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妙子眼中露出深思之色,旋即吹胡子瞪眼道:“好小子!你就是為了展現你的一套歪理,也沒必要把老夫珍藏的棋盤給毀了。”
“哈哈!比起下棋,本人還是更喜歡喝酒,不過酒這東西還是適宜為佳,多喝無益。”
陸仙哈哈一笑,忽然一伸手將酒壺扔給旁邊早已垂涎欲滴的蚩禍,被它從地面一躍而起兩隻肥嘟嘟的手爪抓住,“呼嚕嚕”聲中全部灌入血盆大口,方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趴在地上開始打起盹來。
見此一幕,魯妙子目瞪口呆,石青璿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夫忽然發現,在你小子周圍不論是什麽東西都超乎尋常,也許老夫這次真的是白擔心一場。”魯妙子苦笑地拿起酒杯,卻忽然發現杯中早已無酒,不由略顯鬱悶地放了下來。
無酒亦無棋,魯妙子不由開始和陸仙討論起他的最新研究來,自從在陸仙聽到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後,他朝著那些方向做了一些嘗試性研究,如今已有了一些成果。
陸仙亦有心瞧一瞧這個世界在他的影響下將會如何偏移,提點幾句都讓魯妙子生出恍然大悟之感,感慨連連。
翌日,陸仙從打坐中醒來,看到的就是魯妙子負手立於山巔的背影。
“小友之勤勉為老夫生平僅間,難怪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魯妙子望著走到他身側的陸仙,撚須讚歎。
“武道修煉乃是一個持之以恆的過程,想要在有限的生命中攀登至更高峰,就必須抓緊每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陸仙目光掠過下方千山萬水,發自內心的感慨。
魯妙子長歎一聲,“你說得對!哎!老夫就是領悟這一點太晚,以致今生都未有機會一窺武道絕巔之景象。”
這時,一道美好的身影飄然而至,石青璿望著站在崖邊的兩人嬌嗔道:“早點準備好了。”
石青璿準備的早點雖然簡單,卻造型優美、別具匠心,兼且色香味俱全,口感極佳,讓一直辟谷的陸仙都不由食指大開,大快朵頤。
“青璿的廚藝有乃母的風范。”魯妙子眼中露出絲絲緬懷之色,俄然說道,“老夫忽然想起尚有一位友人需要拜訪,還請小友幫老夫一個忙,就是為青璿解決那四個不懷好意的魔門之輩。”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石青璿不由發出“啊”的一聲,一對美目卻忍不住瞟向陸仙。
陸仙眉頭一動問道:“那四人不知何時來到?”
魯妙子面露傲然之色,“青璿懷中藏有一枚仿冒的舍利,這四人都能通過秘法感應到它,若老夫所料不差,不出三日他們必然趕到。”
陸仙微笑應下:“此事本就是魯師為在下操心,何談幫忙,這四人盡管交給晚輩解決,魯師敬請安心。”
魯妙子哈哈笑道:“如此,一切便看小友的了。”
……
魯妙子告別了兩人之後便飄然而去,隻留下了在此地逗留的陸仙和石青璿兩人。
石青璿不複平常俏皮的小女兒姿態,罕有的沉默片刻,方才背對著陸仙輕輕說道:“接下來你要去哪裡?”
陸仙喚來正爬在果樹上嚼的汁水飛濺的蚩禍,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腦袋跨坐它的背上,道:“為了等後面那幾個趕著送死的家夥,本人準備放緩行程,一路遊山玩水往塞北前進。”
“不怕誤了你的決鬥?”
“本人做下的承諾絕對辦到。”下一刻陸仙忽然話風一轉說道,“不過有石小姐相伴,在下亦是希望這段路程越長越好。”
石青璿飄然轉身,嘴角忽然勾起一個宜羞宜喜的弧度,“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武仙也會奉承人,你是否對很多女子也說過這樣討人歡喜的話?”
這個時候應該回答……陸仙無比認真的說道:“石小姐是本人第一個發自內心邀請的對象。”
石青璿欣然道:“你說話很不老實哩!暫時不和你算這筆帳,不過你是讓青璿自個兒走路,還是準備像當日那樣無禮?”
陸仙唯有苦笑投降,主動讓座,看著石青璿面色歡喜地坐上蚩禍背上,他則是在旁邊用輕功趕路。
稍稍辨識了一下方向,兩人朝著北方而去,一路過城不入,專挑野外之地行路露營。
北方的景致和南方的秀麗婉約不同,多為山林地區,林海雪原過後是蒼茫的大草原,遼闊的土地和樸實奔放的人文氣息造就了它雄健豪放、大氣磅礴的別樣風景。
兩人一路遊山玩水,似乎已經忘了身後即將到來的追兵,陸仙亦暫時放下武道,用心去欣賞這大好河山。
這一日,天朗氣清,兩人抵達一座半山腰,山野河流在下方延伸至無限遙遠,連日同行,使得兩人關系熟悉許多。
石青璿騎在蚩禍柔軟的皮毛上,欣賞著兩邊隱藏在重巒疊嶂中的優美景致,忽然歎息一聲悠然說道:“唉,人世間的恩恩怨怨是否總是這樣刻骨銘心,讓人即使明知有生命危險亦甘願為之。”
陸仙抬首望向遠處,沉思片刻道:“那是因為人類本能最深處的進化天性,驅使著他們好勇鬥狠,爭奪有限的生存空間。若非如此,我們的祖先亦難以在這顆新生球體的生態圈中脫穎而出,屹立於萬靈之首。”
石青璿美目深深注視陸仙片刻,然後側過在光線照射下愈顯晶瑩無暇的面頰,“青璿尚是首次聽到這樣新穎的理論,不過如若天下太平,還會有這樣的紛爭和爭奪嗎?”
陸仙冷笑:“即使是在生產力高度發達的社會,底層群眾雖能享受高度物質化的福利,但競爭和剝削不過是換了一個更隱秘、更難以察覺的方式罷了,只要人類存在這個世上一天,就少不了階級和鬥爭,這時亙古不變的道理。”
石青璿語帶嬌嗔道:“青璿說不過你哩,不過你就不能讓讓人家。”
美人薄怒,自有一番顏色,陸仙亦能感受到對方言語之間蘊含的關懷之意,不由笑道:“石小姐說的是極,本人向你保證,定會安然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