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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觀花之思華年》第22章 韋琮主動求親
  因為“救命之恩”的緣故,韋琮現在出入“海棠居”都非常隨意。他每日午後都前去探望,欣然得很。

  今日,他想做一件事,這些日子以來最想做的一件事,他已等不及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所以,他晨起飯後便去了。

  他一進“海棠居”便瞧見了庭院裡的海棠樹。此海棠非彼海棠,經過那日開卷失敗的摧毀後,原先那株已經被韋老派人鏟除,現在這株是重新移植的,此刻正繁花茂盛。

  喝罷半盞茶,海棠還沒有出來,阿俏故意上來續茶,並告知他海棠早起有些不適,才服了藥,收拾妥當便出來見他。韋琮雖然著急,但他仍然耐著性子,守著規矩。他雖連日來天天探望,卻從未貿然進出過海棠的臥室,他十分尊重海棠,想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阿俏添了茶水,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退了下去。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海棠才慢悠悠地來了。

  “你怎麽了?”眼瞧她臉上蒼白,韋琮情不自禁地關切。

  海棠手肘一撇,拒絕了他欲扶臂的雙手,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隻說:“舊疾加新傷,沒什麽大不了的。”

  韋琮有些尷尬,但仍舊不死心,問:“要不要我再輸些能量給你?”

  海棠搖頭:“沒必要,慢慢養養就好了。”

  韋琮有些惱她不聽勸,說:“你這樣多虧自己啊,還是我助你吧!”說著,就想要再次去扶她。

  海棠抬頭,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堅定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她抗拒的樣子讓韋琮不敢再做什麽,默默收回了伸出的手,安安分分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今日有些不同,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時候,韋琮心慌得很,可心裡的話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海棠”,韋琮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叫這個名字,竟有些哽咽,他心虛地看了她一眼,她毫無波瀾,才有勇氣繼續說下去,“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見?”

  海棠微怔,想不通他能有什麽事情同自己商量,不過還是說:“你說。”

  韋琮吞吞吐吐難以啟齒,竟“噗呲”一聲輕輕笑了出來。

  說實在的,海棠好像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燦爛明媚的笑容,心裡暖暖的,可也想不出他為何發笑,隻得一臉懵地看著他。

  韋琮笑了一會兒,斂收笑容,面露羞澀,略帶結巴說:“海棠,你選擇我吧?我們結婚!”

  海棠的眼珠都快蹦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韋琮見狀,連忙說:“對不起,我知道我唐突了,可是…海棠,我喜歡你…哦不!我愛你!所以,我們結婚吧!”

  海棠雲裡霧裡,藥物此刻也發揮出了作用,讓她整個人昏頭昏腦的,她理了理思維,說:“韋琮,你在胡說什麽?”

  韋琮迷惑:“我哪裡胡說了,我是真心實意的。”

  海棠羞紅了臉:“你……”

  韋琮起身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認真說:“海棠,索性我直說了吧,我知道你想和小瑀結婚,我也知道你並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為了開啟古卷。小瑀不願意,所以你才強行開卷,導致自己成現在這樣。海棠,我願意!真的!從我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你是我見過的最與眾不同的女子,開啟古卷如果非要一位韋氏子弟的助力,我願意,你選我吧?況且我的異能你是知道的,我相信,我更加能幫到你。”

  海棠總算有了一絲思緒,她哭笑不得,

仰頭看他,說:“你以為隨便一個韋氏子弟都能助我開卷?”  韋琮驚,臉色大變,不自覺地後退兩步,難堪極了。

  海棠心一橫,緩緩站起,對上他迷惑的眼眸,說:“這件事非韋瑀不可!”

  韋琮的心碎了一地,依然不願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連連搖頭表示不解,險些跌倒。

  他畢竟在不久前才救過自己,海棠也不忍心看他狼狽不堪的模樣,並且自己還是直接的傷害者,可是,她又不敢心軟,既對他無情,長痛不如短痛對彼此都是正確的。海棠默默地看著他,故意作出一副波瀾無紋的表情。

  好半天,韋琮才平複好自己的心緒,痛苦壓於心底,問:“為什麽?他並不愛你!”

  最後五個字讓海棠有些失落,她頭一撇,輕輕回答:“我不需要他的愛,身為‘天女’,是不需要感情的羈絆的。”

  韋琮惱了,可“你”字一出口卻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來。

  海棠回頭看他一眼,下逐客令:“你回吧,我要歇息了。”話完沒等他動自己先走了。

  “對了”,一隻腳剛踏出門檻,海棠緊急收回,回頭看他,“你的異能…希望你能把控好自己。”說完,真正走了。

  韋琮在原地愣了許久,海棠的最後一句話把他拉回了現實,他猛然覺悟到了一些什麽……

  海棠一回到房間,關上門便一口真氣外泄,倒在了地板上。這幾日她的狀況很不好,身體越來越虛弱。自出幻境以來,她的身體就沒有得到好好休養過,加上連續不斷的損傷,虧空嚴重,病勢反覆。

  不知過了多久,海棠緩緩醒來,感受到一絲絲涼意。她凝聚心神,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路跌撞著回到床上。

  坐在床沿,雖疲憊,卻無困意,她無聊得東瞅西瞧,瞟見黃色裙擺處有一小坨紅色的印記,才後知後覺地抹嘴角。果然,嘴角的血跡已凝乾,門口的地板上也有少許。

  海棠撩撩裙子,想了想,打算換一件乾淨的,她剛張口想喊阿俏幫忙,下意識又閉上了嘴,感覺這樣的小事還是不勞她跑一趟了自己來吧。

  放下內簾,海棠站在帳紗前,白色紗幔隱隱綽綽,把她瘦削的身體輪廓映得格外清晰。褪去衣裙,她並不急著穿上乾淨的衣服,反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仰頭,閉上雙眼,陷入了深深的思念回憶當中……

  四千年前。

  定親大禮之日。

  “殿下,求求您了,快換上吧?”

  巴人族首領總府東殿此刻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只見一身著灰青色褂衫的小廝手捧一套嶄新鮮豔的喜服追著煩躁難安的東瑀不斷央求,聲音帶著哭腔。

  東瑀被追得煩了,“唰”地停下,猛回頭,怒目而視,後面緊追不舍的人來不及刹住撞了個滿懷。

  “息子,你再囉嗦我一巴掌扇你出去!”

  那叫“息子”的小廝一聽這話嚇得膽都破了,雙腿軟綿綿地跪了下去,口中哭嚷道:“殿下,我求您了,您別任性了,饒了我的小命吧,我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全呢。”

  東瑀臉上浮上一絲不忍和心疼,可仍舊嘴硬:“我再說一遍,我今天是不會去定親的,你們誰愛去誰去!”

  息子完全心死了,他太知道他的主人了,他腦海裡不由得呈現出自己被火燒、被鞭笞至死的慘狀。

  膠著間,由遠接近傳來一陣均勻有致的腳鈴聲,聲音悅耳愜意,可以猜想到佩戴這腳鈴的女主人是多麽的婀娜優雅。可是,息子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渾身竟顫抖起來,慌張地往前爬行,想躲到東瑀身後去。

  腳鈴聲已經近在遲尺。東瑀蹬蹬腿,甩了甩死死拽住他後裳的息子,無奈對方抓得太牢,動作幅度不大,沒甩掉。

  腳鈴聲的主人牢記規矩,謹守分寸地在離東瑀一步之距的地方站定,緩緩說:“瑀兒,你在做什麽?”

  息子再也無處可躲了,隻得連忙探出身子來,慌慌張張的俯地:“湘夫人!”

  湘夫人冷冷掃了跪地的小廝一眼,一刻不停留,又回到東瑀身上,語氣比剛剛溫柔了少許:“瑀兒,你怎麽在這兒?你現在不該在這兒的。”

  聽她這麽說,東瑀突如其來的很悲痛,他痛苦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嘴角抽搐著,心中的委屈和不甘想一吐為快,可是,理智的他明白,事到如今,有什麽用呢。

  他看著她眼裡浮現的心疼,先鞠躬,身正,說:“母妃,請允準我再憐憫一下我自己可以嗎?”

  湘夫人剛伸出的手漸漸縮了回去,她驚呆了,自己的兒子竟用“憐憫”兩個字來形容自己,這是該受了何等的委屈啊!這樁婚事推不掉,也不敢推,雖然她心裡明白這是當政者之間維系利益關系的一種手段,也心疼兒子不能隨自己的心意,若換作旁人,她尚可利用母族勢力拚上一拚,可天女是誰?誰敢拒她!

  湘夫人眼含淚水說:“瑀兒,天女…聽說很好。”

  東瑀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重了,很自責,可聽母親這麽一說,卻無論如何還是高興不起來,隻得苦笑一聲,說:“好與不好於我又有什麽關系呢?左右我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這‘世子’的頭銜原來這麽沉重啊!母妃,當初你繼任大妃之位想必也不是心甘情願的吧?這世間怎麽都是這樣,不問人願不願意,隻規定你必達的使命。”

  湘夫人還是伸出了安慰之手,說:“瑀兒,你何必自苦呢?在這座森森的府邸中,每個人都有不得已,你這般自苦如何是好?!”

  “哈……”東瑀笑著後退一步,身體有些搖晃,眼中的淚水含不住了,飛落而下,甩在了跪在地上的息子身上。

  “殿下!”息子驚道,仰頭伸手想要去扶他,眼見湘夫人難堪的臉又不自覺地低頭不敢起。

  湘夫人心緒難耐,卻恪守規矩依然不敢逾越一步,在原地站立著,隻滿眼心疼地眼巴巴望著東瑀。

  好一會兒,湘夫人才說:“好了,瑀兒,去洗漱一番,準備去定親禮吧,母親難得出來一次,可好?”

  東瑀愕然,恍然大悟,母親因自己連累被禁足已有月余,今天是自己的大日子,為示闔家幸福、給西府足夠的臉面,父王才準許暫解了她的禁足。

  “母妃!”東瑀突然情緒激動,不顧禁忌衝過去一把抱住母親。

  這個懷抱湘夫人期待了很久,自東瑀成年後,他們母子一直謹遵規矩,平時見面客客氣氣不敢親近,她都已經記不得東瑀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味道了。

  “瑀兒!”她口氣裡充滿了責備,卻回抱他得更緊。

  東瑀感受到了母親的愛撫,不禁多一層貪心,想要時間就此停止,那麽他就可以盡情享受母親的懷抱了。但是這只是他的奢想,他曾經作出過許多的努力,直到最後,也是現在,他方才明白,奢想原本就是奢想,它變成現實的幾率幾乎為零,在這戒律深嚴的父系社會,女人的生命尚不值一提,何況是她的感受呢!

  如此感人肺腑的母子相會場面息子再愚笨也是不忍心破壞的,可他骨子裡根深蒂固的規規矩矩如同一個緊箍咒般牢牢套在他的頭上,不容他有絲毫的怠慢,他終究還是做了破壞者,開口提醒:“殿下、湘夫人,該回去了。”

  懷抱裡的湘夫人一怔,一滴淚不由自主落下,一句話把她拉回了現實,果然!溫暖總是短暫的。她輕輕推開兒子,說:“瑀兒,回去吧!聽話?”

  東瑀忍住不甘,想在離別之際給母親一個安心,他點了點頭,果斷地轉身離去,並鏗鏘有力地說:“息子,走!”

  看著兒子偽裝的堅毅,湘夫人對著背影哭得淚水像斷線的珍珠,灑落得滿地都是,可自始至終,她還是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首領總府祠堂。

  東瑀跪在軟乎乎的蒲團上,看著眼前高高低低的牌位直聳屋脊不由得頭皮發麻,有股一掃而淨的衝動。就是這些牌位!像一座座大山壓下來,容不得人喘上一口氣。

  東瑀動了動,發現動不了,因跪得太久,腿都麻木了。他看了一眼振振有詞的司禮官,嘴裡還在不斷輸出聽也聽不懂的語言,祭告祖先的儀式隆重而慎重,香煙直上雲霄,仿佛祖先也在用另一種方式宣告對這段姻緣的滿意和祝福。

  在一片恭維聲中,東瑀被人攙扶起,簇擁著往外走。家祭結束了。

  東瑀被人“請”上禮車,隻規規矩矩坐著等待出發。

  貢禮官落實好所有細節,再次檢查完畢無漏後才宣布車隊出發。

  一路上,人們議論紛紛,無不豔羨整整十二車的豐厚聘禮,可即便如此,人們也只是羨慕,沒有不祝福的,更有巴人者,對世子能娶到當朝天女,當作是巴人之福、巴人之幸,隻恨不能馬上就迎娶天女回族中,如若如此,當以最高禮節待之,才對得起上蒼對巴人的厚愛。

  對比巴人首領總府下血本搞的定親大排場,西府同樣不遑多讓,多日前便開始熱鬧起來了。天女出嫁是何等盛事,注定不平凡。

  西府主君都焱端坐主位,默默看著外面來來往往忙碌的下人輕皺眉頭,說不清道不明的湧上一股愁緒。

  “主君,可有愁事?”隗福問。他自小便隨侍在都焱身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喜怒哀樂,再細微的情緒他都能準確抓住。

  都焱也不避諱,幽幽地說:“不知怎地,海棠大婚,我本該高興,可是…這顆心…始終掉著,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

  西府自古便是相師出身,怎聽此話,隗福不敢兒戲,當真認真思考起來,但想了半天也沒頭緒,便說:“主君不是佔卜過,巴人世子便是小姐的命定之人,何況首領總府已依約奉上古卷,想來不會有什麽岔子的。”

  他說的不無道理,巴人已提前把古卷送入了西府,並沒有隨在聘禮裡面,現在古卷安安穩穩地躺在密室當中,密室有他都焱的獨門封印,天下沒人能開啟,還擔心什麽呢?

  “海棠在哪裡?”都焱問。

  隗福答:“小姐正在梳妝,不刻便可出來。”

  都焱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見此,隗福也啞然聽候。

  外面似有人聲響動,隗福眼明心亮,趕緊伏耳說:“主君,小姐出來了。”

  都焱本在閉目養神,聞言立馬睜開雙眼,精神奕奕地迎接外頭人的到來。

  眾娘子攙扶身著禮服的海棠挪到堂上,恭恭敬敬地立在都焱面前。

  海棠雖有“天女”之尊,但一貫清新素雅,像今天這般濃妝豔抹倒是頭一次,連都焱都震驚了。

  都焱:“海棠,你今天…真好!”

  隗福跟隨主人走到堂下,來到海棠面前,附和說:“小姐,今天這身裝扮很適合您。”

  海棠羞澀垂頭,再抬頭,說:“父王,我…我是不是……”

  都焱明了,連忙解釋說:“不,海棠,這樣很好,我的寶貝女兒就該如此,今天梳妝的喜娘都通通有賞。”

  此話一出,一時間在場的數位娘子齊刷刷地跪下,臉上洋溢著笑,異口同聲道:“謝主君恩賜!”

  都焱笑著,拉著海棠回到座位。

  隗福也跟著高興,還不忘遣去謝恩的諸位娘子。

  堂上終於安靜了。海棠規矩地坐在父親身邊,都焱一手握住她的雙手,哽咽道:“海棠,今天定親禮結束後,你便是首領總府的人了,雖說是定親,但大婚不久也將至,今天我本不該如此的,哈哈哈,還有時日嘛,但不知怎地,為父總覺得今天該跟你說說話……”

  海棠:“父王。”

  都焱拍拍她的手背,說:“父王懂,懂。”

  雖說從小到大海棠都身受父愛,但父親突然如此感性也讓她有一絲不適,加之前不久測的卦象,她不由得說:“父王,真的沒事嗎?”

  都焱愣了愣,看她半秒,才說:“沒事,放心,有父王在呢,怕什麽。”

  海棠:“我是說巴人世子,我和他…非要如此嗎?我記得父王您以前並不特別在意我的婚事的,而且西府有可不婚的規矩。”

  都焱撫了撫她的手,說:“是的,為父知道你並不中意世子,但是我現在只能告訴你,你必須和他成親。”

  海棠還是不解:“就因為父王您測出他是我的命定之人?”

  都焱:“是。海棠,我們西府身份特殊,有人終其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命定之人,為父不願意你深受其苦,才打破禁製替你測出命定之人,這多少有違背祖宗的規矩,當受天譴。不過,為父老了,時日本就不多,不怕天譴,只希望你過得順心,命定之人對我們至關重要,尤其是你,懂嗎?”

  海棠半知半解,一時也沒話說,隻好點頭表示理解。

  可沒過幾秒,海棠又擔憂地問:“可是父王,巴人內部傾軋嚴重,更換世子頻繁,前有已故的大殿下北溟,後有世子西琮,現在這個東瑀,能否撐到大婚尚不好說呢。”

  都焱臉一垮,站起來,冷冷說:“你放心,我自始至終要的就是東瑀, 我不管他怎麽變著法兒的換世子,西府要世子東瑀,東瑀必須是世子!”

  海棠卻不明白了,她一直認為父王是要她和巴人世子完婚,至於世子是誰,他完全不在意,如今……她問:“為什麽一定是他?”

  都焱看她一眼,認真嚴肅地說:“你的命定之人是東瑀,是因為他的命格特殊,不是因為他的身份,這是誰也無法替代的。”

  海棠又問:“那《上古集三卷》呢?”

  都焱“歎”一口氣,說:“古卷和你二人都息息相關,海棠,你一定要記住,東瑀和古卷,你一定要保護好。對了,我讓你種的‘護心咒’可有種好?”

  海棠點頭:“我已於昨晚潛入總府東殿替他種下了。”

  都焱:“沒被他發現吧?”

  海棠堅定說:“他毫不知情。”

  都焱:“那就好。無論時局如何變,他可無虞。另外,還有件事要囑咐你,古卷我已封於密室,必要時刻你可交隗福保管。”

  海棠:“父王,這是要發生什麽事嗎?”她不禁又想起了那卦象。

  都焱:“別問了,你知道規矩的,一切按我說的做就行。”

  海棠有些惱火,她自問學藝沒有父親精,可明明自己也感應到了不妥,就這麽乾看著、乾等著,她良心難安!

  她再一次央求:“父王!”

  都焱瞪她一眼,說:“什麽也別說了,好好準備吧,總府的人想必該到了,到時候可別耍小性子。”說完便以離開來回避了。

  海棠憤憤地看著遠去的背影,心中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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