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楷穿上醫生的白色長袍,撿起鑰匙,捅開牢房的門,來到了外面的走廊裡。他快步在走廊上穿行著,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都很順利,他成功離開了瘋人院。
離開瘋人院之後,他便按照撒旦的指示,欲要前往阿姆龍山的洛克湖南側峽谷。
峽谷距離他所在的位置有些遠,需要乘馬車前往,可是他沒有錢。
這時,他腦海裡的聲音響了起來:“摸摸你的口袋。”
李澤楷摸了摸口袋,發現醫生長袍的口袋內竟然塞著一把銀幣。
於是,他在路邊攔下了一輛馬車,對車夫說出了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車夫聽罷,搖了搖頭說:“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說的那地方在城外,現在城門早就關了,這個點,出不了城。”
“駕!”
車夫說罷,揚起馬鞭抽打了一下馬匹,“快回家睡覺吧,深更半夜的。”
隨後,馬車快速離去,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媽的,該怎麽辦?!
出不了城,就阻止不了提托諾斯和厄俄斯見面,得想辦法出去才行!
李澤楷一邊想,一便朝著北面走去。
大約半小時後,他來到了北面的城門。
遠遠地,他看到四名士兵正守在城門口,城門緊閉,連隻老鼠都鑽不出去。
他抬頭看向那高高的城牆,除非他會飛,不然根本越不過去。
李澤楷突然想:我沒必要出去啊。
我已經知道提托諾斯要去阿姆龍山打獵,而阿姆龍山就在北門之外,也就是說,提托諾斯必然經過北門。
只需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就這樣,李澤楷蹲在距離北門兩百米遠的一個小巷的陰影處等待著,目光一刻不停地盯著城門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他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
就在他迷迷瞪瞪的時候,北門口傳來了動靜。
只見一個男人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身後跟著十名衛兵。
李澤楷定睛看去,那個男人正是提托諾斯。
原本困頓的他立刻振奮起來,渾身如同打了雞血一樣。
只需要拖延時間就可以了,只要提托諾斯沒有按照原本的時間出現在目的地,他和厄俄斯應該就不會相遇。
於是,李澤楷徑直朝著提托諾斯跑了過去。
“什麽人?”
提托諾斯身旁的士兵們全都轉向他,紛紛拔出了利劍。
“是我!是我!提托諾斯殿下,還記得我嗎?”
提托諾斯仔細看了看李澤楷,而後道:“你是下午在船上那個?不對呀,你現在應該在瘋人院裡接受治療才對,你是怎麽跑出來的?”
“額,我……醫生檢查之後說我沒病,把我給放出來了。”李澤楷道。
“沒病就好,找個地方休息吧,大晚上的,不要到處亂跑。”提托諾斯道。
“殿下,我是來通知您的,您現在不能出城!”
“不能出城?為什麽?”
李澤楷並不打算說出厄俄斯的事情,因為他知道,那樣說並不能阻止提托諾斯出城。於是他謊稱:“殿下,你出城將會面臨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提托諾斯問,“哦,你倒說說是什麽生命危險?”
“我得到了情報,殿下。”李澤楷說,“情報說,有人想要刺殺您。”
“有人,要刺殺我?”
“是的,
他們已經提前得知您今晚要出城,已經在目的地附近安排好了埋伏。”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要去哪兒?”
“阿姆龍山的洛克湖南側峽谷。”
提托諾斯一怔:“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些都是情報告訴我的。”
“胡說!去阿姆龍山的峽谷,是我一個小時前失眠臨時決定的,到目前為止,我也都未對任何人說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說過了,我來自未來,殿下,所以我能夠未卜先知。”李澤楷道,“總之,您一定不能去阿姆龍山,會有生命危險!”
“原來你在這兒!”
就在這時,李澤楷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只見一群男人朝他衝了過來。
“總算抓到你了!”
領頭的男人一聲令下,李澤楷便被摁倒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提托諾斯問。
“報告殿下,我是警衛長雷諾斯。”領頭的男人單膝跪地。
“雷諾斯,發生什麽事了?”提托諾斯問。
“就是他。”
雷諾斯指了指被摁在地上的李澤楷道,“他涉嫌在精神病院殺害了自己的主治醫生,還和另一名病友一同逃離了精神病院。我們現在就要把他抓回去審訊!”
提托諾斯笑了一聲:“看來這家夥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還差點信了他的話。”
隨後,李澤楷被帶走了,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到提托諾斯轉身騎著馬,領著隊伍出了城。
李澤楷歎了口氣:“哎,看來還是阻止不了他。”
二十分鍾後,警局審訊室,李澤楷被綁在了十字架上。
雷諾斯親自審訊。
“說,是你殺死了艾克斯醫生,還是你的同夥蒙克多斯?”雷諾斯問。
“是蒙克多斯。 不過,他並不是蒙克多斯。”李澤楷道。
“蒙克多斯不是蒙克多斯,那他是什麽?”
“撒旦!”
“撒旦?”雷諾斯哈哈大笑了起來,“你是說,地獄裡的那個撒旦?”
“是的。”李澤楷道。
“果然是瘋子。”雷諾斯道。
“好吧,我開玩笑的。事情是這樣的,蒙克多斯在艾克斯醫生尋房的時候,殺了他,然後用艾克斯醫生的鑰匙捅開門逃了出去,我也跟著逃了,就這樣。但我絕對沒殺人。”
“很好。和我的判斷很接近。”雷諾斯道,“那麽,請告訴我,蒙克多斯現在在哪兒?他逃到什麽地方去了?”
“我,我不知道。”李澤楷搖了搖頭說。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啊,把家夥端進來。”
雷諾斯一聲令下,門外兩名警察將一個熱氣騰騰的碳爐搬了進來。
“說不說?”
“你要我說什麽啊?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李澤楷急得快要哭出來。
“那就別怪我了!”
雷諾斯說著,將爐子裡的鐵鉗抽了出來,鐵鉗的尖端被燒得通紅。
雷諾斯將鐵鉗緩緩向李澤楷逼近:“說不說?你到底說不說?”
李澤楷感受到鐵鉗滾燙的溫度即將灼燒他的皮膚。
李澤楷道:“我說!我說!”
“告訴我,他去哪兒了?”
“他,他在阿姆龍山的洛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