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你們船長!”李澤楷脫口而出。
“見船長?”鮑恩笑了起來,“兄弟,你沒資格見船長,除非船長想見你。”
“那這艘船還有多久到特洛伊?”李澤楷問。
“今天傍晚就能到。”
今天傍晚,提托諾斯下船的時候總要露面的,就在那個時候見到他也不遲。
帆船在海面上航行著。
海面上的波濤並不洶湧,巨帆在大海上航行得很穩。鹹澀的海風拂面而來,赫勒斯滂海峽的陽光十分強烈,打在人身上有一股灼燒感。
但李澤楷並沒有找尋一個蔭蔽的地方。
因為整整一個下午,李澤楷獨自一人靠在甲板的護欄邊,密切地關注著船長室的動靜。
提托諾斯一直都沒有走出過船長室。
傍晚的時候,天才號帆船終於緩緩靠岸了。碼頭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遠處可以看到一座高大的城池。
城牆上方站立著一排士兵,後面是高聳的塔樓,塔樓上的弓箭手正聚精會神地關注著城外的一切風吹草動。
李澤楷清楚,這座城,便是傳說中的特洛伊城。
船長室的門打開了,在四名衛兵的保護下,一個相貌頗為英俊的年輕男子從船長室裡走了出來,那個男人想必正是提托諾斯。
只見四名士兵跟隨著提托諾斯從船長室走了下來,朝著右側的甲板走去,甲板上的士兵們紛紛單膝跪地。
“提托諾斯!”
李澤楷高聲喊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看向他。
一旁跪在地上的鮑恩傻了眼,心想這家夥是不想活了嗎?
“你在喊我?”
提托諾斯看向李澤楷,眼神當中透露出王子的霸氣。
李澤楷重重地咽了口唾沫道:“是這樣的,殿下,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您!這關乎到您的命運!”
“關乎我的命運?那我倒是想聽聽,是什麽事情?”
“在不久的將來,您會遇到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名叫厄俄斯。”
“厄俄斯,這名字,很耳熟。”
“她是天上的黎明女神,殿下。”
提托諾斯笑了起來:“你說什麽?你說我會遇到黎明女神厄俄斯?”
“是的,殿下。”李澤楷道。
提托諾斯摸了摸下巴:“於是厄俄斯改變了我的命運?”
李澤楷道:“是的。你們兩個會相愛。”
“唔!”提托諾斯一副絲毫不相信的表情,“你們聽到了嗎?這裡有人說我和會和黎明女神相愛。”
李澤楷道:“是真的殿下,這件事情已經發生過。”
“已經發生過?”提托諾斯道,“什麽叫已經發生過?你剛才說,我會在不久的將來遇到厄俄斯,現在又說已經發生過。你說話不是前後矛盾嗎?況且,我也並未曾遇到過黎明女神厄俄斯。”
李澤楷道:“因為我來自未來。”
提托諾斯愣住了,片刻之後,他發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從何而來?我以前在船上怎麽從未見過你?”
“稟告殿下!”一旁的鮑恩開口道,“我在海裡發現了他,他當時差點溺水,於是我把他救了上來。”
“大膽!你怎麽敢私自救一個陌生人上船?萬一危害到殿下的安全怎麽辦?”站在提托諾斯身旁的侍衛長怒斥道。
侍衛長說著,就要拔劍向著鮑恩而去。
鮑恩嚇得身子直發抖。
“彬鎧,我的侍衛長,殺氣不要這麽重。鮑恩救人,也是好意。”提托諾斯拍了拍這個名叫彬鎧的侍衛長的肩膀,示意他往後退。
彬鎧惡狠狠地瞪了鮑恩和李澤楷一眼,收了還未完全拔出來的劍,退到了提托諾斯身後。
沒看出來,提托諾斯還是個仁慈的王子,絲毫沒有皇室囂張跋扈的性格。
李澤楷這麽想著,在心裡松了口氣,起碼提托諾斯不會是那種一言不合不要砍人的角色,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提托諾斯來到李澤楷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李澤楷回答說:“我叫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提托諾斯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大海中央?你的船沉了?還是你被海盜扔下了大海?”
李澤楷如實回答:“我來自未來,我從未來穿越過來,就出現在海裡了,然後就碰上了您的帆船。”
提托諾斯沉默了數秒,露出了一副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眼神:“愛因斯坦先生顯然受到了巨大了驚嚇,已經出現了妄想症狀,幻想自己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這不是幻想!提托諾斯殿下!”
李澤楷極力為自己辯解。
然而提托諾斯顯然是不相信的。
對呀,正常人誰會相信時空穿越這麽一說?
“好,就算你是穿越過來的。那我和厄俄斯相愛,會對我的命運造成怎樣的影響呢?我會成為神嗎?”提托諾斯好奇地問。
“由於您是凡人,她是神,為了和您永遠在一起,厄俄斯請求宙斯,賜予您不死之身。結果您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又不能死去,厄俄斯為了結束您的痛苦,把您變成了一隻……”
“一隻什麽?”
“一隻蟋蟀,殿下。”
“大膽!”一旁的侍衛長彬鎧厲聲道,“竟然如此諷刺殿下!”
彬鎧說著,又要拔劍,但依舊被提托諾斯阻止了。
“把這個可憐的家夥,送到瘋人院去吧,他需要得到醫生的治療。”提托諾斯道。
“瘋人院?!”
聽到這三個字,李澤楷的心跳陡然加速,“我不去瘋人院!我不去瘋人院!我沒有瘋,我說的句句屬實,殿下!”
“把這個可憐人,帶走吧。”
提托諾斯揮了揮手,兩名士兵架著李澤楷離開了甲板。
“放開我!放開我!我沒瘋!我沒瘋!我不去瘋人院!”
然而無濟於事,兩名士兵就這麽架著李澤楷上了一輛馬車。
棕紅色的駿馬揚起馬蹄,拉著車廂跑了出去。
馬車離開了碼頭,進了城,一路顛簸著朝著瘋人院行駛了過去。
李澤楷慌亂極了,進入瘋人院,還不知道會遭遇怎樣非人的折磨。他想要逃,但是卻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