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幸存獵殺隊的隊友,將所有屍體從基地側門送回駐地,把駐地旁的小倉庫塞了個滿滿當當。
五十四頭靈獸。
少說一萬幾千斤。
要不是他們,這些七零八碎斷胳膊斷腿的屍體,自己還真帶不回來。
有個後勤隊還是挺好的,自己只顧著砍,其他事情都交給他們,也不用一趟一趟去撿屍體,省去許多麻煩。
之後江雲把要求和黑熊他們說了,自己只要靈獸血和繪符材料,把屍體吊起來接血,其他的都可以賣出。
靈獸血本身就是繪符材料,是製符師要的東西,這個要求很合理。
當然這後勤也不是白做。
他們搬運屍體和處理材料,江雲會支付費用,等於是雇他們幫自己辦事。
眾人累了一晚,但還是先幫江雲吊起屍體,之後才一個個去休息。
江雲借這個時間,取出靈境陣碟打開,又拿出攝魂珠和之前同蘇清婉參加交易會時,購買的上品靈器煉魂塔。
上品煉魂塔可以把魂魄煉成不含記憶的精純魂質,獸魂進去走一遭,人畜不分連獸形都沒了,會變成純粹的魂質,連它們親爹媽都認不出來。
在小倉庫折騰半晌,江雲把所有獸魂都吸了,在煉魂塔裡先煉著。
之後他也回去休息。
等下午再起來時,靈獸血也一盆一盆接了好幾桶,被黑熊他們封裝起來,還詢問要不要找商鋪煉成血墨。
這些血不能直接用來繪符,現代製符師也會把它們進行簡單的處理。
江雲不需要他們處理,自己有極品靈器黑玉血池,可以凝練成精血。
於是他把靈獸血搬回自己住處,直接塞入儲物袋,然後擇機煉化。
……
一晃就是五天。
獸潮斷斷續續從未停歇,始終保持著C級以上的級別,江雲每天都外出去砍殺靈獸,不斷重複這些步驟。
那具練氣後期的屍體,讓瘦猴送去了寒煙獵殺隊,被一個後勤隊員簽收,他連門都沒進去,就灰溜溜回來。
獸潮期間的築基修士更忙,休息時間非常少,根本沒時間處理這些事情。
不過這段時間,江雲的名氣變大了一些,那天看到李含煙和江雲說話的人,把這件事往外傳了傳,江雲的知名度急速變高,在獵殺圈小有名氣。
這也有好處。
他連續五天狂砍三百頭靈獸,這事要放在平時,肯定會在獵殺圈裡傳播幾天,因為很少有這種新人猛人出現。
但這次根本沒人驚訝。
和李含煙能說上話的人,而且還這麽猛,很可能是被寒煙獵殺隊看上了,一旦突破築基,就會加入獵殺隊。
寒煙獵殺隊作為潮頭基地排名第一的獵殺隊,其中一些成員的天賦,參加軍招都能輕輕松松通過,他們選擇獵殺隊,是因為進獵殺隊比參軍賺錢。
他們有得選。
江雲也是這個情況。
他砍靈獸這麽猛,過軍招肯定毫無壓力,哪個獵殺隊都想要,但要是被寒煙獵殺隊看上,其他隊伍就別想了。
也有人打問過黑熊他們,知道江雲只是掛名製符師後,都心照不宣點頭。
更合理了。
寒煙獵殺隊沒有築基以下的成員,江雲先掛名一段時間,築基後再說。
所以種種情況加起來。
江雲狠狠砍了幾天靈獸,卻沒有引來任何猜測,就連他使用的術法,也全都被默認為,
是價值百萬的定製術法。 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他就應該這麽猛,才能被寒煙獵殺隊看上,甚至是,想真的加入寒煙,他還不夠猛。
他們不知道江雲的修為。
要是他們知道江雲只有練氣六層,那應該是說不出這種話來的。
而寒煙獵殺隊也沒說話,類似的風言風語多了去了,每年都有幾個人想碰瓷,通過‘被寒煙獵殺隊看上’甚至‘李含煙的私生男友’來蹭熱度。
在他們眼裡。
什麽‘李含煙親自出手救人’‘李含煙要送人一些鋼材’都是有預謀的一場炒作,他們一貫不搭理這種。
他們駐地的後勤人員都知道,李含煙最近的確獲得了一塊好鋼材,想重新打造一把長劍,一口氣用到金丹去。
只能說造這個謠的人,的確是花了些心思的,搞不好還在他們獵殺隊裡買通了一個內鬼,才獲得了這個消息。
但造謠的人也沒腦子。
這種級別的鋼材說給就給?李含煙就算腦子再不聰明,也沒傻到這種程度。
所以外面這些風言風語,真是居心叵測,為了蹭熱度連臉都不要了。
至於事實。
李含煙一直在外面,他們還沒問過,而且也沒必要問,這一聽就是假的。
於是在寒煙獵殺隊的冷處理下,這事也沒泛起多大浪花,過了沒多久就淡化了,他們還要專心應對獸潮。
得知這些事情後。
江雲的選擇是,不出去獵殺靈獸了,他手頭有三百多魂魄精血,應該能把太一功七層的老祖大致修出來。
於是他帶著所有材料,在獸潮短暫停歇的平緩期,悄然離開基地,沿著鐵軌朝湖城方向走,找了個隱蔽地方。
天樞道術適合這種情況。
除非這獸潮持續一年半載,否則只要獸潮一停,自己就隨時能回來。
“我在戰線後方。”
“而且獸潮停歇。”
“不會有金丹盯著這地方。”
江雲鑽入一個廢棄橋洞,在橋洞深處掐訣施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
枯竭仙域。
別院深處的屋內。
江雲憑空出現,環視四周一圈,此時剛剛入夜,晚風悄然拂過,只有些樹葉的摩挲聲,沒有人進來過。
抬頭透過窗戶看向前院。
四周高牆爬滿綠植,遠處池水粼粼,青石燈台內的火苗搖曳,幾尾錦鯉在水中遊動,顯得安寧又祥和。
拿起別院內的陣碟主碟查看,這段時間陣碟並未觸發,沒人進出此地。
‘這邊真是頂級避難地。 ’
‘不論何時都非常安全。’
江雲脫掉現代衣物扔進儲物袋,也懶得穿什麽白袍,直接赤身走到院中。
砍了五天靈獸。
也該享受享受了。
從後院走出,江雲徑直走入水池內,清涼池水隻到腰間,將渾身的疲乏緩緩化解,舒服得讓人想睡上一覺。
淌水朝閣樓方向走去。
走了沒幾步,水聲引出了徐香苓,她表情嚴肅從閣樓內跑出,身後還帶著兩具詭屍,順著水聲皺眉看來。
看到江雲後。
她表情舒緩下來。
但隨著清眸上下打量,她的臉頰瞬間泛紅:“啊,老爺你怎麽不穿……”
“在家裡怕什麽,詭屍先回去。”江雲表情平靜,但看到她身邊那兩具靈緲功的女屍,還是有些尷尬。
這二位和真人似得,此刻也直勾勾盯著自己,尤其是十七階那位的衣袍還沒有修好,風韻腰身看得人頭疼。
心念一動,兩具詭屍脫離徐香苓的控制,腰跨扭動朝著閣樓走去。
“那我也先回去。”
徐香苓轉身就要跑,她真是的怕了,雖然已經好幾天過去,但還是很怕。
“你跑什麽。”
江雲腳下發力直接跳出水池,抓著她手臂往後倒下,將她也拽入水池中。
“老爺你幹什麽啊。”
徐香苓裙紗被水浸濕,嬌小身段靠在江雲懷中,嬌俏小臉越來越滾燙,眼眸含著霧水,聲音柔弱無骨。
“你說呢。”
江雲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