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陸仙坐在一輛馬車頂部,帶著一群奴役衝向城門口方向,所有膽敢來襲的亂兵暴民都被他隨手料理掉。
而城中像他這樣闖關的不在少數,不少家丁仆役拿著兵器護駕,想要逃離這座陷入兵亂的城市。
皆因一旦混亂將起,不僅會有亂兵暴民肆虐,更會有強人伺機劫掠。
“哧!”
某條人煙稀少的小巷中,一把染血的劍鋒穿透富商的喉嚨,在他身後,是散落一地的金銀珠寶。
陸仙到此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黑衣人望見恰巧路過此地的陸府眾人,眼中露出猙獰殘忍之色,直接身形飛掠,筆直刺向車頂的陸仙。
陸仙默運真氣,雙掌似緩實疾的打出,掌劍交匯,真氣轟然爆響,來襲身影瞬間倒飛出去。
“奔雷手!之前倒是小看了你!”
黑衣人聲音沙啞,言語之間卻似對陸仙頗為熟悉。
“嘿!堂堂君子劍居然暗中做著劫掠殺人的勾當,果然人總是缺什麽就愈要表現什麽。”陸仙目視下方的黑衣人,笑容十分玩味。
“小子,老夫不知你在鬼叫什麽東西。”黑衣人心神劇震,卻絕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嘿!你雖然換了裝束,但你的鞋子卻沒有換,而適才酒宴戰鬥的時候你鞋面上沾染些許鮮血,連血漬的形狀都一模一樣。”
一再被陸仙叫破身份,黑衣人臉色巨變,一把撕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正是洛塵生。
只聽他陰惻惻問道:“小子,別說什麽屁話,你究竟是如何認出老夫?”
僅僅憑借一雙鞋子,對方就敢如此篤定自己的身份,洛塵生絕對不信。
陸仙搖了搖頭道:“你雖然掩飾了外表以及劍術,但一雙眼睛卻不可能遮住,而眼睛卻恰巧是一個人最顯著的特征。”
洛塵生驀然無言,誰能想到居然有人能僅僅從一對眸子認出一個人來,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事實上,陸仙能夠認出對方,完全是靠著修仙者的靈識,和什麽鞋子眼睛毫無乾系。
但不妨礙他忽悠一番,順便欣賞對方陰晴不定的神色。
多年來的偽裝被人叫破,洛塵生的人設一朝崩塌,讓他對陸仙更加嫉恨,“憑什麽老夫兢兢業業攢下點家資,區區小子居然膽敢用銀錢羞辱老夫。可恨!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從被識破身份後,洛塵生就沒想過放在場任何一個人離開。
下一瞬,他的身法催動到極致,劍勢如同驚濤駭浪,淹沒了場上眾人。
“你的劍法,我已看盡,也不過如此。”
面對利劍來襲,陸仙尤有閑暇道出一語,他輕輕拔出腰間佩劍,如同清風化雨盡接來襲之招。
雙方劍器相交,盡管洛塵生已經一再攻出強招,卻都被陸仙輕描淡寫般接下。
“什麽?區區一個毛頭小子,我竟然奈何不了他!”
洛塵生絕對不信,一個不久前還需要從武館主處練武的小子,能夠擋下自己幾十年苦心造詣的劍道。
“給我死來!”瘋狂摧谷體內真氣,一股紫色開始彌漫周身,洛塵生身法趨至極致全力輸出,無垠巨浪盡歸於一點,化作紫氣劍罡刺向陸仙頭顱。
“紫氣乍現!”
“這一招有點看頭!”
陸仙目光閃亮,整個人如同大鵬般騰空而起,手中之劍在強猛內力在怦然碎裂,化作流矢射向洛塵生。
洛塵生不想被射成馬蜂窩,只能回劍格擋,而這更給了陸仙寶貴的時間。
“二指禪功!”
陸仙左右雙手食指迸射出一寸長的氣勁,精巧無比地點在洛塵生的寶劍側面,強勁指力讓他手中之劍脫手而出。
寶劍失卻,洛塵絲毫不慌,身側高速旋轉的同時運掌轟出。
“垂死掙扎!”
陸仙同樣一手奔雷手轟出,掌勁如晴空乍響,奔雷湧動,轟得洛塵生雙臂斷折變形,回拍在胸口之上。
“怎麽會?!”洛塵生萬萬沒想到對方攻勢居然如此強猛,隻覺胸口疼痛欲裂,一口氣回不上來頓時一大口鮮血噴出。
他本就身上帶傷,如今傷上加傷,更加不堪。
眼見形勢不妙,洛塵生已萌生退意,雙腳連續在地面疾點,朝著後方飛速倒退。
“想逃!沒這麽簡單!”
陸仙的身法同樣迅捷,如同一隻蒼鷹展翅,一個加速瞬間來到洛塵生的上方。
兩條手臂亮起古銅色的光澤,硬氣功煉成的罡氣化作兩隻拳影,攜帶沛然巨力轟向下方的洛塵生。
“青銅鐵臂拳!轟!”
勁氣對轟,巨大氣浪朝著四周快速擴散,身下的磚石更是四分五裂,而在這股氣浪當中,一道黑影飛快倒射出去,撞入後方的屋舍。
“這……不可能!”洛塵生雙臂扭曲,骨頭混合著血肉硬生生撕開,口中大口吐著鮮血肉塊,已經傷重到無以複加。
他原本青矍俊朗的面孔如今更是嫉妒扭曲如惡鬼,“你練武不過月余時間,怎可能會有如此造詣?所有人都給你騙了!”
他絕不相信世上有如此天才!
“哼!本座的武道,又豈是你這樣的庸碌之輩能夠揣摩?”
答案自然是開掛!
過目不忘、百脈具通、神功寶典、悟性驚人、再加上修仙界靈氣環境加成,讓陸仙的武道之路猶如坦途。
他現在欠缺的唯有境界和經驗。
“嘿嘿嘿!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城府,老夫承認當初看輕了你,不過你今日壞了我等大事,必不得好死,尉遲大人會為我報仇!”
洛塵生強撐著說完,咽下最後一口氣,氣絕而亡。
對於這類敗犬的狂吠,陸仙連踩上一腳的心情都不必有。
“我來此世,是為了一覽此世武道風景,而汝等蠅營狗苟之輩,連路上的雜草都不夠資格。”
沒有理會對方口中所謂的“大事”,陸仙初步試驗修煉而成的武道,內心頗為滿意。
“現在看來,單靠武道的話,本人現在也算屬一流高手之列……”
沒空收斂死去之人的屍體,當眾人趕到東城門的方向,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不少原本城中的百姓拖家帶口,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逃去。
火光衝天而起,原本守城的士兵則和一些趁火打劫的叛軍殺在一起,屍體堆滿了整條街道。
有陸仙護持,一行人最終有驚無險衝出了城。
東邊山道上,驚險逃生的一夥兒人望著山腳下燃燒的城市,一個個心有余悸。
他們不知道揚州城的命運將會如何,但他們知道,原本的家已經回不去了。
有丫鬟仆役小聲哭泣,被福伯一頓訓斥。
“哭什麽哭?!沒看到老爺還在此嗎?今趟我們能夠逃出生天都是老爺恩德,還不隨我叩謝老爺。”
一群人朝著陸仙叩頭感謝,這些人和陸仙嚴格講只是雇傭關系,有部分趁著混亂自行離去,也有些人一路跟隨來此。
“老爺,我們現在該往何處去?”安頓好了眾人後,福伯找上陸仙,惴惴不安地請示道。
眾人之中,他最是懂得揣測陸仙的心思,很是擔心對方棄自己等人而去。
適才看到自家老爺大發神威,讓福伯對陸仙生出更多依賴,誓要做自家老爺的最忠心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