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行想想,扶了扶黑框眼鏡,他拿起桌子旁的坐機,按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了。
“錢總,有個事情要跟您當面匯報一下。”
“是的,很重要,一個主播叫文玩街宇哥。對我們很重要。”張太行的聲音帶著很強的疑慮。
得到錢總的應允之後。
張太行馬上走出辦公室。
他一路到樓層電梯那裡。
刷了員工卡,進入光潔明亮的電梯,直上大樓的高層辦公室。
公司的高層,跟員工們並不在同一個樓層辦公。
張太行的到了錢總辦公室。
錢總名叫錢凡。
對於一家全國性的公司來說,他很年輕,才三十八歲。
錢凡戴著寬鏡框的黑色墨鏡,留著淺淺的胡子。
穿著灰色的條紋襯衣,在領口那裡帶夾了個領結。
扮相很有高級知識分子,精英互聯網人士的風范。
他國際知名大學畢業。
一直在各種互聯網公司做高層。
早年他跟創始人一起創業。
5年功夫,就把直播app做到了全國第一。
如今他是集團的副總經理。
公司的三把手。
主播和直播部分都由他直管。
錢凡的動作很快。
張太行來到時,他正在看楊正宇的直播。
“坐,我在看他直播。”
張太行說:“我必須要當面匯報,他這個人,只要給他量,他能做到90%的留存。”
錢凡注意力全在楊正宇的直播上。
“口條不錯,講的很順利。數據不錯,是個直播的好手。”錢凡眼中帶著一種老成於世的目光。
張太行說:“我但過了,他還沒有簽約公會。”
錢凡老成的目光看著張太行。
“那就讓他簽一下,你叫那幾個大點的公會去聯絡他。”
錢凡叮囑道:“動作要快,其他公司也許已經下手了。”
張太行沒想到錢凡一下子就同意了。
反而顯得他的動作有點慢,張太行鄭重說:“好我這就去辦。”
說完他大步走出房間,輕輕地揮舞拳頭,嘴裡喃喃道:“要快啊。”
楊正宇不知道遠方的龍京有關於他的對話。
他的直播間人數達到了13萬。
直播間的觀眾們對於他的判斷,半信半疑。
觀眾們的觀點也挺有意思的。
“宇哥你鑒寶玉器,我們都服氣。”
“但是報紙這行,你難道還懂。”
“這兄弟們可就不信了。”
楊正宇跟直播間說:“兄弟們,我不下播。現在就帶你們去找個地方賣掉。”
觀眾們都說:“主播你沒有劇本吧。”
楊正宇說:“有什麽劇本啊,我帶你們去嘉伯樂賣,他們是文玩街比較權威的公司。”
話說完,身邊沒人理他。
回頭看時。
三個兄弟各自都沉迷於撿漏的魅力。
真的就這麽簡單嗎?
撿漏,或者說跟著楊正宇撿漏真的就那麽簡單嗎?
楊正宇說:“兄弟們別愣著啊,咱們走吧。”
三個兄弟聽到,如夢方醒一樣。
跟著楊正宇。
他們也不敢亂說話,畢竟楊正宇還在直播呢。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興奮的神色。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賺大了。
不要說房租。
四個人分,每個人能掙十幾萬。
剛畢業乾兩年,也未必掙到這個數。
楊正宇也沒費話,二話不說,就帶著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十字路口。
路口兩側都是川湧的人群。
三人,很快就見到嘉伯樂巨大的紅色招牌。
嘉伯樂在文玩街附近,有三間店鋪。
這三間店鋪都經營著文玩回收,寄賣,文玩買賣的交易。
他們公司業務做的不錯,在顧客之中很有口碑。
街邊小店坑蒙拐騙比較多。
他們公司因為是全國性的企業,所以做事還算公道。
最近幾年沒有負面消息。
楊正宇去的是離他們最近的店鋪。
他們四個人來到店鋪門口。
巨大的玻璃門透出森森的涼氣。
推門進去。
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眾人頓時覺得一陣清爽。
正值中午。
天空太陽熱辣辣的。
裡面跟外面的世界隔絕了。
仿佛處於涼爽的春天。
剛進門,就看到門口擺著好幾個廣告牌。
“高價回收舊金。”
“文玩鑒定!”
“文玩高價回收。”
再往裡面,倒是跟其他店鋪差不多。
店鋪內。
玻璃櫃台圍著四面。
玻璃櫃台後面的貨架上,把擺著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
中間空空的大廳裡,擺著一些固定好的小方型玻璃展示櫃。
櫃裡擺著各式各樣的文玩。
裡面都擺著些小型的文玩。
楊正宇目光掃過。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真的。
這時,穿著白色襯衣的店員湊到他們旁邊。
“您好四位,你們想買什麽?”
楊正宇他們四個人的形象有點不同尋常。
楊正宇走在最前面, 手裡捏著一張報紙。
跟在他旁邊的王波波身材高大,胳膊上夾著兩幅畫卷。
走在前面的任樂手裡拿著手回,回頭拍著。
而鄒曉龍則是心裡萬分開心,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看著都是二十歲上下,面容青澀。
楊正宇說:“我們是有東西要賣?”
店員看這四人,不像有經驗的,估計是玩票性質。他微微咧嘴:“什麽東西啊。”
他說著目光看到王波波手裡的兩幅畫卷。
楊正宇卻將報紙舉起來,“報紙《申報》的第一期,創刊版。”
“第一期申報?什麽是申報?報紙嗎?”店員愣了片刻,目光回到楊正宇手上。他經驗尚淺,不是鑒寶大師,可是他也明白,文玩裡報紙一般最不值錢。
那玩意兒純粹的工業品,沒有藝術成分。
幾千幾萬套的印刷。
後面仿製也容易,假貨泛濫。
一般收藏家輕易都不會碰的。
他下意識地掃視報紙,然後說:“那您四位那邊兒坐一下,我叫我們的經理出來。”
店員說著把他們帶到靠牆的休息區。
給他們倒了四杯茶。
叫他們在這裡等著。
末了,店員說:“還有,我們這裡不給直播的,麻煩您關了。”
楊正宇笑道:“奇怪了,我還是頭一次聽說你們公司不給直播的。”
蘇桐桐最近經常跟著他直播,從來沒有說過她們公司排斥直播。
他心中奇怪,瞬間感覺到店裡的氛圍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