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臨時營地內的人都知道了要去齊家堡的事了。
何志猶豫了一會兒走了過來說道:“少掌門,咱們何不退回河陽縣,我聽說金副堂主帶著一些人回到了河陽縣,若是回去與金副堂主匯合一處等掌門來救援多好。”
張遠濤沒有回答他,想必還有很多人想知道這個問題,何志和他關系好才第一個開口。
“你去把趙松找來。”
“是。”
片刻後,趙松和何志走了過來。
張遠濤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問道:“趙松你怎麽看?”
“少掌門我也覺得回河陽縣比較穩妥。”趙松說道。
“不錯,若是回河陽縣的確是一個好主意,但這不可取。一來四海幫名堂的人說不定會在去河陽縣的路上盤查,我們都想到回河陽縣,他們肯定也能想到。二來齊家堡有二百不入流武者,一百三流武者,齊二更是二流武者。
若是說服齊家堡武者都拜入金玉門,咱們再反攻回去,他們肯定想不到。”
“可是陳大海是一流武者,連關堂主都戰死了。”趙松遲疑著說道。
“不必擔心陳大海,關堂主臨死前的反擊陳大海也不好受,一身實力能發揮出三流武者的水平就不錯了,殺一個武者不付出代價不可能。四海幫名堂現在肯定是人人有傷,又沒有防備,我們的勝算是五成。
就算不成功也能全身而退,回到河陽縣駐地匯合金副堂主,你們都去準備吧,吃過飯就出發。”張遠濤沉著泠靜的說道。
“是,少掌門。”趙松一抱拳走了。
張遠濤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這次金堂大敗對金玉門影響很不好,一千二百人對上九百人都被殺的大敗,縱然主因是關勝戰死,一個“無能”的評價怕是少不了,這樣的少掌門誰能服?
上一世他率眾狼狽的回到了河陽縣,和金副堂主匯合在一處。
然後淒然的等著掌門張永文率眾前來救援,之後幾年的門派行動他都沒有資格參與,過了幾年後張永文舊疾發作,臨死前強行把他扶上掌門的位置。
以至於後來懷來分舵舵主王澤龍造反時,各堂堂主和舵主大多選擇袖手旁觀,只有風堂堂主於培良對他忠心,不過因為人少勢弱被王澤龍部下所殺。
張遠濤被囚了十余年後被已經是燕王的王澤龍賜死。
回河陽的路上一世已經走過了是錯的,這一世就不能再走了。
齊家堡的齊二後來投到王澤龍麾下,晉升到一流武者,帶領齊家堡的人立下不少功勞,聽說齊二還熱衷於當官。
王澤龍能招攬齊二,他也能招攬,無非是許諾的代價夠不夠的問題,而且這個時候的陳大海確實是重傷在身,養了半年才好。
不長時間,外出探路的金堂弟子回來了。
“少掌門,探路的弟子回來了,山下看到有幾個四海幫的弟子騎馬過去了,沒有向山中搜索的跡象。”何志走過來說道。
“好,做飯吧,吃完飯就出發。”張遠濤下令道。
在山澗裡升起來幾堆火,有幾個人負責扇風,把煙氣給扇開。采的野菜洗乾淨放進鍋裡,大家把身上攜帶的肉干扔進鍋裡和野菜一起煮了。
木頭搗碎了草藥給幾個受傷的人換了藥。
鍋裡的湯翻滾了一會兒時間,撒上鹽,等著稍微涼了些,把隨身帶著的餅放進去浸泡,這也是沒有碗的辦法,一人兩浸透了湯的餅,餅上面有幾片肉干和野菜葉子。
張遠濤作為舵主比別人多了幾塊肉干,對夾菜的秦龍點點頭就拿到一邊吃去了。
上一世他是平均分的,結果也沒有人說他好,何志、趙松、齊二幾個人都隱隱的對他不滿。
勉強把最後一口餅咽下,味道很不好,野菜本就是味道特殊,肉干也沒有花椒、大料等調料去腥,只是填飽肚子罷了。
夜色朦朧,一輪彎月懸掛在天上,照著路兩邊荒廢的農田。
他們五十多個人趕著夜路,白天不敢走路擔心被四海堂的人發現,只能晝伏夜出。
金玉門和四海幫十幾年來互相爭鬥不休,夾在居庸縣和下落縣的村子都沒了人,很多平整肥沃的土地都是荒廢了。
路邊有幾個穿著金玉門衣服的屍體,他們也沒有去管,一開始還埋了幾具屍體,後來看的多了太耽誤時間,就沒再理會了。
天亮時,走在一個鄉道上,他們忽然聽見有前面有馬蹄聲都躲進旁邊的草叢裡。
何志和齊三去前面看了情況回來了,何志說道:“少掌門,前面有二十多個四海幫的弟子搶奪村子裡的財物,我們怎麽辦?”
“趙松你看咱們能不能把他們都乾掉,不漏一人?”張遠濤問道。
“恐怕不能,他們有馬的太多了。”趙松說道。
“算了,饒他們一命。”張遠濤歎了口氣說道。
實際上他也不想打,不過要直接說出來就不好了,有了趙松的話,就是事後有人提起也不是他的責任。
“齊三, 還有別的路去齊家堡嗎?”張遠濤問道。
“有,少掌門。還有一條沒什麽人走的山路,就是繞遠。”齊二指了指一個方向說道。
“行,就走山路吧。”張遠濤下令道。
進了山也是晝伏夜出,好在山路都是在村子附近沒有猛獸,又是一夜過後,他們走到了齊家堡附近。
一處險峻的山腰上,像是被刀砍過一樣,有一大塊平地,齊家堡就建在那半山腰的平地上。
張遠濤向上望著,山路險峻難走,半山腰處的齊家堡堡牆高築,大門看著也是厚實高大,在寨門後面兩側還有兩個高聳的箭樓。
“好一處險地!”張遠濤讚歎了一聲。
“少掌門,堡裡的規矩嚴,我怕咱們過去,堡的兄弟誤射弓箭出來,我想先進去和二哥說一聲。”齊三微微低頭對張遠濤道。
“你去吧,我正好看一下此處景色。”張遠濤點點頭道。
齊三剛一靠近大門,就有箭樓上的人喊著話,同時有幾張弓箭對準齊三。
“是我,齊二。”
看到是齊二,不一會兒大門打開,等到齊二進去後,大門就緊緊地關上了。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齊三出來,趙松走過來小聲問道:“少掌門,齊三不會有什麽變故吧?”
“不會,齊家堡的人還在這等著呢,估計給咱們安排房舍和食物吧。”張遠濤平靜的說道。
齊家堡地處下落縣境內,他不擔心會有什麽意外。
看著張遠濤氣定神閑的樣子,幾個侍從和金堂弟子都是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