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旺和雲兒倆人,趁著“雙搶”大家都很忙的時候,過起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周家夫妻倆都寵著兒子,自然不會說什麽。
又是一個炎熱的豔陽天,人們對這樣的天氣又愛又恨,愛是因為這樣的天氣方便收割晾曬稻谷,恨當然是因為熱,人得人頭暈眼花。
周家旺是不熱的,天天一把躺椅,躺樹蔭下納涼,吹著風,聽著蟬鳴,旁邊還有雲兒陪著。
如果有村民在旁邊,十個裡面會有九個想揍他,太遭人嫉恨了,剩下一個文明一點的,不揍他,下點瀉藥什麽的不好嗎?
福伯臉色慌張的跑過來時,看到周家旺就說:“少爺,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傳信過來,說舅老爺病重。傳信的人就在前面大堂候著呢。我去告訴老爺夫人。”
說完又急急忙忙找周家夫妻倆去了。
周家旺起身:“雲兒,我們準備去郡城,你先收拾一下我們的行禮,為出行做準備。我去前堂問問舅舅的情況。”
周家旺趕到前面大堂,看到傳信的人在坐著喝茶,正是他見過的徐府一個下人。
顧不得講禮,直接問道:“我舅舅到底什麽情況,如何發病,是何病,你細細說來。”
傳信人起身要行禮,周家旺打斷:“不用多禮了,快說!”
“是,老爺昨天許是中暑了,在衙門值班時暈了過去,大夫看了也說是中暑,可到晚上還沒有醒過來,大夫說老爺操勞過度,身體太過孱弱,故而昏睡不醒。夫人很著急,今天早上就派我過來報信了。不過我出發的時候,老爺已經醒了。”
“好,辛苦你了。一會兒去帳房領賞。”
周家夫妻倆也過來了,周家娘子一臉焦急,不複往日從容有度的氣度。
周家娘子又詢問了傳信人一次,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雲兒來到周家旺身邊,小聲說:“少爺,我們的行禮準備好了。”
周家娘子吩咐福伯:“福伯,你先去把我們準備用來運糧的那艘大船準備好,一會兒我們坐那艘船去。”
又對周扒皮道:“當家的,你去找陳隊長,讓他派一隊護村隊的隊員跟我們隨行,負責保護安全。”
最後邊走邊淡淡道:“雲兒,隨為娘來收拾行禮。”
周家旺左右看看,跟著福伯去了,他還沒看過自家的船呢。
福伯邊走邊說:“少爺,說起來我們家買船還跟你有關呢。”
周家旺好奇問:“福伯,這話怎麽說?”
“少爺你不是要在郡城開個店嗎?我們神樹集市適合建碼頭,乘船去往郡城也方便,夫人就打算買船,方便把我們這一帶出產的糧食、臘肉、草藥等等本地產品,運到郡城售賣。
能有現船買的就只有曹老大,就是上次幫我們運糧去郡城的東家。他本來是不賣船的,但聽說是少爺家買船,立即就同意了,昨天才到的,船上的水手都還是借的曹老大的人手,我們的人手還沒開始培訓呢。”
周家旺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是這樣,那曹老板的這個人情我們得認,曹老板是個好人啊,這人能處。”
當你有了實力,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你的朋友。
到了碼頭,一條不大但也不小的船停靠在棧橋邊。
福伯去召集水手們準備開船。
周家旺在船上轉了一圈,感覺還不錯,船隻大約有九成新,看上去就很結實,可以裝不少貨物,船的後部還有幾間客艙,
可以住人,是人貨兩裝的船隻,滿足周家村徐家村的運輸需要還是足夠的。 不久,福伯就做好了開船準備,船上共有12名船員,周家旺和他們照了個面。
不久,周家娘子、周扒皮、雲兒、陳隊長以及一隊護村隊隊員都來了。
上船裝好簡單的行禮,船員們就位,船隻就開始離開岸邊,一路向郡城進發了。
途中無事,傍晚時分,周家船隻到了郡城碼頭。
周家人心憂親人的病情,沒有耽擱,下船後租車直奔徐府。
周家旺見到舅舅時,不免吃了一驚。
只見舅舅臉色憔悴,雙眼無神,氣息虛弱,臥在病床上,一副快要不久於人世的樣子。
周家娘子當場就掉下眼淚來了:“二寶,去年你還好好的,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你怎麽啦?大夫怎麽說的?”
周家旺上前,拉住舅舅的手,給他把了把脈,脈象虛浮,體質較差,身體顯然還沒有從中暑後恢復過來。
舅舅有氣無力的回答姐姐:“姐,我這身子不中用啊,這次夏收公務繁忙了點,天氣熱了點,我就沒有扛住,結果病倒了。這次我肯怕真的要投靠姐姐了。”
周家娘子抹著淚:“說什麽傻話,你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管你誰管你,你不投靠我還能投靠誰。”
周家娘子一把抹乾眼淚,堅決道:“二寶,這官咱不當了!身子要緊,你跟我回徐家村,先好好把身體將養好了再說。這次你得聽姐的。”
“我和兒子把徐家村建得漂漂亮亮的,我們徐家現在有良田七千多畝,佃戶兩千余戶,今年夏收就收獲了二萬多斤糧食,湖裡還養了很多魚,足夠你們一家子嚼用了。”
“徐府早就建好了,一個四進的大院子,早就叫你去看看,結果你天天忙天天忙,一直沒時間去。”
周家娘子又抹了抹流出的眼淚,“現在好了,你可以回徐家村了,你會喜歡徐府,喜歡那兒的環境的,那裡合適你將養身體。”
周家娘子拉著徐小弟的手,絮絮叨叨的,再看不到一點威武果決的風姿。
“姐,我這不是佔你們便宜嗎?我……”徐小弟道出心裡話。
“你這是什麽話?”周家娘子不高興了,“修建徐家莊,都是用旺兒殺了一刀斬繳獲的錢糧建的,不夠的我自己貼了點。旺兒能繳獲一刀斬的錢糧,還不是因為你幫他學會了武功?外甥感激舅舅孝敬一些不是應該的?”
“再說我自己貼進去的錢,我的錢給弟弟用我樂意!而且這是給我徐家立根基,作為女兒我也是應該出份力的。”
周家娘子一通巴拉巴拉,最後拍拍徐小弟肩膀:“你只要好好的,多給徐家開枝散葉就可以了,其他的姐幫你!”
徐小弟有些哭笑不得,合著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負責傳宗接代的唄。
不過經過周家娘子這一翻開導,徐小弟心情開朗了不少,精氣神都恢復了許多。
徐小弟對站在一旁抹淚的芸娘說:“芸娘,我肚子餓了,幫我盛點清淡的粥來。”
芸娘聽了喜形於色,能吃就好啊,立刻喜滋滋的去忙活了。
周家娘子也很高興,眼看著弟弟開始恢復,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再那麽焦慮了。
芸娘端來一小碗溫熱的粥,還打了個雞蛋在裡面。
周家娘子把弟弟扶起靠在床頭,芸娘一杓一杓的喂給徐小弟。
徐小弟看著眼前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都是那麽關切的照顧著他,心情幸福而美好。
“誠兒和熙兒還好嗎?有沒有吃飯?”徐小弟問芸娘。
芸娘安慰徐小弟:“夫君寬心,孩子們都好。你要快點好起來了,他們離不開你。”
徐小弟把粥喝完,開始犯困,芸娘和周家娘子服侍他睡下,倆人退出房間。
第二日,徐小弟氣色好了許多,又延請郡中名醫,給徐小弟看病。
醫生診斷已無大礙,又開出調理身體的方子,下了醫囑,一家人才真正松了口氣。
周家旺也想通過模塊輔助,找到用天地元氣幫舅舅調理身體的方法,但人體太過精密,不敢胡亂嘗試,終歸還是按照郡城名醫開的方子慢慢調理。
徐小弟氣色一天比一天好轉。
在周家娘子的強烈要求下,徐小弟寫下辭呈,托衙門同事遞交給了上官。
上官親自登門,挽留徐小弟。
徐小弟的上官自然是郡守大人,郡守大人來到徐小弟房間時,徐小弟正欲從床上起身迎客,當場被周家娘子鎮壓。
郡守看著床榻上的徐小弟,寬慰道:“徐賢弟身體有恙,不必多禮,還是躺著靜養吧。”
徐小弟慚愧道:“大人,屬下失禮了。”
周家娘子也向郡守施禮:“民女徐氏拜見郡守大人。”
郡守看看周家娘子:“這位是令姐吧?果然與賢弟一般出彩。”
幾人寒喧幾句,郡守大人道明來意:“賢弟,你我共事多年,早已默契,沒有你使我如同痛失一臂啊,賢弟萬萬不可請辭,為兄離不開你的輔助啊。你的辭呈我留下了,隻待你病愈回來,我把辭呈還給你。”
徐小弟感動莫名:“大人,多年來承蒙大人不棄,照顧有加,小弟又豈是無心之人,對大人感激涕零。”
說完拱了拱手,“大人,正因小弟感恩在心,又豈敢因私廢公,耽誤大人正事。小弟生病期間,怕是已經給大人添了許多麻煩吧。如果小弟厚顏留下,定會因身體孱弱,而辜負您的厚望,望大人明鑒。”
郡守大人:“賢弟莫急,等賢弟病愈,好生調養,定會好起來的。本府還有要事,先告辭了。賢弟,你的職位為兄給你留著,隻盼賢弟快快好起來。”
周家娘子代弟弟恭送郡守大人,雙方在大門口友好告別。
周家娘子返回弟弟臥室,告誡道:“弟弟你切莫心動,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徐小弟苦笑道:“姐,你還當真了,當真你就輸了,這就是官場啊!盯著我位置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如果不少恩師支持我,我也做不到今天。你看吧,郡守大人還會挽留我兩次,都是官場慣例,表面功夫而已。”
周家娘子罵道:“就你們當官的花花腸子多。”
郡守大人後來果然又有兩次挽留,徐小弟堅辭不受,最後沒法,郡守大人只能準了徐小弟的請辭。
一個月後,徐小弟大好,郡府大人專門擺宴送別徐小弟,百官均來送別,場面一時熱鬧非凡。
但熱鬧是暫時的,人走茶涼是官場鐵律,徐小弟早已看透。
私底下,徐小弟也是有三兩知交好友的,周叔算一個,還有官場上的兩個朋友,都是信得過的,徐小弟另行宴請了他們。
徐小弟就算退出了官場,也是與平頭百姓不一樣的,因為他還有人脈,有這些知交好友,有恩師同門。
周家娘子一直住在徐府,專門盯著徐小弟辭官回徐家村,以免出現波折。
周家旺在舅舅好轉後,就和老爹、雲兒、福伯回去了,家裡不能長期沒有主持的人。
陳隊長留在郡城負責周家娘子安全,也是趁機與在郡城的家人朋友多團聚些時日。
周家旺回家前, 特意和爹娘、舅舅特意提了雲兒父母一家的事。
周家娘子拍板,先把雲兒父母一家安置在徐家村,在雲兒過門時,再給雲兒父母一份家當作為聘禮。
雲兒當場要給周家娘子磕頭,被周家旺扶起來了,這可是他媳婦,老娘給聘禮是理所應當的,不需要磕頭謝恩。
周家娘子在旁邊不爽的翻了個白眼,有了媳婦忘了娘,逆子!
回到周家村後,雲兒整天黏著周家旺,對他更親近了。
雲兒是如此熱情柔順,以至於讓周家旺差點破防,手都探到雲兒胸口了。
還好周家旺不完全是毛頭小子,他的心理年齡足夠成熟,及時的刹車了。
周家旺隻得嚴肅的對雲兒說:“雲兒,我認定了你是我媳婦,就不會變,也不會嫌棄你,只有喜歡你,愛著你,照顧你……你知道的,我看過《杏林醫典》,也看過一些醫案,發現女孩子太年輕懷孕,難產的幾率會很高。”
雲兒不由吃了一驚:“真的嗎?那太可怕了。”
“絕對不會有錯!哦,雲兒,我是無法抗拒你的美麗的,可是我怕你會懷上小寶寶,怕你受到傷害,怕我們的孩子難產。你也不希望我們未來的孩子難產吧?”
雲兒已經被周家旺說的暈乎乎了,紅著臉點頭。
“這不就對了嘛!我們在你年滿十八周歲前,不能同房,不能親密接觸,為了我們將來的孩子!”
周家旺幫雲兒得出結論。
雲兒蒙圈的又點了點頭。
周家旺抹了把汗——可算忽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