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宇皺眉道:“原來不是李教授啊,金老您安排就行了,我沒什麽意見。”
金路容大手一揮,“他畢竟是地頭蛇,讓他進來吧。”
說完之後,金路容拿起水杯大口喝完。
金羽童跟著在旁邊給他添上滿滿的一壺水。
沒多時,一陣腳步聲。
走路帶風的赫建就出現在大廳前。
赫建說:“金老你也別怪我不請自來,因為今天這事,我是太關心了。”
他說著湊近跟楊正宇說:“你這玩意,應該有點防身的用處吧。”
楊正宇說:“防身,他本來就是武器,當然可以防身啊。”
赫建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但凡神兵利器,見過血的就能鎮壓一方妖孽,你這東西應該也可以。”
楊正宇不好回答,“這個嘛,得讓李教授鑒定一下才知道啊。”
赫建笑道:“你還是不懂,兵器肯定有這種用處的。”
金路容伸手道:“喝茶吧,你今天來就嘗嘗我們的好茶。上好的龍井。”
赫建接過水杯,輕輕地吸上一口,他說:“地道的龍井還真得找您這兒喝呢。”
金路容笑起來,“等下來的這個人,就最愛喝我的茶。”
說著他抬起頭。
人沒到,但是金路容已知他到了。
來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他走路很斯文。
眼神帶著一種精光,是聰明博學的精光。
在李永龍的後面,還有個胖胖的小個子戴著眼睛的三十來歲的人。
一看就知道是個學生。
他提著一個公文袋,跟在李永龍的後面。
在李永龍過門檻時,他小心地幫忙扶著。
走到客廳裡,金路容還沒說話,李永龍先說了。
他笑笑:“我老了人不中用了,進這個門檻都很困難,老東西要不是你回來,我肯定不出學校的。”
金路容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會來啊,而且我知道你想念你的老朋友肯定會來說。”
他說著人走到李永龍的旁邊,拉著他的手,跟他一同走進房間裡。
房間裡的其他人都站起身。
金路容指著眾人一一介紹,“這是我孫女羽童你別說你不認識,她的名字還是你起的呢。羽童快叫爺爺。”
“爺爺!”金羽童很有禮貌地說。
李永龍看著她:“你長這麽大啦,上前離開的時候,還是個哭鼻子的小姑娘。”
“龍爺爺,我長大啦!”金羽童嬌聲嬌氣地說。
金路容跟著道:“她可不止是長大啦,她現在可是女大十八變,漂亮的很。”
李永龍笑眯眯地:“那你要擦亮眼睛啦,現在的年輕人都有點滑頭。”
他一說,跟在他身後的梁圖圖還有楊正宇,一齊笑了。
金路容指著赫建,“你們西京地頭的人,我就不介紹了,你們認識的。”
赫建很有禮貌地向李永龍鞠躬,“李教授上周我還聽過您的講座呢。”
李永龍哈哈一笑,“對呀,上周在發展論壇上咱們見過。你是大忙人啊,今天怎麽來了。”
赫建說:“跟您一樣,對這個銅鐧有興趣,我可是不請自來的,幸好金老沒把我轟出去。”
李永龍笑笑:“他哪裡舍得啊。”
他說著轉頭看楊正宇:“我猜猜這位就是正主了?”
“您老人家好眼睛。”金路容說。
“哎呀,老兄弟你說我老人家,
你這是咒我老不死的嗎。”李永龍笑著說。 金路容哈哈笑起來,“你看他的樣子,像不像我們年輕時,剛在文玩街闖蕩的時候。眼睛發亮,見到好東西借錢也要買下來。”
李永龍笑笑,跟著走到座位上,他說:“快別提了吧。”
說著像是解釋似地跟楊正宇說:“我們年輕那會兒買東西,有天見到個宋代的瓷盤,我說是假的,他說是真的。非要買,還非要合夥跟我一起買。”
李永龍說著想起的江湖往事,興趣起來,說個不停。
“那會兒我們沒有錢啊,我一個月工資才25塊錢。他非要買,我就跟別的同事借了100塊,我們湊了300塊買個來。嘿,你猜怎麽著?”
楊正宇奇怪道:“怎麽樣?”
出口問之後,發現其他人都笑眯眯地。才明白,估計其他人都聽過這個故事了,只有他不知道。
李永龍雙手一拍,“當然是打水漂了。我五個月白乾,直到年底發了工資才算能過個年。”
金路容哈哈一笑:“就失手過那一回,被你記了一輩子。”
李永龍笑眯眯地:“那肯定啦,你老金也有失手的時候嘛。”
他說著轉頭看楊正宇,“我聽說你沒有失手過啊。而且你還跟我學生寫了論文?”
話鋒一轉到楊正宇那裡了,顯然他來之前,也是了解過楊正宇的相關情況。
楊正宇奇怪道:“什麽意思?”
胖胖的梁圖圖靦腆地笑了,“宇哥你撿漏葉曉俊的那個論文是我跟他一起寫的。他那天說不要署名了,把署名讓給你。”
楊正宇笑了:“原來還有這麽回事啊。後面那論文怎麽樣了?我沒有關注了。”
梁圖圖說:“後面我郵箱有收到雜志發來的溝通郵件,我都幫我們回復了。過幾天月就會發表。”
“哦!”楊正宇眨眨眼,“我後面沒看郵箱了。還好你回復了。”
“你們看看吧。這小子連論文也能撿漏,那還有什麽撿漏不到的。”李永龍說。
“我也是運氣好,但誰不會失手啊。搞不好,這個銅鐧我就是失手了。”
他說著拍拍銅鐧。
眾人的目光跟著到銅鐧那裡。
銅鐧才是今天的主角。
李永龍點點頭:“你這個東西,不難查的,我一查就查到是哪裡的。”
楊正宇奇怪道:“我還以為很難呢。”
梁圖圖插嘴道:“我老師說不難,但對於我們來說就很難啊。比如查你這個東西,沒有接觸過的人,忙活大半生都查不到,但讓我老師看一眼,他就能看出來。”
李永龍聽到,淡定地笑了。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楊正宇說:“也對,會了不難,難了不會。跟我講講啊。”
李永龍說:“先打開給我們看看實物啊。”
“成!”楊正宇說著打開箱子。
掀開木蓋子之後,黃色的銅鐧在燈光下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