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鎮
一家屋內掛滿了白綾,大堂之中擺放著一位男子的遺照,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跪在一旁哭泣著。
葉子微一行人站在門外,屋內悲傷的氛圍讓她們感到非常不適,葉子微她們一路走來看到了許多戶人家都在辦喪事。
管事的從屋內慢慢地走了出來,他對著葉子微一行人說道:“這家人的當家的也是被你們所說的蛇魚所害,哎!現在就剩一母一子了…”
突然從屋內跑出來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緊緊地抓住子桑余靜的雙手,滿眼淚花地說道:“傘院的各位大人,一定要幫我們做主呀,我丈夫到現在都沒找到遺體!”
女子說著說著就癱倒在地,像是好幾天沒睡一樣,面色發黃,雙眼紅腫。
子桑余靜見狀,立馬上前扶住這位白衣女人,她語氣堅定地說道:“以後不會有人受傷了,節哀!”
屋內跑來兩位女子的家人,將女子攙扶到了屋內。
葉子微看著這位白衣女子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裡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同時也更加堅定了鏟除蛇魚的決心。
葉子微收回思緒,她看到黑霧中的蛇魚在猛烈地搖晃著身體,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樣拍打著地面,似乎非常的痛苦。
不一會蛇魚便停止了搖晃,黑霧慢慢地消失,最後回歸到了霧劍裡面。
子桑余靜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她面前赫然躺著滿是鮮血的蛇魚屍體,那屍體被切的七零八落,像是剁好的魚塊一樣。
子桑余靜右手一甩,劍上的血漬散落一地,就在她準備收起霧劍的時候,腳下的土地再次的抖動起來。
她立馬轉身,對著葉子微和骨諒柔搞道:“小心河裡!”
葉子微立馬看向河裡,果真出現了三五條蛇魚,二人紛紛後退至河岸邊。
突然河裡的蛇魚衝破冰面,暴怒的嘶叫著,它們四散開來分別朝三人襲去。
葉子微看著兩隻衝來的蛇魚,對骨諒柔說道:“你左我右。”
骨諒柔心領神會,說道:“好嘞!”
葉子微手握霜降,一個箭步衝向了蛇魚,再蛇魚即將咬到葉子微之時,她左腳蹬地,側身凌空飛起到蛇魚的背部。
葉子微心裡念道:“葉家劍法一式,秋風掃落葉。”
只見葉子微身邊憑空出現了許多綠葉,她側身迅速轉體一周後,對著蛇魚的背部揮出了猛烈的一擊。
劍鋒凌冽,寒霜刺骨,蛇魚那龐大的身體瞬間被葉子微切成了兩段。
蛇魚前半段身子一直滑落到岸邊的樹林裡才停下來,其後半段身子也掉落在河裡。
葉子微落地後,剛好看到骨諒柔站在傘柄之上,用她那碩大的蒼鶴傘給蛇魚來了一記重重的泰山壓頂,蛇魚毫無還手之力最終窒息而死。
二人同時看向對岸的子桑余靜,三條蛇魚正發瘋似得衝向子桑余靜,只見她將右手的霧劍切換到左手,然後右手伸至背腰處,拔出了那柄鴉劍。
“正好,給我練下劍。”子桑余靜說。
她將鴉劍橫置於面前,霧劍反手橫置於身後,嘴裡念道:“桑雷劍法,一桑如雷!”
子桑余靜的身影化作一道檀紫色的閃電,在三條蛇魚之間來回穿梭,霧鴉雙劍在她手中交替揮砍著,好似執筆畫景,行雲流水。
三條蛇魚發出陣陣哀嚎聲,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創傷,可蛇魚根本無法跟上子桑余靜的速度,只能任其宰割。
葉子微看到子桑余靜的雙劍後,
不禁感歎其劍法之華麗和速度之快,看她的表情就能看出三條蛇魚對她來說是遊刃有余。 骨諒柔跳到葉子微的旁邊說道:“很少看她用雙劍,今天是怎麽了,居然用起了雙劍。”
“這種劍法還是第一次見。”葉子微說。
“那是子桑家的劍法,用的都是雙劍。”骨諒柔說。
骨諒柔來到河岸邊,觀察著河裡的動向,她回想起剛才第一條蛇魚出現的時候,她就用紋縷之力排查過一遍,確實周圍並無其他蛇魚。
那現在的蛇魚又是從哪裡來的?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葉子微來到她身旁看著河裡說道:“要不我們下河看看?”
“啊?!我可不想下河,雖然我可以輕松打敗蛇魚,但是…”
沒等骨諒柔說完,葉子微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
“不管了,不管了,等我子微!”骨諒柔著急地說道,也跳入了河裡。
河裡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生物。葉子微越往下遊越是感到壓抑,突然葉子微像是撞在了牆上一樣,被擋在了原地。
她定睛一看,前面確實什麽都沒有,她收出手來向前摸去,卻感覺到了玻璃質感般的一堵無形的透明牆。
骨諒柔也朝葉子微的方向遊來,也一頭撞在了這堵無形的透明牆上。
她用手撫摸著面前的牆面,然後順著一側遊去卻找不到盡頭。
她不自覺地望著面前那深不見底的透明牆,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她,這讓骨諒柔心裡一驚,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她立馬遊向葉子微,然後拉著葉子微的手頭也不回地往水面遊去。
葉子微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她回頭看向那透明牆,牆裡似乎有一張慘白的人臉出現,那詭異的笑容讓葉子微心生恐懼。
那慘白人臉縮回牆內,整個河底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河水不斷的被吸入牆內。
骨諒柔遊到一半,突然感覺被河水拉扯,她們身邊的水流迅速地向河底流去,猶如洋流般不可抗拒。
情急之下,葉子微拔出霜降,在二人即將碰到牆面之時,葉子微順勢將霜降對準牆面,然後狠狠地刺去。
漆黑的河底突然藍光乍現,那面透明的牆猶如玻璃破碎般崩分離析,隨後河底噴湧而上巨量的河水。
突如其來的河底水直接將二人吞沒,由下而上衝至河面。
而岸上的子桑余靜也剛好完成斬殺,隨著霧鴉雙劍的收攏,三顆巨大的蛇魚頭顱紛紛落地。
“收工!”子桑余靜說,她看向河對岸卻並未發現葉子微和骨諒柔的身影。
突然河裡噴湧而出大量的河水朝兩岸散去,子桑余靜看到眼前這一幕還以為又是蛇魚出現,她再次拔出霧鴉雙劍,嘴裡念叨道:“真是的,沒完沒了了…”
可接下來出現的並不是蛇魚,而是被水衝到空中葉子微和骨諒柔。
子桑余靜呆呆地看著二女向自己砸來,一時間竟愣了神不知道閃躲。
“啊!”骨諒柔大聲地叫道。
隨著骨諒柔的一聲大叫,三人像疊羅漢一樣到在了地面。
“我們是不是壓到了什麽東西?”葉子微問。
“你兩個…還不起開?!”子桑余靜吃力地說道。
骨諒柔和葉子微後知後覺,立馬起身扶起被壓在最下面的子桑余靜。
“你兩怎麽在河裡?”子桑余靜問。
“河裡有蹊蹺,所以我們就下河了。”骨諒柔說。
“對,河裡有一堵無形牆,我好像還看到了…一個人臉…”葉子微說。
骨諒柔和子桑余靜同時看向葉子微說道:“人臉?”
“什麽樣的人臉?”子桑余靜問。
葉子微開始回憶那張臉,說道:“恩…像是一張女人的臉,皮膚和雨族一樣雪白。”
骨諒柔突然感到後怕,她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堵牆是雨鏡,你看到的人臉應該就是釋放雨鏡之人的臉。”
“雨境是什麽?”葉子微問。
“雨鏡,少數雨族人會使用的一種秘術,通過雨族的雨水來進入我們傘界,前提是媒介必須是水。”子桑余靜解釋道。
“我們還是趕緊上報給神海老師吧,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看著這麽簡單。”骨諒柔說。
不遠處的蛇魚軍大聲地喊道:“河水…河水變回來了!”
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走出樹林,紛紛跑到岸邊觀察著河水。
“走,去看看。”子桑余靜說。
葉子微跟著子桑余靜來到岸邊,借著空中些許亮光,她看到河水確實變得比之前清澈許多,並沒有之前這麽渾濁。
“看來真的是雨鏡搞的鬼…”子桑余靜看著河水說道。
“現在怎麽辦?”骨諒柔說。
子桑余靜蹲下身子,用手貼著水面,絲絲紋縷之力灌入河裡,她反覆確認沒有雨族蹤跡後,起身說道:“蛇魚已除,瑤溪河已恢復往常。”
眾人聽後,紛紛鼓掌叫好,隨後一個蛇魚軍領頭的男子跑到子桑余靜面前,他雙手抱拳說道:“萬分感激,傘院的各位大人!待我告知管事,給大人們餞別!”
“那到不必,我們還有其他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子桑余靜說完,從兜裡拿出幾個高粱紅顏色的玉飛書交給他,並說道:“還請告知管事,瑤溪河如再出事故,向此玉飛書祈願,我們會第一時間趕到!”
領頭的男子接過三張玉飛書後,深深地鞠了一躬,嘴裡說道:“好的,我會如實告知管事。”
待他挺直身板後,子桑余靜一行人已經消失不見。
不遠處的山頭上,子桑余靜一行人望著山下岸邊正在清理戰場的蛇魚軍,骨諒柔突然開口說道:“還是用我的傘回嗎?”
“恩,回傘院吧,如果那時雨族的人出來,恐怕我們三人招架不住。”子桑余靜說。
“這麽嚴重…”葉子微一臉震驚地說道。
“會用雨鏡的,相當於我們三階紋縷的實力,總之對與目前的我們是非常危險的存在。”骨諒柔說。
“走吧,回傘院。”子桑余靜說。
骨諒柔撐開蒼鶴傘,一聲令下,連人帶傘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