡看著跟自己一塊組隊遊歷到這片大陸的急躁背影,想了想後從兜裡掏出某個類似哨笛的金屬物件扔給青年。
“知道你性子急,但這次不同以往的強盜流寇,這幫邪教瘋子手裡真的掌握了某種未知力量,如果遇到了一定要第一時間把它吹響,兩個人總比一個人穩妥。”
“就這小玩意?”接過哨笛的頭巾青年將它放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兒,疑惑道。
“別小看它,這是我海外師叔送我的成冠禮,上面拓印了光明神之聖音的魔法符文,作為綁定者,無論離得多遠,我都可以聽得到它被吹響的聲音,好了注意安全。”
“哦,好神奇的小玩意啊!行吧,我走了。”
見他將笛子放進口袋,放了下心的風萬裡這才將視線轉回灌木叢裡的十多具淒慘屍骸。
“唉!人死不能複生,如果有下一世,希望你們的生活能過得美滿……”
噗嗤。
噗嗤。
隨著土塊的飛濺,時間的流轉,轉瞬間便又過去了五個大陸時。
…………
“你以為你能跑得過我?等我逮著了,不把你四肢卸了,大爺我名字給你倒過來寫!”
只見一看起來二八年華,一頭淡黃色直垂到腰間,扎成利落麻花辮的少女正在偏僻的凹凸不平的小道上輾轉騰挪一路奔逃。
而她的後方大概二十米處,一面目猙獰,眼上有疤的男人持著兩把手斧上下有規律的擺動,甩開大腿竭力追趕著少女,不時口吐芬芳干擾其心境。
在男人全力加速下,即使身上有著大量負重,雙方的距離還是越拉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五米。
呼!
撲通。
被腳下枯枝絆倒的少女如幸運女神眷顧般險之又險的躲開了身後凶惡男人揮下的利斧。
雖然這一斧沒砍到少女的身體,但卻將其及腰的麻花長辮砍成了兩段,失去約束的黃色斷發如同猛然爆裂的蒲公英花般飄散在了半空。
長呼一口氣吹散遮擋視野毛發的男人死死盯著面前連連蹬腿後退的女孩,凶狠道:“怎麽?你不是很能跑嗎?繼續啊!”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看著眼前臉上還帶著些許稚嫩氣息的少女,緩步來到她面前的男人毫無憐憫之意,只是冷漠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沒人會來救你的,下去好好向諸神懺悔吧!”
呼。
鏘!
……
“我傲長空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專門欺負老弱婦孺的懦夫!”
千鈞一發之際,一柄帶著藍紋雕飾的華麗長劍突的出現,擋下了疤眼男劈向少女雪白脖頸的致命一擊。
隨著持劍男子手腕一發力,灌注著內力與巧勁的長劍忽地一抖,直接將凶神惡煞的疤眼男給震了回去。
“艸!哪來的撒幣來我這英雄救美,你以為你很酷嗎?爺現在心情相當的不好,識相的麻溜給我滾蛋!”
咦!這嘴臭的家夥出乎意料的有點實力啊,剛剛那劍身別看只是輕微一抖,但那實際上可是摻雜著他兩種力量的高明一擊,本以為能直接打飛手斧,震傷其手腕,沒想到最終只是將其打退了幾步麽。
“英雄請一定要救救我啊!他就是個瘋子,我跟四個同伴下午在前面林子裡打獵打的好好的,他也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在走過來問我們要水的空隙趁著我們沒防備,突然痛下殺手,除了我僥幸活了下來,他們都……”
“還敢在這謊話連篇,爺改主意了,爺今天不僅要剁了你的四肢還要拔了你騙人的舌頭拿去喂……”
傲長空聞言收起長劍回頭看向自己剛剛救下的黃發少女。
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一對柳眉之下生著烏黑靈動的杏仁眼,小鼻子微微有些上翹,和她那櫻桃的小嘴形成了完美的搭配。身材高挑健美勻稱,配合翹挺的臀部和那小麥色的大長腿,在緊身的獵人勁裝映襯下,透著一股明明很看起來年齡很小卻散發著讓男人難以抗拒的成熟誘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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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提斯眾神篇》
(十二)
瑪爾迪斯的死亡徹底激怒了格納爾, 他喚醒了太陽利劍的光芒,
將帕洛及其族人屠殺殆盡,只有北上幫助姐姐伊默爾戰鬥的伊溫幸免於難。
伊溫傷心欲絕,為了她深愛的丈夫,她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帕洛自冥界歸來,他無法面對族人滅亡,
也無法接受愛妻離世的現實。
他一路向北逃亡,穿過了北部凍海,試圖尋找邪神阿波卡馬克的力量以復仇。
而伊溫的靈魂則墮入冥界,她見到了帕洛曾經駐足過的地方,
那裡陰暗,寒冷,沒有一絲陽光,無數沒有方向的靈魂在此遊蕩。
善良的伊溫於心不忍,她決心建立冥府,為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指引方向。
她的靈魂一分為二,
一半成為冥界女王伊斯塔卡,
另一半則轉世前往東部法拉希爾的德魯伊家族,她的父母為她取名克莉娜,她以舞樂之神之名聞名於世。
與此同時,格納爾遷怒於精靈,聯合瓦提肯擊退了已故的裡迪爾和伊默爾的族人,
年輕的科內塔繼承了裡迪爾的聖劍,卻無心戀戰,隨母親伊默爾退至法拉希爾森林。
眼見戰火紛飛,哀鴻遍野,而德魯伊也不再提出神器的繳納。
歐裡克的妻子夏依與瓦提肯的母親格蘭恩共同提出了止戰的請求,
他們的族人也相繼停止了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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