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是什麽?”
“我穿越啦?鵝鵝鵝鵝…”
“萌萌噠的世界,獅鷲…龍鷹…孤兒,小意思!”
三年後。
“這個世界怎麽這個樣子…”
三年後。
“這個世界只能這個樣子的…”
三年後。
“唉,這個世界能有這個樣子已經不錯了!”
三年後。
“tm這樣我居然還能活這麽久!牛逼!”
......
紫荊帝國,天使之城,北城。
初春暖陽穿透樟樹葉的間隙播撒在街道上,有些許盛夏林蔭的雛形。
時至正午,街道上往來人群無疑是最多的時候。
或是商旅,或是傳教士,或是學生,或者背著十字大劍的戰士...!
街道正中心有一座兩層貝殼樓,坐地面積一百八十平方米,二層窗戶上方有著‘書籍’標志。
這是北城長者圖書館!
此時,有一位青年正被一位中年人罵罵咧咧拉拽著,走向長者圖書館。
“來,來,來,你好好給我看看...”
“放開我!”
青年桀驁地掙扎,沒有掙脫開。被拉拽到長者圖書館三十米處,中年人先捧住青年的臉對準長者圖書館。
“那是圖書館!”
之後,中年人又捧著青年的頭對準圖書館斜對面的陰暗雨巷。
陰暗雨巷入口旁邊有一顆大樟樹,樟樹陰影處的牆壁靠坐著一位衣衫襤褸的拾荒者,他手捂著肚子靠座牆壁,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圖書館。
“你看他想不想學習?會不會像你一樣三天兩天逃課去玩?”
“他連拉丁字母都不認識,能相提並論?”
桀驁的青年甩頭掙脫中年人的手,轉身就準備走,卻被一把拉住。
“你想要錢去玩,可以,呐!你把麵包給他,問問他是什麽人,經歷過什麽,想做什麽,問清楚了跟我講,我就給你錢讓你去跟你的狐朋狗友玩!”
青年轉身看著中年人手裡的麵包,思考片刻,接了。
“去就去!”
青年到了拾荒者的面前,異味撲鼻,用手扇了扇,在拾荒者狐疑的目光中蹲下。
近距離看這拾荒者,頭髮蓬松,全身髒兮兮的,衣衫破爛,但五官端正,有一雙堅毅的眼神,十六七歲模樣。
“漢特,你叫什麽名字?”叫‘漢特’的青年將麵包遞給拾荒者。
拾荒者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接過麵包,正準備起身行禮,被漢特製止。
“我叫安迪...”
“你先吃!”漢特沒有馬上追問。
漢特看著安迪三下五除二將麵包吃乾淨了,先是一股子驚訝,然後朝安迪淺笑。
“看把你餓的!”
在這個世界,經濟就代表著修煉。有了修煉,甚至可以長時間忍饑挨餓。像安迪的這般反應,顯然,‘吃’上升到生存的高度,對於‘漢特’而言,足以驚訝。
見識中,大家都是拚命的為了修煉,還沒人像安迪這般,似乎‘吃’也要用到‘拚命’二字的感覺。
“安迪,你經歷過什麽?”漢特發問。
安迪吃完,滿意的摸了摸肚子,然後有些疑惑道:“我?乞討拾荒...”
“仔細點!”
“小時候有個拾荒的老爺爺收養,記憶剛起的時候老爺爺死了,就一直靠乞討,拾荒,偷些食物過活!”
“想沒想過修煉?”
“修煉?”安迪低聲道:“前些天我已經餓暈三次了,剛才在乞討時又發暈了,就坐一會兒!”
“餓暈三次?這麽說...萬一你沒乞討到食物可能會被餓死...”漢特一陣驚訝。
安迪點了點頭道:“你救了我一命!”
“那我問你為什麽看著長者圖書館?”
“我是想修煉...但是沒有機會!”
漢特見安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看懂了安迪的心,定然是認為一個拾荒者說出想修煉,怕人覺得有些好高騖遠,不好意思。
“機會...”漢特喃喃的念出這兩個字道:“像你的話得必須跨過第一步,有了鬥氣,然後步步為營,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跨不過,連吃的都難搞!”
有了鬥氣,生存物質的要求就會降低。可以抵擋饑餓,氣候,疾病。不但如此,鬥氣可以加強一個人的力氣,才能更好的去尋找工作。
安迪低下頭,無奈道:“是啊,想找工作來著,直接被人趕走!惡劣一點的還會一頓毒打!沒有鬥氣,好多工作都做不了,再加上我這形象...”
漢特抿了抿嘴,即便安迪衣衫襤褸,全身髒兮兮的,還是伸手去拍了拍安迪的肩膀。
“天神會給你機會的!”
“嗯!”
“我覺得你應該拚盡全力,開起鬥氣。有了鬥氣,身體力量有了加成,才能掙到錢,才有機會更好的修煉,這是一個老師嘴裡的蝴蝶效應。”
“哪那麽容易...自打記憶起,十三年多了,我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到現在為止,要不是你今天的麵包,吃的都要看運氣!”
“也對,像你這樣的情況,去爭取難如上青天,不去爭取就是慢性死亡。活蹦亂跳的還好,待來個大病小病動彈不得,那就只能等死了。即便健康,終有一天,年華老逝,也將是個伶仃孤苦...”
“嗯!”安迪低聲道:“不去爭取就是死,這我知道,也一直在尋找機會!”
“你辛苦,在這種環境下還能執著的尋找機會前進,我不如你!”
漢特再次拍了拍安迪的肩膀,起身回到了中年人身邊。
中年人臉色看起來頗為滿意。
“這個世界像安迪這樣的人多了去了,但人家為了進圖書館,執著了六年!還蹲過監獄,挨過打!”
“這個他沒說!”
“父親要告訴你的是,你所見到的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為你負重前行罷了!不談你有沒有資格逍遙自在,也不指望你像安迪那樣在黑暗的深淵中執著,只希望你知道你所擁有的東西,在安迪這些人的眼裡,遙不可及!”
“行了行了,你專程帶我來了解這個安迪,能不知道你的用意?我在想,安迪這種局面能怎麽解,工作找不到,吃的都保證不了。怎麽修煉?修煉不了更加掙不到錢,更加保證不了吃穿。真無解!”
“這不是重點,這樣的拾荒者多了去了!”
“這錢我不要了行吧?添堵的慌!”
漢特加快了腳步,先行離開了街道。
拾荒者安迪目視著兩人的離去,摸了摸肚子,長長的舒了口氣。
“混成別人的這種教科書也是醉了!”
“安迪!”
人群中一個聲音傳來,安迪尋聲看去。只見一位破爛衣衫的老婦人擠開人群,走了過來。
老婦人枯瘦如柴,可這樣的拾荒者太多,安迪竟然一時記不起來她是誰了。
“安迪,你什麽時候出來的?以為你死了...”老婦人依靠著樟樹樹乾,表情有些驚喜的意思。
“出來四個月了,身上有點傷,上個月才好!”安迪回答道。
七個月前安迪因為在圖書館偷書,被十字軍抓到,蹲了三個月監獄。被打個半死,出來後直到上個月才好。
“養傷三個月才好...?”老婦人臉上有些震驚,安慰道:“監獄裡的都是又厲害又狠的惡魔,能活著已經不錯了!咱們這些最底層的人...”
安迪眼神落到老婦人倚靠的樟樹根部,盯著‘茁壯’成長的青苔,淺笑道:“正如青苔一樣!”
“唉,你是個執著的人,可魔法師哪裡那麽容易,你都在這裡徘徊六年了!”
老婦人的勸諫,安迪只是抬起目光,落到斜對面的長者圖書館上。
“拚盡全力去走才行的,不然永遠身處地獄!”
“人要學會認命...打挨了那麽多,監獄也蹲了,你現在年輕,經得起折騰,再大一點,那就更慘了!咱們沒那些條件...”
安迪喃喃自語道:“正因為這樣,我更加不敢認命!”
“那魔法師我這輩子才見到那麽些...我得回去了,收養了一個女孩,得把吃的拿給她!再見,安迪!”
“再見!”
安迪目送著這不知名的老婦人離去。
“讓開,讓開!”
老婦人剛剛消失在視野,囂張的呵斥聲傳入耳朵,安迪循聲一看。
只見,一位騎著白馬穿著黑魔法袍,帶著黑尖魔法冒的魔法師,前後跟著四個背著重劍的隨從走在街道上。
魔法師的隨從很是得意,魔法師本身溫文爾雅,清秀俊傑。
“禪羽幻魔聖殿協會...”
“了不起,大人物,財神!”
“要是我能成為魔法師...”
“.....”
路人的談論都毫不掩飾,甚至還有些妙齡女子一副恨不得貼上去的神情。
主要是罕見,安迪流浪十三年多,加上這一位正好見過十三位。
魔法師一行五人,離圖書館還有四五十米,雷林帶著圖書館兩個女工人阿拉和萊莉爾出圖書館熱情相迎。
雷林是一位身材臃腫帶著牛仔帽的矮胖子,啤酒肚非常大,感覺都得用手托著才行。總喜歡帶個牛仔冒,言語神情無不表露著他自以為帶著牛仔帽,比別人的品位高一等。
在接過白馬韁繩之前,雷林獻媚的拍了拍白馬額頭上的灰塵。
“偉大的魔法師大人,歡迎光臨。禪羽幻魔萬歲,紫荊萬歲!”雷林和善如貴族忠心耿耿的管家。
在魔法師以及四個隨從被雷林請了進去時,雷林像是不經意間發現了什麽,目光落到了安迪身上。
“沒想到你居然出來了!怎麽?還是那麽執著,不肯放棄?”
雖然人群喧鬧,但雷林的聲音安迪卻聽的清楚。
安迪拳頭不自覺的緊握,牙齒‘咯吱’作響,眼神緊盯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