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羅漢頓時互相注視起來,這時,石敬遠沉聲說道:“大家不要相互猜忌,事情已經發生,再糾錯就沒有意義了,只會傷害大家的兄弟感情。”
石敬遠說話階段,有一長相猶如黑熊的山寨之主,神色有些慌亂。
聽聞石敬遠說完,他心裡才猛然松了一口氣。
他叫杜勇,乃是飛熊寨的寨主,擅使一把大刀,人稱快馬金刀。
作為最早投靠石敬遠的綠林寨主,明白這是石敬遠在顧忌他的面子,以免他當眾丟臉。
但看到其他羅漢不約而同的看向石敬遠,杜勇想了想還是起身大聲道:“此事是我飛熊寨的疏忽,惹到了大敵,我杜勇願意領取任何責罰!”
杜勇說完,拱手躬身面向眾人。
看到杜勇自己承認了,石敬遠無奈的搖了搖頭,但他深知杜勇忠厚老實,義正剛猛,對方不願意他包庇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看到杜勇請罪,石敬遠並未急著發言,而是掃視了一眼下方李勝等人。
李勝看到石敬遠眼神有意無意在他身上停留,頓時起身說道:“杜勇兄弟,咱們都是一寨之主,手下擁有兄弟千余名,誰能保證每個兄弟都能守規矩?”
“所以,這不是兄弟你的錯!”
“何況,剛才總寨主已經說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在糾錯就沒有意義了,現在最為重要的是,我們兄弟應該群策群力,該怎麽應對這南宮平!”
“李勝哥哥說的不錯!”
“確實,杜勇兄弟就別再自責了,雖然這南宮平不好惹,但我們兄弟也不是泥捏的!”
……
一些羅漢也不傻,知道石敬遠看重杜勇,如果真要追究責任,說不定還會惹得石敬遠不快,何況事情已經發生,繼續糾錯意義也不大了。
所以,李勝話音一落,頓時有數名羅漢相繼發言。
與此同時,石敬遠有意無意看了一眼李勝,二人目光對視,石敬遠露出滿意的眼神,李勝也相繼一笑。
看到並沒有人繼續糾結杜勇的錯誤,石敬遠隨即看向杜勇道:“此事無論怎麽說,你或多或少都有責任,下個月屬於你的分紅取消,均給其他兄弟,以做懲罰!”
“可有異議?”
杜勇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鶴山十八寨每個月都會把劫掠的錢財匯總,然後石敬遠拿三成,其余六成由他們十八羅漢均分,其余一成則獎賞給十八寨的大小頭目以及嘍囉們!
雖然是一個月的分紅而已,但是也有將近四五萬兩白銀。
當然了,對於杜勇來說,這四五萬兩白銀並不算上什麽,最重要是石敬遠責罰了他,那麽此事就此揭過,也避免被其他寨主艮艮於懷了。
“全憑總寨主決斷!”杜勇連忙對著石敬遠拱手行禮道。
隨後,又對著其他羅漢寨主,躬身行禮道:“多謝各位兄弟,寬宏大量!”
“哎!杜勇兄弟太客氣了!”
“就是,大家都是兄弟,行如此大禮,太見外了!”
……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揭過,以後不許再提!”石敬遠看了眾人一眼笑道,隨即又看向杜勇,示意其返回座位坐下。
在杜勇坐下後,石敬遠看向李勝問道:“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南宮平?”
李勝頓時沉默了起來,這南宮平的來歷,不是他們鶴山十八寨可以招惹的,無論是引來不死龍神龍布詩還是南宮世家的人,都是不可戰勝的強敵。
這時,李勝看向他旁邊一個棱角分明,一個長相中等,非常具有書生氣的青年人問道:“呼延鳳兄弟,可有妙策?”
這時,石敬遠也看向了此人。
青年人名叫呼延鳳,乃是安樂寨的寨主,外號“小諸葛”,擅於用軍,足智多謀,其麾下安樂寨的土匪嘍囉皆是以軍規管理,同時呼延鳳還擅長使用一柄大刀,其刀法極其出眾,但多數時候喜歡用計謀,這也是石敬遠除了李勝之外,最為看重的一人。
有些老神哉哉的呼延鳳聞言一愣,隨即摸了摸略帶胡須的下巴,道:“既然惹不起,還能躲不起?”
李勝聞言頓時眉頭一皺,其他羅漢更是有些臉色一變,他們雖然是混綠林的,但也是江湖人,江湖行走,誰不注重名聲,無論好名還是惡名,但絕對不能被江湖人取笑,輪為別人茶後飯前的笑柄。
石敬遠也是眉頭緊皺,但他看了一眼呼延鳳,隨即問道:“如何躲?”
“自然是派人提前攔截住這南宮平,如果對方願意,我們全力賠償!”呼延鳳說道。
“只怕對方不願意!”
李勝搖了搖頭,南宮平如果是因為南宮世家的商隊遭劫一事而來,那麽南宮平是南宮世家的子弟,已經可以蓋棺定論了。
而南宮世家乃是大明王朝最富裕的世家之一,號稱富可敵國,他們想要和平的賠禮道歉,怕是不容易。
“先按照呼延兄弟的方法來,此事,李勝兄弟你明日親自去辦!”
“如果成了,皆大歡喜,如果不成,我石敬遠也不是泥捏的!”石敬遠沉思片刻,聲音低沉了幾分說道。
李勝聞言,連忙拱手道:“我明白了!”
石敬遠點了點頭,隨即掃視了所有人一眼,道:“時間也不早了,諸位兄弟都先去休息吧!”
“明日一早,你們盡快返回各自山寨,千萬不要因為南宮平,讓兄弟們人心惶惶起來了!”
“是,總寨主!”
李勝等十八人連忙起身,一同拱手應答道。
隨著李勝等人相繼離開,石敬遠坐在虎皮大椅上,若有所思。
突然,石敬遠猶如猛虎一樣,迅速起身,死死盯著山寨大廳門口,沉聲質問道:“什麽人?”
但下一刻,石敬遠的瞳孔劇烈深縮,因為就在他剛一眨眼的時間,門口竟然出現了一個人。
石敬遠頓時猶如老虎狩獵一樣,死死盯著大廳門口的人,甚至一絲一毫都不敢松懈。
只見此人看到如同驚虎的石敬遠,缺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背負雙手,緩緩走去大廳之中。
“沒想到不過是一群不入流的土匪流寇,卻能在你的領導下,變得如此團結,難怪圈養整個杭州的商賈數年之久!”
“確實有獨到之處,不過,本座喜歡有價值的人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