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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初唐:我與武漬飾》第396章 征伐作戰,內外皆敵
第399章 征伐作戰,內外皆敵

 殘月之下,州衙後院。

 王方鱗舉起一杯米酒,對著李絢敬了一杯:“昨夜的一切,多虧賢侄料敵機先,才能如此輕松的解決逆賊。”

 李絢趕緊舉杯,沉聲說道:“多虧世叔配合,否則還真沒有那麽容易。”

 天陰教別看隻來了七百黑卒,但如果那些人足夠耐心,又有一個精通攻城之道的將領,再加上城中上前內應,那麽即便是李絢再怎麽的足智多謀,恐怕也難逃州城陷落的結局。

 這不是一句空話,只要將李絢換到了攻城者的位置,他絕對有足夠的辦法,輕易讓整個城池日夜動亂不安,然後一舉拿下整個城池。

 不過話說回來,像李絢這樣精通各種兵略,同時又深通人心者,整個婺州又有幾個。

 王方鱗搖搖頭,疑惑著說道:“本州一直弄不明白,明明他們已經受了重挫,可為什麽還一定要堅持拿下州城,若是他們在蘭溪繼續經營,然後接引睦州大軍入境,那樣即便是我等能組織起一些抵抗之力,恐怕勝算也不超過三成。”

 天陰教在睦州籌謀不知道多少年,輕易之間便能組織起數萬的軍隊。

 這速度比二十年前可要快的多。

 婺州方面即便是能夠在第一時間收到睦州起兵的消息,但天陰教數萬大軍壓境。

 恐怕用不了幾日,他們就被逼到婺州城下。

 到時候,外有數萬大軍,內有奸細內應,一戰而下婺州並沒有那麽難。

 李絢放下酒杯,目光看向西北方向,輕聲說道:“一者是當年的前車之鑒,崔刺史率領婺州軍民,死死的將他們擋在了婺州城下,讓他們害怕重蹈覆轍。

 二是騎虎難下,之前他們在州城布局近乎完美,驟然遇挫之後,急於要扳回局面。

 這第三,怕也是有人在後面不停的催著吧,這裡面或許還有一些不為我們所知的消息。“

 目光閃爍之間,李絢將媱後大限的事情壓了下來。

 王方鱗放下了酒杯,看向李絢,說都:“不管如何,這一次,賢侄,一定要將睦州之兵拒之於婺州之外,萬不能讓他們動亂婺州,否則被有心人人趁勢作亂,就更麻煩了。”

 在王方鱗的眼裡,天陰教是他們最大的敵人不假,但在暗中一直窺伺的婺州世家,同樣必須警惕。

 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就會做出難以想象的事情來。

 當威脅到他們的利益時,別說刺殺一個王方鱗,就是將李絢連帶前線的上千士卒,連帶整個婺州都送入絕境之中,他們也絕不在意。

 這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本性。

 史不絕書。

 這也是為什麽李絢要請王方鱗回來坐鎮的根本原因。

 他信不過錢家。

 也信不過其他幾家。

 他們能做的有很多,就比如,通過種種手段,在婺州遭遇危境之時,想辦法設法派一任新刺史到婺州,到時,李絢想要做事,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得心應手了。

 而且李絢肯定,他們一定會抓住機會動手的,畢竟李絢知道他們太多的秘密了。

 而王方鱗,也受傷休息太久了。

 ……

 “那麽,後面的兵卒、軍械和糧草的轉運,就都靠世叔了。”李絢鄭重的拱手行禮,然後他又說道:“世叔,要不要小侄留下兩名千牛衛震懾人心。

” “算了,他們真要是想做什麽,一兩名千牛衛是震懾不住他們的。你在前線打的越好,他們就越不敢亂動。”稍作停頓,王方鱗繼續說道:“後方之事你無需擔心,只要前線不出大事,後面他們是不敢亂來的。”

 “前線。”李絢的眉頭緊皺,然後說道:“天陰教準備多年,一旦起事,恐怕三五日內,大軍就會兵臨梅嶺關,以小侄之能,拖延三五日到沒有問題,可若是三五日內,朝廷援軍還沒到……”

 “他們需要找出潛藏在各地的黑卒精銳,然後才會動作,沒有人想一出門,隨後老巢就被端了的。”王方鱗搖搖頭。

 天陰教這一次將千余黑卒散落各地,雖然將自己的手腳捆縛住了,但同樣也將朝廷大軍的手腳也捆縛住了,這才是真正麻煩的事情。

 “必須要想個辦法,否則的話,小侄就算是能夠在前線支撐下來,到最後,手下的兵卒也必然損失慘重。”李絢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他來婺州,除了招攬人手,夯實根基以外,還希望借助戰爭鍛煉自己還手下的兵卒。

 如果這一切全部都賠進去了,他還務實個屁的根基。

 “這就要看賢侄自己了,世叔能做的,就是你需要什麽提供什麽,還有,有些帳要好好的算一算。”王方鱗眼角露出一絲冷意。

 李絢知道他什麽意思,雖然當初刺殺案件的主力已經全都被挖了出來,但真正從一開始推動這些的人,卻始終沒有受到懲罰。

 錢氏雖然通過取巧的手段讓人抓不住證據來追究他們,但他們忘了,有些人做事情,是完全不需要證據的。

 完全從心而已。

 一州刺史真要不顧一切的去針對一個家族,真的不要太容易了。

 “世叔,這些人,敲打敲打可以,但清查田畝的事情,必須要往後放一放。”李絢看著王方鱗,沉聲勸道:“此時的婺州,宜靜不宜動啊!”

 “賢侄放心,世叔明白輕重。”王方鱗笑了一聲,然後說道:“不過是用來嚇一嚇人罷了,有些牛馬,總得有根鞭子,不時的在他們頭頂響起才行。”

 “如此便好,一切等到天陰教徹底平定,該秋後算帳的自然秋後算帳,不過各大世家,也需要區別對待。”李絢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沈家,羊家和騰家。”王方鱗點點頭,說道:“這一次,只要他們肯配合,本州是不會輕易罪責他們的,反而是錢家……”

 “真憑實據,世叔,想要正面針對一個世家,還是需要真憑實據。”李絢小心的提醒著王方鱗。

 王方麟搖搖頭,歎道:“以錢喆的手段,恐怕不會那麽容易露出破綻的。”

 李絢平靜的坐在那裡,沒有繼續再說。

 “好了,說點別的吧。”王方鱗看著李絢,輕聲說道:“關於法曹何征。”

 “此事的詳情,還需密奏中樞,但在本州,倒是可以轉圜一下,說起在征戰中失蹤便可。”稍微停頓,李絢認真的說道:“世叔,此刻不宜讓人心大動。”

 現在婺州州城最需要的就是平靜,如果這個時候,法曹參軍何征是天陰教內應的事情曝光出來,必將會使得人心動蕩,到時候,必然會耽誤前線的軍需所需。

 “那便如此吧。”王方鱗點點頭,然後轉口說道:“關於蘭溪縣,蘭溪人丁有三千五百多戶,一萬多人,賢侄需要小心,蘭溪縣令……”

 李絢和王方鱗在州衙之內談了很多,時間也很長。

 就在快中午之時,一匹匹快馬從州衙之內駛出,然後飛快從義烏,東陽朝杭州的方向而去。

 六百裡加緊。

 婺州刺史和婺州別駕共同簽署的奏報,在同一時間發往了越州都督府,杭州大都督府和神都洛陽。

 整個婺州之內人們議論紛紛,都在猜想,王刺史和南昌王,究竟在奏折裡寫了什麽。

 ……

 “使君放心,下官所有一切全都謹記在心,必不辜負使君所望。”

 李絢站在碼頭上,對著王方鱗沉重的行禮。

 在他的身後,是廣闊的婺江,還有三艘大船,

 李絢看著王方鱗,臉上滿是歉意。

 這一趟將王方鱗從赤松觀拉下來,李絢多少有些對不住他。

 王方鱗的身體,雖然經過他的治療已經好轉了很多,但實際上,距離完全痊愈還差的很遠。

 稍不注意,很有可能就會重新複發,但是這個時候,李絢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錢家和錄事參軍張益暗地裡的往來,李絢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說實話,他真的有些不放心,張益來主政婺州。

 萬一這裡面錢家動個手腳,李絢就算是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所以他需要有一個人會來牽製住錢家的注意力。

 一直以來都在積極推行清查田畝政策的王方鱗自然是最佳的人選。

 “王爺做事自然妥貼,但有所需,及時來函,本州很快就會將所需一切送到蘭溪。”王方鱗一番話說的十分自信。

 “那就拜托使君了。”李絢很放松的笑了笑,然後似是開玩笑說道:“反正就半日時間,大不了本王親自回來取。”

 在場眾人的眾人,聽到這裡,同時不由得一凜。

 刺史王方鱗不過是在清查田畝上做些文章,如今整個婺州都在積極的為前方戰事做準備,誰有時間配合伱清查什麽田畝。

 可如果真的耽誤了前線的事情,他們這位南昌王,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死不能。

 在場眾人,下意識的拱手:“必不耽誤前線所需,願王爺此行,前途順利,旗開得勝。”

 “如此,諸位,本王就先行一步了,說不得你我還有機會在前線相逢。”李絢拱拱手,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直接上了船。

 巨大的官船之上,丘貞沐,王勃,馮華,王勤,全部都拱手上揖:“王爺!”

 “諸位,此行,我等需要共歷風雨了。”李絢拱手平揖還禮。

 “不敢!”

 李絢站起身,看向四周,其他兩艘巨大的都水司大船上,載著兩百役卒,還有大量的弓弩,軍械,盾牌和戰甲,隨同李絢一起前往靈洞。

 轉過身,李絢看向碼頭之上。

 刺史王方鱗,司馬秦明,錄事參軍張益,戶曹參軍韓江,庫曹參軍李元一,檢校法曹參軍杜必興,檢校兵曹參軍徐劍,婺州沈家沈拓,羊家羊炎,騰家騰禹,還有錢家錢喆。

 婺州的州官大吏,世家族長,全部都前來送行。

 李絢站在船頭,對著眾人躬身行禮。

 他在前線能夠打的如何,就看後面這些人,在勾心鬥角之下,能給他帶來多大的支援了。

 反過來,後面這些人能夠給他多少支援,就看他在前線打的如何了。

 這第一關,便是蘭溪。

 很早便被天陰教開始滲透的蘭溪縣城。

 看了這麽多年的小說,電視劇,發現很多大將在出征的時候,只是在想外部的敵人究竟有多麽的殘暴,但卻根本不曾去想,在你的後方,也有很多人不願意看到你的成功,甚至不惜將整個大軍都賠上的使用手段。

 很多人都死在了這方面。

 所以,必須要有征伐作戰,內外皆敵的準備和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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