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洞。
空間雖然沒有正堂大,但是擺設的東西要多出很多,周圍有簡易的以木條,藤蔓搭成的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卷軸之類,而最中間是一張較大的藤桌,藤桌後有一把同樣是藤條編制的藤椅,藤椅上坐了一個身著紫色男服的死人,準確說…是乾屍!
乾屍跟骷髏的區別就在於,乾屍有皮,這個死去的男人臉上,手上都還蒙有一層白色泛黃的皮。
從臥室上厚厚的灰就大致可以推斷,這個人已經死了好久,而通過他面前的這張藤桌,武空幾乎可以確定這個人應該是四百多年前的人。
藤桌是用一種長在竹子上的怪藤編織而成,眾所周知,寄生藤類一般寄附在樹上面,最後活活把樹吸死,但是這種怪藤,它生長在竹子上面,非但不會把竹子吸死,反而能夠幫助竹子活得更久。
竹子的壽命一般不會超過130年,短的甚至幾年十幾年,通常情況下,竹子不會開花,而竹子一旦開花便意味著也快會死去,但是在這種怪藤的寄附下,竹子似乎可以一直無限期地活下去,所以有人給被這種怪藤寄附的竹子取名長生竹,而這種怪藤,卻不叫長生藤,而是百歲藤。
何為百歲藤?這種怪藤最不可思議的地方是它從出生便只有三尺左右長度,而且永遠不會再長一分一毫,渾身青綠,故而當其生長在竹子上的時候,路人隻當是竹子自身的枝椏而已,極其不容易被發現。而一旦被人從竹子上修剪下來後,每過一百年,這怪藤上會生出像竹子一樣的竹節來。
武空記得以前給自己講這個奇怪故事的老人說,那是因為這藤和竹原本是一對情人,因為受到懲罰而變成了藤和竹,當兩者相遇後,便可永世相隨,而被無知人類拆散後,藤思念竹,便在自己身上刻下竹的印子,生怕自己忘了曾經的愛人!
武空看了看藤桌上那些藤條,均是四個竹節多上一些的樣子。那麽也就是說這張藤桌已經經歷了四百多年的光景,而從其它洞裡的布置來判斷,這個死者應該不太可能連放衣服的家具,床都沒有搬來的情況下偏偏搬一張藤桌過來,所以這藤桌定是到這山洞後再做的不假,那麽也就是說,這個男人搬到這個地方,已經有四百多年時間,死去最起碼也有四百年左右了吧?
四百多年前是什麽時代呢?那時候還沒有漢宗!天下由秦宗統治,秦宗有個變態的帝,叫做嬴政!
雖然已經死了四百年,而且眼睛早已經乾癟變成了一層薄薄的皮,但是武空卻依然感覺到那個人就端坐在那裡,正注視著自己。
好可怕的感覺!
不對!
武空呀武空,你在想什麽,一個死人而已,死人有什麽好怕的嘛!這…可是秦宗時期的人呢,勉強也算是古人啦!
帶著難以抑製的好奇心,武空走進了這個看起來像書房一樣的洞裡。
令武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洞裡並沒有什麽灰塵,甚至可以說比較乾淨。
武空想起了師父,師父可以幾年都不用換一套衣服!
這個人,就是那套披風鎧甲的主人?
文官和武將不同,文官可以不用能打,但是武將必須要具備善戰的能耐,而有這種能耐的人,必定是命術師!
命術師的武器不叫武器,叫戰器!
劉備那把鏽劍,就是他的戰器!
名劍無鋒,若魚平庸!
那眼前這個秦宗命術師,
他的戰器在哪? 師父不是白跟的,雖然沒有入門正式修煉,但是武空大概知道命術師有兩個大分類四個小分類五個屬系分類。師父那種,以刀槍劍戟等作為戰器的,是四個小分類之中的一種。
但是眼前這個洞裡,沒有什麽刀呀劍呀之類的東西,只有在一側的角落裡,由數個堅硬的石塊墊底,上面陳列了一口比武空還要高出一些的黃銅大鍾。
之所以講陳列,是因為武空能感覺到那口鍾不是隨意擺放,而是精心陳設,是主人對於這口鍾的熱愛,故而在死去之前精心地將它安置在那兒,就連擺放的角度看上去都讓人很舒服。
命術師會愛自己的戰器如同愛惜自己的身體一樣,這個洞目測還沒有人進來過,也就是說應該自這個人死去以後他所有的東西都還在這裡,但是作為一個命術師,是不可能將自己的戰器隨意丟棄的!
或許,這個死者的戰器便是這口大鍾?那他應該是與師父不同的另外三個小分類之中的一種,那幾個分類,聽說命術能力都非常詭異呢。
武空試著想要去挪一挪這口大鍾,手剛觸碰到鍾口,便有一股透心涼心飛揚的感覺傳遍全身,令他隨之心神振奮,好像一個手指頭都能將這口大鍾頂在指頭上打轉轉似的。
然而結果卻是…
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武空也沒能將這口鍾挪動分毫,感覺就是在抬一座山!
“老女人!”武空不禁暗罵那個回生堂給自己體檢的堂主。
“不是說小爺力量無極限?這極限在哪呢,小爺怎麽感覺不到哇?”
不知道是氣這口鍾還是氣那個回生閣堂主又或者氣自己,武空隨意就踹了那黃鍾一腳。
“嗡…”鍾聲響起,並在洞中回蕩起來。
不…不對…為什麽…頭好暈?
武空連忙用手扶住那張藤桌,方才站穩不至於摔倒!
洪亮的鍾聲的確是會讓人感到頭暈目眩的,但是剛剛武空這隨便一腳,用力不大,鍾聲也很輕微,武空可以肯定,正常的鍾絕對沒有這種效果。
果真是命術師的戰器呢,真不一般!
勉強恢復神智。武空看了看那口怪鍾,決定還是離遠一些比較好,誰知道還能捅出什麽么蛾子!
書架上。
陳列的書有紙質的,也有木簡,還有獸皮書,洞裡雖然沒有像樣的用具卻有些書。這一點武空很好理解,因為用具都是些大件,不易搬挪,書則要簡單得多,命術師有自己存放小東西的方法。
能到這種地方來生活的人,不用說肯定想躲避什麽,也許是躲債,躲仇,甚至可能躲自己的老婆!而一個人在躲避社會的情況下還能帶些書來,想必是愛研究的人。
隨手翻上幾本,武空發現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東西,比如什麽《兵論》,上面談什麽形啊勢啊領兵之道什麽的,武空都不知道在說什麽,而署名那兩個字更是讓武空笑抽。
孫子!
還有人叫這種鬼名字!武空當時心裡這麽想,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子”是對人的一種尊稱,相當於“師父”
還有什麽《九州地理概述》《周易風水詮注》等等,光看書名,武空就喪失了翻的欲望,心裡也不免吐槽這些當官的還真是能折騰,連那麽枯燥的東西都看得進去?看個什麽奇異事件,神話傳說之類的故事他不香嗎?
誒?這本…好像…有些不同!
暗黃色,像是由羊皮製成的小本,之所以武空覺得不一樣,是因為羊皮本外面那三個字:
徐福記!
這…呃…
此前武空翻那些,可以看見上面的字都很端正,一看就是專門印刻出來並進行公開售賣的。而這本徐福記,三個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寫出來的,而且書法爛透了!
這怕是死去這個人寫的東西!
這讓武空有些興奮,興許這上面可以找到這個死者的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