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你到底在搞什麽啊?還擱那傻站著呢,快動起來!”
一道勁力十足的三角輕質羽箭突的從不遠處射來,在干擾、減緩了黑發劍客進攻路線的同時也給了腦子裡正走馬燈的薩拉反應過來的機會。
被喊聲驚醒過來的疤眼青年在弓箭助拳下終於在這一瞬之間勉強看清了傲長空靈敏的身形,這個距離空出背部逃跑顯然已不可能,只能賭一把了。
橫下心的薩拉單手握斧一個滑步上前便是一記大力劈砍,與劍士刺出的迅疾長劍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砰!
噗嗤!
借助手斧的力將刺向要害的長劍劈離原來路徑,暫時腎上腺素飆升,忽視腰部痛感的薩拉連忙抓住機會,身形一擰,轉身一腳踹向了傲長空的胸膛。
砰!
將其結實蹬退的薩拉趁勢用盡全身氣力將手中被碰出豁口的手斧甩向之前躲在劍客身後的黃發少女。
“無恥!”
好不容易靠著一招圍魏救趙奪得一線生機的薩拉哪還有心思回應黑發劍士,只顧得往身後同伴的方向跑去。
常年夜晚圍著村子跑步的成果終於在此刻顯露,薩拉只花了五秒不到的時間便橫跨近百米,與身後趕來的老夥計們匯合。(實際七八十米左右。)
“我去,好懸差點去跟吉姆他們團聚了,艸!”回到夥伴身邊有了底的疤眼青年驚魂不定道。
“被打成這樣了還貧嘴,接著!”將薩拉之前為追偷襲者而減重丟棄的雙刃戰斧重新扔給他的團長轉而看向前方的黑發劍士:“對面那男的什麽情況,是那幫瘋子的老大嗎?”
“聽那瘋女人求救的話來看不是一夥的,應該只是湊巧路過,只不過這家夥實力著實強的有些變態。”
拿回自己“邪龍煉獄戰斧”的薩拉搖了搖頭,神情凝重的望著前方持劍男人。
“對了,丹尼爾傷勢怎麽樣,嚴重嗎?”
從趕到後便一直對著傲長空搭箭瞄準的肖恩輕呼了一口氣,舒緩繃緊神經的他回復道:“沒事,那匕首利刃面基本上都被丹尼爾身上的皮甲阻隔了,隻劃了點皮外傷。”
“皮外傷?那丹尼爾被刺後突然的不省人事是什麽情況?”
“放心,我們用之前抓到的野兔試過了,那把匕首上除了塗有大量的迷藥致人昏迷外就沒別的效果了。”
“呼,我還以為……”聽著旁邊薩姆的一番講解,總算是讓之前急眼的薩拉心裡石頭落了地。
“應該吧,現在他身邊有艾丹、拉曼德三人看著,安全得很。只是丹老哥這場夢估計是有的做嘍!”
“你腿上功夫挺厲害的嘛!”
瞧著趁自己回頭的間隙一溜煙跑回到同伴身邊的疤眼青年,邁著隨意步伐來到眾人面前的傲長空咧著嘴不屑嘲諷道。
“朋友,我想我們之間或許有個誤會需要解開。”
“呵,誤會?有什麽誤會?這不是一目了然嗎?”傲長空將長劍劍鋒指著主動走向自己的英武青年冷笑道:“打不過就要開始找借口嗎?還真是不嫌丟人啊!”
暴犬團眾人“……”
“後面那個拿斧子的,你叫薩拉是吧,我記得你剛剛不是還在跟我打嘴炮嗎?怎麽?現在怎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在後面,來啊,繼續跟我打啊!”
“打就打,來!”
被黑發劍士擠兌得額頭青筋直突突的薩拉一把掙開薩姆的懷抱,拎起戰斧就要繼續剛剛未盡的戰鬥。
“都冷靜點聽我說!”看著再次準備大打出手的兩人,生怕自己老夥計有失的雷恩猛地一聲大喝,“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倆剛剛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但這場戰鬥根本就毫無意義!”
“呵,這個世界上可不是靠誰嗓門大誰就有理,還不知道發生了啥?裝什麽呢?你們幹了什麽自己心裡清楚得……”
等等,在這靠近血教大本營,人煙稀少的王國邊境,不知道從哪個旮瘩裡跑出來無緣無故殺人的惡徒?
說著說著,傲長空腦海裡突然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過,猛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們跟鮮血教會是什麽關系?轄下的瘋子信徒嗎?”
暴犬傭兵團:“……”
“如果你跟鮮血教會不對付,想找人家報復的話,你身後一直精心保護的黃頭髮女人就是,不過很遺憾,人家在你與我們爭辯的時候已經‘潤了’好像。”
作為專門為隊伍進行遠程支援,時刻觀察戰場局勢的肖恩抖了抖肩,順嘴回答了黑發劍士對他們的質問。
“你說什麽?這不可能, 她明明看起來只是……”聞言的傲長空一邊喃喃否定一邊轉過頭向後望去,可映入男人眼簾的除了那因連連蹬地而留下的腳痕和散落一地的黃色毛發外便空無一物。
“看起來怎麽?很無害?楚楚可憐毫無殺傷力嗎?真是笑死爺了,看你的樣子打扮也不像是王國本地人,怎的,出門冒險就靠這膚淺的表面判斷嗎?”
見事情被攤開,形勢逆轉的薩拉又怎會錯過這嘲諷的大好時機。
“不,她可能只是覺得你們人多勢眾,心生害怕才會逃跑,至於你之前是怎麽窮凶極惡追殺她的畫面,我可還記得一清二楚呢。”
“那是這賤人自作自受,你知道我追殺她之前那女人都幹了些什麽嗎?”
傲長空“?”
“先是假裝孤身一人,在路上裝可憐騙同情,我跟我兄弟丹尼爾‘剛好’在偵查時碰到了,老丹心善給了她些路費,這也就算了,鬼知道那是頭披著羊皮的狼,在聊天的功夫趁我兄弟不注意懟著腰就是一刀,要不是我發現的及時……換你,你朝夕相處的兄弟無緣無故被人捅得不省人事,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你怎麽做?”
“說這麽多不還全是你的一面之詞?至於是真是假我會親自找到她跟你們當面對峙清楚,如果真如你所說,那我認罰隨你處置,不然,就是逃到冥界的盡頭,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噌!
將薩拉的話代入後無言以對的黑發劍士收起長劍,少了當事人的他自知無法反駁,在留下承諾後便朝著少女留下的足跡追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