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宇喝著啤酒,打量看窗外。
年輕學生人來人往。
有兩對男女勾肩搭背,顯然是情侶。
她們說著笑著。
從窗戶外面走過,好不陽光。
正出神的看著窗外,突然兩個熟悉的身影走過。
是室友皺曉龍跟他的女朋友樊彬彬。
四個大學室友,關系不錯。
楊正宇把他們當成知己對待。
“唉!”楊正宇隔著玻璃衝他們倆招手。
鄒曉龍身著黑色衛衣,髮型很潮,見到楊正宇時高傲地揮手。
此時,樊彬彬沒有說話,木著臉。
跟楊正宇點頭致意時,她微微咧嘴,笑容看著挺假的,完全不像是發自內心。
看樣子,兩人鬧別扭了啊。
兩在外邊對話。
隔著玻璃聽不清聊的什麽。
幾句話之後,樊彬彬走了。鄒曉龍進入飯店,坐到楊正宇對面,一臉的沉默。
“怎麽了?”楊正宇又叫了一瓶啤酒,放在鄒曉龍面前。
“沒事。”鄒曉龍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綠色的啤酒瓶,臉上也帶著些綠色,聲音有點顫抖,“我們分手了。”
“哦,我大概可以猜到。”楊正宇舉起酒瓶,兩個人碰了一下。
樊彬彬是班裡的四大美女之一。
長得漂亮,大一時就有很多人追。
鄒曉龍人不錯,能持之以衡,隔三岔五關心她的學習生活,最終打動美女的芳心。
一時間引起轟動,鄒曉龍成為老狼們羨慕的對象。
鄒曉龍大口灌啤酒:“今天我倆去看電影。我早就定好了票。臨出門時,我去她樓下接她。你知道我見到了什麽?”
楊正宇示意他繼續說。
鄒曉龍灌進入狀態,臉色通紅,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見一男的,開奧迪車在她樓下。他們倆在說話,男的一直拉著她的手。見到我,她才慌張地把手松開。”
“那男的好像是工管系的。”鄒曉龍說著拳頭心痛地錘著桌面,“不就是開個爛車,不就是有幾個破錢。”
楊正宇感慨地搖頭。
樊彬彬的消費遠高於鄒曉龍。
沒有人認為他倆能走在一起。
樊彬彬人長的漂亮,活躍在上流社會,平時交往的朋友都是有錢人。
朋友圈經常分享五星級酒店、龍蝦鮑魚、豪車名表。
兩個人的生活完全沒有交集。
結果大家都沒料到,鄒曉龍追到了樊彬彬。
大三開學,兩人朋友圈宣布在一起。
宿舍兄弟們羨慕不已,當晚大家要鄒曉龍請客吃飯,狠狠地宰了他一頓大餐。
楊正宇喝一口啤酒:“現實本來就很殘酷,咱們馬上畢業,在龍京打拚挺難的。她想追求好的歸宿,咱也別攔著。”
鄒曉龍眉頭緊鎖,他不如楊正宇豁達,“我氣啊,怎麽我就沒錢。”
楊正宇跟鄒曉龍正說著話。
突然瞧見窗邊來了一人。
這不是別人。
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剛剛在玉器廠見過面的李雪華。
楊震宇瞧見是他路過。
故意的扭過頭自顧自喝啤酒,沒有理會。
李雪華路過窗前,邊走邊看手機。
習慣性的東張西望。
突然間見到坐在窗內的楊正宇和鄒曉龍。
見到楊正宇時,他眼睛瞪大的,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
隔著玻璃衝楊正宇揮手。
楊正宇本想扭頭不理他的。
鄒曉龍問他:“怎麽回事這小子瘋了嗎?”
楊正宇說:“我也搞不懂啊。”
說話間,李雪華繞正門進入飯店裡面。
他的嗓門很大,“宇哥你上熱搜了!”
說話聲音震天響。
惹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飯店開在學校門口吃飯的也大多數都是學生,對於熱搜他們並不陌生。
人們都露出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楊正宇。
楊正宇食指豎到嘴唇比了個噓聲,“你小聲一點。”
鄒曉龍問:“什麽什麽怎麽回事?什麽熱搜?”
李雪華喜笑顏開:“龍哥你還不知道吧?宇哥今天……”
話剛出口,楊正宇連忙站起身。
按著李雪華的肩膀把他放在座位上。
“叫你小聲一點,聽不懂嗎?”
李雪華露出興奮的神色,打開了直播app。
“宇哥,你帶帶我!教我怎麽玩直播。”
鄒曉龍聽得是雲裡霧裡的。
“怎麽回事啊?二位哥們兒,我怎麽就聽不明白你們說什麽了。”
李雪華舉著手機,打開了楊正宇的直播間。
“看到沒,這個潘家園宇哥就是咱們宇哥的直播間,現在已經有20萬粉絲了。”
20萬粉絲是什麽概念呢?李雪華直播了三年,現在也就兩三萬粉絲。
就這20萬粉絲開直播,打pk,掙的錢就夠生活了。
而且粉絲的數目還在急速的增加著。
就他們查看直播間這兩分鍾的時間又增加了1萬多。
李雪華說:“宇哥,過了今晚你搞不好要弄到30萬粉絲啊,跟我連麥啊, 我會整活。”
“我去!真的?”鄒曉龍一把搶過手機,盯著直播間看,就差把眼睛貼在屏幕上面。
楊正宇笑笑,也拿出手機翻看直播間。
果然熱搜的力度是非常大的。
一會兒功夫,就有20多萬粉絲。
今晚開播,粉絲數還會增加的。
“宇哥,你什麽時候開始直播了?”鄒曉龍激動地問道。
李雪華說:“就今天早上。”
然後他添油加醋的把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鄒曉龍聽到後面眼睛都直了。
“哥你這麽厲害的?”
“我說呢你今天吃小菜喝啤酒,挺爽的。”
“原來是掙到大錢了啊。”
楊正宇擺擺手,“沒掙到,沒掙到,別聽他瞎說。”
他轉念一想,“熱搜是什麽回事?”
李雪華又拿著手機,翻到了熱搜。
熱搜的標題赫然正是,#玉器廠緊急尋找潘家園宇哥#。
李雪華說:“宇哥正找你呢,玉器廠那邊走寶了,現在想讓你回去把夜明珠還給他們。”
熱搜下面的話題裡,有不少人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我覺得不會還給玉器廠。撿漏這麽貴重的東西,我肯定是自己賣掉。”
“玉器廠給的也太少了,才50萬。按那個品相等級,賣到市場上起碼值800萬。”
“要怪也只能怪玉器廠啊,人家都讓他們鑒定了。他們沒有鑒定出來還把人趕走了,我在直播間看的。”
楊正宇的拇指劃拉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