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深如臨大敵,他嘴裡不斷地,喃喃道:“壞事了,壞事了,我說天上掉餡餅呢。原來是衝著楊正宇來的。可是金老,你要找他直接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了,幹嘛又來我這裡呢。”
周成深急忙地走到兒子周卓清的辦公室。
周卓清正躺在大辦公椅上玩手機呢,愜意得像是放飛的小鳥。
見到老爹進入辦公室,他坐直,一臉喜色,“爸有事嗎?”
周成深臉色怒紅,“壞事,那金老來咱們這裡,是專門來看楊正宇的拍賣的。”
“什麽?楊正宇的拍賣,是拍賣那個報紙?”周卓清瞬間目瞪口呆。
良久之後,他才震驚道:“那我們把他趕走豈不是……”
周成深一臉的怒色,“都怪你想的什麽餿主意,可要把我們害慘了。”
周卓清欲哭無淚,他說:“要是最後沒來,耽誤他一下午的時間,那可怎麽辦。”
周成深臉色大變,“廢話,趕緊想辦法補救啊。”
周卓清連忙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蘇桐桐,“蘇桐桐,你們在哪裡?”
蘇桐桐此時在開車了,接電話的聲音也是不溫不火的。
“我不是說了嗎,我公司還有事情要忙,回去處理了。”
周卓清急忙道:“大姐幫幫忙,讓楊正宇回來吧,我們給你們加個環節,把他的報紙上拍賣。”
“什麽意思啊?”蘇桐桐聽著,降低了車速。
“你先回來吧。”周卓清說。
“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不然我可不回去。”
周卓清看一眼周公子,硬著頭皮說:“唉,我是沒想到。金老是來看他的報紙的。”
“啊!”蘇桐桐先是了愣,然後哈哈大笑,“那你們把他趕走了,那怎麽辦嘛。哈哈哈哈,誰讓你趕人的。”
“大姐,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幫幫忙啊。”周卓清急得不行。
蘇桐桐笑著說:“人家可有傲骨的人,一身本領,哪能是你們可以小看的。我打個電話,不保準能成。”
“謝謝啦!改天請你吃飯。”周卓清掛掉電話。
兩人對視。
良久無言,本來是完美的事,怎麽搞成這樣,爛得一塌糊塗。
周公子說:“這樣蘇桐桐就知道我們之前說謊。”
小周公子說:“先不管這個,先把人叫回來。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街邊有個首飾店、字畫店、石頭玉器店。
楊正宇看了看,都沒有想買的東西。
走了三個之後,楊正宇的手機猛烈地響起來。
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不知名的電話。
楊正宇看不認識就沒有接。
結果微信語音也響起來。
打開一看是金羽童打來的語音。
楊正宇接通電話,“喂?你好?”
“是宇哥嗎?你不是說要參加展覽,怎麽最後沒來?”
“啊什麽意思啊?”楊正宇笑了,“我聽主辦方說,你們不喜歡我的藏品,就不叫我來了。”
“哪回事啊。”那邊的話聲非常奇怪,“我們可從來沒這樣說過。”
“那可就怪了。”楊正宇笑笑。
大概也能猜明白怎麽回事。
肯定是周家父子二人對自己有意見。
楊正宇說:“你忙吧,我收線了。我這邊正忙著撿漏呢。”
“別啊,我就為了看你的拍賣才來的。你走了,我看什麽啊。”金羽童說。
楊正宇奇怪道:“你從哪知道我要上拍賣的?”
“直播間啊,宇哥。”金羽童興奮不已,“別的粉絲沒有能力,我可是能找到你的。”
楊正宇笑笑,“算你厲害。”
“那你回來嗎?”金羽童問。
“不好說,要看他們怎麽請我。”楊正宇冷笑一下,這回可不會給他們好臉色了。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如果你不來。我馬上走人。”
金羽童說話也非常的認真。
楊正宇明白她的意思,看來周公子他們確實是把事情搞砸了。
現在急的是他們。
楊正宇不用急了。
他說:“行,等下聽我們的消息。”
楊正宇笑眯眯地掛掉電話。
然後悠然地在街邊晃悠。
很快就有不認識的電話打來找他。
楊正宇超初沒有接。
等響鈴三次之後,他點擊綠色的接聽按鈕。
“哪位?”
“是宇哥嗎?我是周成深啊。”
“哦!”楊正宇躲在樹底下的陰涼中,“有什麽事啊。”
“這個嘛,我們弄錯了。原來金老是希望您來參加我們的拍賣會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歉意。是我們搞錯了,給您道歉。您能回來嗎?”
楊正宇看著天邊的太陽,“不好說啊,這天氣也太熱了。”
“我們派車去接您?”
楊正宇正想回答,路邊樹蔭下卻有四五個人聚成一團,有老大爺,也有中年人,在下象棋。
說話的聲音很大,吵吵鬧鬧的。
紅方正在將軍了。
黑方是個頂微禿的老大爺,摸著下巴,不能做決定。
形勢很危機,旁邊圍觀的老大爺們個個都在出謀劃策。
楊正宇盯著那棋盤。
話筒中傳來聲音,“喂?喂?”
楊正宇沒有應答而是掛掉了電話。
眼前這個棋盤,系統給出了提示。
“清代木棋盤,真”
棋盤使用很久,掛著包漿了。原先可能是個白木色,現在就變成了個褐黃色。
楊正宇湊到旁邊,蹲到老大爺們的身邊。
幾個相貌凶狠的人見到有不速之客,都盯著他。
楊正宇蹲在旁邊,“您幾位下棋啊。”
執紅色棋的黑臉中年人,眼神中帶著凌厲的神色,給旁邊的幾人使了個眼神。
黑臉中年人腳邊放著個牌子。
上書幾個大字:“100元一局。”
他恍然大悟。
原來是做棋局騙術的。
這種騙術,通常都是擺個必勝的棋局。
一眼看去,輕松就可以贏。
但是你真的進入棋局之後,才會發現有9.9成的概率是要輸掉的。
這些年,這種騙術已經不流行了。
大約是因為年輕人都不是象棋愛好者。
楊正宇瞄一眼,下棋的老頭兒,也就是被騙的那個人。
看著60歲上下。
手裡拎著個白色的蛇皮袋。
腳上穿著軍綠色的布鞋。
一雙飽經風霜的手拿著棋子。
他的樣子,很容易讓楊正宇想到自己的親戚二大爺。
家裡沒什麽收入,自己在工地打工。
一年到頭來,也掙不到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