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江雲從黑樓交易區,就近收了一些靈獸血和獸皮,自製了一套繪符工具,開始研究符籙的繪製方法。
存款一萬二。
買完就只剩六百。
相比道法和術法,符籙就要直觀很多,繪製方法都是固定搭配。
但現代符籙和枯竭符籙,基本上是兩種東西,只是效果類似,名字一樣,理念和體系完全是天差地別。
現代符籙搞得和電路板一樣複雜,枯竭符籙卻簡略和清爽許多。
也得改版才能售賣。
這個倒是簡單,因為枯竭仙域地攤上的符籙,是經過‘窮鬼’補丁的,剔除了所有不必要的多余東西,只剩一個非常直觀明了的內核。
只要融合現代符籙,基於現代符籙進行調整,稍微優化一些就行。
江雲覺得非常簡單。
比道法術法簡單太多。
而且現代仙域非常重視知識產權,尤其是壟斷公司,道法術法沒辦法,但符籙或武器,都有五花八門的手段,保證購買者難以拆解研究。
論道上一搜就有。
比如添加防拆層,故意留下多余筆畫,還有用獸血或其他符籙做夾層的,一旦被拆,符籙就會毀掉。
……
在苦修三天后。
江雲做出了一些成果。
他用枯竭的練氣符籙‘劍刃符’,融合大學教材裡的現代符籙‘飛刃符’,搞了個加強版‘飛刃符’出來。
飛刃符早就開源,因為它過時了,威力不夠,結構繁複,十幾年前就被淘汰,被大學買下當了案例。
現在經過自己的改造,這個加強版飛刃符,威力提升,結構清爽,達到了市場上同類競品的三線水平。
主要是江雲要求不高。
符籙和武器,都是大公司壟斷,一天到晚擠牙膏,一把刀能出十個版本,版本間只有十分之一的提升。
那些大公司就是一線大廠,價格高威力大,往下就是二線的小廠,走性價比路線,然後是三線廠商,主打一個便宜量大,其他都無所謂。
再往下還有四線的個人作坊出品,以及五線的黑樓特供丐版。
江雲保持在三線水平。
真搞一線也不是不行,枯竭仙域路邊攤的符籙,如果去掉窮鬼補丁,用上正常材料,和一線大廠堆料製作出的次旗艦昂貴符籙,也差不太多。
如果搞點仙宗外門的符籙,能直接把那些鋪張浪費堆料的旗艦秒了。
但這就有點驚世駭俗了。
因為成本天差地別,大廠的符賣得貴,堆料卻實打實的堆了,他用點普通材料,直接給人秒了,太嚇人。
這屬於是砸飯碗了。
肯定會有人找上門來。
就算防拆解做得再好,也一定有人能拆了,然後發現一些端倪。
公司下手黑。
搞不好會做什麽。
旗艦符籙這東西,和‘凌霄A型’長劍一樣,都只能等自己擁有一定實力後,才可以嘗試去做。
這個實力就是貢獻點。
只要貢獻點夠多,哪怕他只有練氣實力,也可以支起攤子開公司。
“這一天不遠了。”
“苟著些,遲早能行。”
江雲在心中暗道,然後繼續研究符籙繪法,盡量抹去枯竭痕跡。
……
幾天后。
江雲背著一個背包出門,裝著整整五十張飛刃符,走路去了三環C區的西北區域,
這次他特意觀察了一下,掛在高樓上的那些廣告屏幕。 【星辰葡3代靈植,新中產的穩定理財產品,今年種下,十年結果,自己的養老金,子孫的發財樹!】
【狂戰B型戰刀,鈦合金加獸液鍛造,專攻靈獸靈質皮,金丹代言:“我在昆侖城,等你一起來奮戰!”】
【百花養顏決,金丹道場新一代頂級養顏道法,專為女修打造,只有完美的道法,才有完美的女人!】
……
廣告詞一般,但代言人都是頂級金丹修士和築基女明星,配合戰鬥場景實拍以及明星性感照,挺吸引人。
尤其是明星照。
衣服都不穿一件,隻用靈氣遮擋重要部位,若隱若現讓人遐想。
“這些也得學習。”
“將來都用得上。”
江雲砸砸嘴收回目光。
商業化是這樣的,鋪天蓋地的網絡水軍拉踩,就算是好東西,在博主測評口中,也得輸給公司產品。
除非品質逆天。
但江雲覺得沒必要搞酒香不怕巷子深那套,直接加入就得了。
將來再說吧。
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江雲低頭看向前方,在錯落複雜的街道繞來繞去,緩步走進一條狹窄巷子,街景忽然變得昏暗混亂。
巷子裡處處都是霓虹燈牌,左右都是各色商鋪,十幾層的地下建築相互穿插,修士上上下下絡繹不絕。
看著很熱鬧。
因為這裡是地下市場。
比黑樓要高一個等級。
那些地下商鋪五花八門什麽都賣,種類繁多眼花繚亂,收靈獸屍體、定製武器、看病手術、女修按摩、全身理療……什麽路數都有。
江雲往深處走,又繞了一陣子,才找到小姨的店面位置,霓虹燈閃爍,赤藍顏色流轉在櫥窗表面。
櫥窗裡擺著女修衣物和用品,有獵殺作戰服和一些武器用具,也有輔助修煉的小東西,以及日用生活品。
江雲推門進去。
店裡有幾個女客人,陳舒曼穿著一身大紅皮裙,短發別在耳後,正在招呼她們,說說笑笑在看衣服。
叮鈴。
門口鈴聲輕響。
陳舒曼看向門口,發現是江雲,面露驚訝道:“你怎麽過來了?”
“呦,這是誰啊?”
“長得挺清秀俊朗,皮膚也挺白嫩的,不會是你的那個啥吧?”
幾個熟客出聲玩笑。
“你們羨慕去吧,自己挑。”陳舒曼拉著江雲走到店鋪深處,掃了江雲一圈,關切道:“沒出事吧?”
“我繪了一批刃氣符,差不多有三線水平,小姨幫我賣賣吧。”
江雲把背包放在桌子上。
陳舒曼怔怔看了江雲一陣子,她知道江雲從不撒謊,既然他說是他繪的,而且有三線水平,那就假不了。
她相信江雲。
只是有些愕然。
“你什麽時候學的繪符?”陳舒曼悄悄打開背包看了眼,五十張符籙整整齊齊,套著塑料殼碼在裡面。
“大學。”
江雲臉不紅心不跳。
陳舒曼又盯著江雲看了一陣,光滑細膩的眼角逐漸泛紅,眼眸生出一層細霧,半晌才略帶哽咽道:
“好啊,小雲有出息了,以後不缺飯吃了,你爸媽肯定在開心呢。”
“小姨,這有什麽好哭的。”
江雲心中歎了口氣,伸手將小姨抱在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怎麽能不哭,繪符能賺錢,你就餓不死了,也能攢錢娶媳婦了。”
陳舒曼徹底放開情緒,眼淚沿著臉頰流下,雙手反抱著江雲,腦袋緊緊貼在江雲胸口,抽泣道:
“我們小雲二十多了,都沒經歷過人事,小姨都急壞了,這下你成繪符師了,小姨給你介紹幾個在小姨這打工的水靈小姑娘,你們先處著。”
“這個真不用。”
江雲低頭看著小姨的頭髮,看她猶如樹袋熊般,死死抱著自己,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看你這樣。”
“小姨抱抱你,你都慌得不行,這還能行嗎,必須早點安排了!”
陳舒曼抬頭,下巴抵在江雲胸口,臉上還有淚珠,嘴角卻翹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