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七年之後,我雪山派又招致如此混亂,劍秋派竟又派呂麟來助我!哈哈哈……”范璐笑道,不過笑聲中透露著半分淒涼。
“劍秋派與正統武林同仇敵愾,不希望有任何誤會招致流血事件爆發。”林凌說道“就連在下都覺得義不容辭。”
“哈哈哈哈哈哈,好!”范璐終於漏出一抹真正的笑意“若天下呂公子這樣的俠客多一些。四大閣就絕不會如此猖狂了!”
“范兄這不是折煞我嗎。林凌說道“在下只是想盡出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呂兄不必過謙。”范璐說道“明日正午我們便出發,去昆侖派調解此事。只可惜我那義弟甘玉,唉……他怎能這麽衝動。”
“甘……”林凌剛要開口,卻聽到窗外傳來一陣騷亂之音。
范璐眉頭一緊“呂兄,這幾日總有賊人在我雪山派暗中搗亂。你在屋內不必擔心,我去看看情況,我們改日取些酒來,再痛飲也不遲。”
林凌看了看窗外“今日看來我也睡不太著了,不如就和范兄同去。”
范璐看了一眼林凌“那好,辛苦呂兄了,外面風雪大,多披一件裘袍。”
林凌和范璐走出房門,外面風雪愈來愈大,雪花在風中亂舞,刮在人臉上生疼。
幾名雪山派弟子急匆匆在待客區跑動,看到范璐和林凌,大喜。
“掌門人!快去待客廳,又有情況了。”
范璐也不過多言語,施展輕功掠地而起,白衣白袍,在漫天風雪之中仿佛一條索命的幽靈。林凌也緊隨其後。
待客廳此刻又是燈火通明,只不過裡面是幾名雪山派弟子,林凌認得前面幾位,剛入雪山派曾經引薦過。中年絡腮胡叫公孫英,綽號“雪地飛鷹”是這裡資歷最長的,身材高挑,濃眉大眼的年輕人叫李放,他身邊一個年輕佩劍的姑娘叫陳佩斯。最右邊獨自蹲著的一人一身黑袍,叫方展旗,聽聞性格孤僻。是范璐的親傳弟子。
看到范璐進來了,幾人迅速站起。
“掌門,字跡又出現了。”李放皺著眉頭。指向待客廳東邊的牆。
范璐挑起桌上的一盞燈,向牆上照去。
牆上確實有兩排大字,走進,竟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鮮血腥臭味道。這兩排字竟然是用鮮血沾寫的!
林凌皺著眉頭,輕輕的念出牆上的字。
“雪山惘,雪山傷,立身緣背三千罪,今朝廳堂把酒忘,明朝腸斷人破亡!
雪山愁,雪山茫,白骨深埋無處問,拔劍問天心莫慌,十萬尖刀入胸膛!”
陰暗的廳堂,看到這兩排血字,神秘和恐怖的色彩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李放,放展旗,馬上找來水和毛巾,將此字跡擦去,千萬不要驚動了客人。”范璐一點也不顯驚慌,從容安排道“公孫英,今夜的值班弟子是誰?”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無比鎮定,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
不愧是“天山白玉”,是武林之中最傑出的年輕一輩。他是一派之主,只有他立得住,雪山派才立得住。
林凌此刻也知道為什麽他能將雪山派治理的井井有條了。
這種角色往往是最難對付的。更何況現在看來沒有半分破綻。
下一步該怎麽辦,林凌心中也沒有什麽計劃,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這場好戲好像才剛剛開始。
值班的弟子很快就出現在幾人面前,但是經過盤問也並未有什麽關鍵的信息。
這幾名弟子連人影都沒有瞧見,只是聞到了鮮血的鹹腥味道後尋到了字跡。
范璐坐在椅子上,不知是被燈光的映照還是現在他的臉本就如此陰。
“還是沒有線索?都已經多長時間了!”公孫英對著那幾名弟子大喊。他須發皆張,猶如一頭狂怒的獅子。
“別著急,著急又有什麽用?”李放說道。
“這幫廢物,連個人影都沒抓到。都加了幾批人馬了。”公孫英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這麽下去,咱們誰也不用睡覺了。”
“也有可能是雪山派內部作案。”陳佩斯冷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待客廳中回蕩,她的眼神掃到哪裡,那裡站著的弟子就要打一個寒顫。
“這幫廢物,量他們也不敢。”公孫英抱著雙臂“看來還需要再加派人手。”
“若是再增派, 咱們雪山派弟子還有幾個人能睡上……”李放話說道一半,被范璐揮手打斷。
“從今天開始,巡邏的人手再增加一倍,你們幾個親自帶隊。”范璐面沉如水,看不出波瀾“這幾天有賓客到來,我不允許再有任何人打擾。”
幾個人都低下頭,默不作聲。
范璐抬頭看向林凌“呂兄,你也看到了,我這邊有些事,不方便脫身,呂兄早些回去休息,我們改日再續。”
回到房間,林凌脫下裘袍,坐在剛才范璐坐的椅子上。心中如波濤般雜亂。這雪山之上的事情並非想象之中簡單。
經過今夜的試探,這范璐簡直深不可測,他應該已經瞧出自己的話裡漏洞百出。
對范璐這種人絕不能抱有僥幸心理。
等事情處理完,危險可能就會隨之到來。
誰知窗外竟然又響起聲音,林凌瞬間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今夜真是不得半分安寧。
窗戶被推開半分小縫,人影閃過,一個小錦囊袋掉了進來。
林凌瞬間出門,只見漫天狂風大雪,哪裡還有人的影子?
他回到屋內,撿起了丟進屋內的錦囊,是最普通的錦囊,也沒有任何夾層,裡面只有一張字條。
“昆侖月夜,大雪王寺。金身佛座,秘在其中。”
林凌看到字條上的字,心中更是翻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人窺視嗎?
大雪王寺是昆侖山上最大的寺廟,金身佛底又會有什麽線索等著自己呢?
一切都在暗中慢慢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