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是數天過去。
江雲每天雷打不動,早上起來修煉化氣決,中午修煉化氣決,晚上到江城的犄角旮旯修煉種種術法。
比上大學還刻苦。
因為日子是真的有盼頭了,過得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況且修煉這事本來就很爽,有所感悟和突破時,常常讓人渾身一抖,爽得頭皮發麻。
“這段時間高強度修煉,最大的收獲就是化氣決有了突破跡象,再過一段時間,就能突破練氣四層。”
“到時就不一樣了。”
“我可以外出獵殺靈獸!狠狠殺,一個都不放過,全都得死!”
“但這事著急也沒用,今晚繼續去那個地方吧,試試凌霄劍訣。”
江雲把牙刷塞進嘴裡。
這兩天他在江城郊區,找到一個別墅廢墟,在裡面練習聚雷術的時候,誤打誤撞把一堵牆給炸塌了。
牆後面有個地道。
江雲走下去,發現下面居然是個練武室,大概是靈氣複蘇初期的時候修建,有很多原始的修煉設備。
設備的用處不大。
但練武室很隱蔽,自己可以在裡面修煉一些不敢露面的東西,比如把靈器長劍拿出來,修煉凌霄劍訣。
這道劍訣修煉許久,但江雲一直沒試過,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妙用,更不知道上品靈器到底有多大威力……
嗡嗡。
手機忽然震動。
江雲吐了牙膏沫看去。
小姨轉帳一萬五千元。
緊隨其後是幾條信息:
“刃氣符賣出去四十七張,剩下幾張我要了,小姨做個了框框,把刃氣符裝裱在裡面,擺在家裡看。”
“有幾個獵殺隊的女客人和我說,這個符用起來的手感非常好,威力是正常的,但手感比大廠還好。”
“你到底從哪學的繪符,回頭給小姨解釋解釋,另外還有個事情和你說,或許能給你找個喜歡的工作。”
江雲一怔。
雖然符是他親手繪製出來,他也肯定試驗過,但他沒錢買同類競品對比,只是在網上看了看測評數據。
手感這東西。
真不是數據能說清的。
到底什麽是手感?響應速度?釋放延遲?還是彈道的準度和形狀?
“應該不要緊吧,只是手感而已,之前也沒看到有人測評這個。”
“可能是小姨的朋友買了符,想誇兩句但找不到什麽詞,所以硬著頭皮誇了點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
江雲沒多想這事。
他用枯竭符籙的內核改造現代符籙,原本刃氣符的殼子都沒換,隻調整了核心,隱蔽地進行了一些優化。
就這點改動,應該不會對符籙整體產生那麽大的影響,手感更是玄學,一人一個感覺,誰也說不清楚。
把錢收了。
江雲出門又收了一批繪符材料,上次說是要在枯竭仙域找個繪符師,但因為事情阻礙,沒顧得上找。
而且這事也不太好辦,現代繪符的材料,不適合在枯竭露面,枯竭的材料又是丐中丐,得想辦法解決。
下次吧。
這次還是自己來吧。
……
晚上之前。
江雲繪了十張符籙,放在背包裡,出門去小姨的店面,打算把符送了,然後順路坐地鐵去江城修煉。
沿著地下商鋪街往深處繞,片刻後,江雲推開小姨的店門,在清脆鈴聲中進入店內,看到了自己小姨。
但店裡還有兩個客人。
一個中年女修在玩手機,另一個年輕女孩在挑選商品,倆人都是一身作戰服穿戴,用靈獸皮製作的皮衣。
這種特殊靈獸皮有一層靈氣質,修為越高的靈獸,防禦力就越強,子彈都打不穿,必須用靈氣才能切開。
她倆身上這種,全身無死角而且緊密貼合身體每一寸皮膚的皮衣,一看就是價值不菲,估計是自己獵殺靈獸,然後扒了皮找人量身定做的。
當然不是所有作戰服都是皮衣,再高一個級別,就有內置陣法的法衣,還有用蛛類靈獸絲線做的裙子。
只是價格高而已。
相比之下,皮衣是最便宜省事的,練氣中後期修士的最佳選擇。
江雲掃了這二人一眼,都是短發,皮膚黝黑,那中年女修臉上還有三道爪痕,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廝殺。
他看向著二人時,對方也上上下下掃了他一圈,目光很銳利。
“這是我外甥。”
陳舒曼連忙過來拉住江雲,看得出來,小姨也很忌憚這兩個女人。
“嗯,我們下次再來。”
疤痕女修點頭,領著另一個年輕女孩離開,後者還看了江雲一眼。
叮鈴。
二人走出。
陳舒曼一直看著她們的背影,直到她們走入霓虹燈照不到的遠處,才松了口氣,用力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向江雲,拉著他坐到小沙發上:
“那倆人是谷雨獵殺隊的,算是小姨的老客戶,那天見我掛了牌子賣飛刃符,就買了幾張說回去試試。”
“結果第二天她們就回來,一口氣又買了二十張,還說你的符籙手感特別舒服,問我這符籙是誰繪的。”
“她們獵殺隊每天都能獵殺一頭靈獸,缺個處理靈獸血和獸皮的製符師,我估計她們是想找你去。”
“小姨當時沒告訴她們,隻說幫她們聯系,然後她們今天又來了。”
“你怎麽想的,願不願意去?谷雨獵殺隊的隊長,是練氣七層,剛才那個中年女人是副隊長,練氣六層,旁邊那個是她女兒,和你同歲。”
“可惜她女兒長得一般,我感覺配不上你,不然我就答應她們了。”
陳舒曼面帶笑容,這句話說完還微微往窗外瞟了一眼,面露嫌意,好像是在說,誰都配不上她家江雲。
“不打算去。”
江雲在心中點頭。
不愧是自己的親小姨, 對自己就是好,處處都在為自己考慮。
在獵殺隊製符是個好工作,年薪動輒幾十萬上百萬,還能分貢獻點。
但不適合自己。
繪符不是自己的主業,自己也不想花太多時間在這上面,耽誤修煉。
自己真正的主業,還是當倒爺,倒賣兩界術法,以發論道為主,這才是正兒八經的,發大財的路子。
況且自己馬上也要練氣四層,完全可以自己嘗試去獵殺靈獸。
在這種情況下。
加入任何組織,都對自己不利,無法發揮最大優勢,不僅天樞道術沒法用,枯竭的術法也不敢施展。
“就是,咱可不加入他們獵殺隊,搞不好哪天就戰死了,要不是你苦大仇深天天想給父母報仇,小姨問都不會問你,直接就替你拒絕了。”
“你就聽小姨的,老老實實在家躺平,在地下區繪繪符賺賺錢,有錢了就約約女孩,沒錢了就賺點,每天舒舒服服的,別想太多有的沒的。”
“但你趕緊從黑樓搬出來,有收入了就換個好點的房子,而且也得膽子大點,不然怎麽騙女人回家。”
陳舒曼露出笑容叮囑,最後又話鋒一轉,伸手抓著江雲耳朵問道:
“還有,你這符到底怎麽回事,你和小姨說實話,你從哪學的?”
“真是大學學的,小姨你瞧不起湖城大學?咱們湖城最好的大學就是湖城大學,學個符不是稀松平常。”
江雲面色平靜。
小姨又想多了,自己怎麽就不會騙女人了,現在不就在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