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之人素來自私自利,但他們絕不會在拿到邪帝舍利面前徹底鬧翻,此舉無非是想要迷惑你。”石青璿在陸仙耳邊說道,一道清香微醺的氣息直入心底。
陸仙同樣湊到她的耳邊說道:“這正是他們愚蠢的地方,殊不知當他們出現的時候,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已經轉換。”
他忽然大喝一聲“動手!”下一刻身形陡然瞬移,左手成爪朝著後方狠狠抓出。
四大凶徒萬萬沒有想到他會首先出手,而首當其衝的丁九重和周老歎則內心“咯噔”一聲,眼角余光已掃到前方的尤鳥倦和金環真兩人大喜,朝著獨自坐在蚩禍背上的石青璿撲去。
“臭小子給我滾開!”
周老歎吐氣揚聲,發出青蛙般的咕鳴,兩隻粗大的手掌倏地脹大近半,周遭的空氣似是被他膨脹後的巨手全部牽扯進去,化成翻滾腥臭的熱浪氣濤,化作兩隻血色巨手朝著陸仙迎去。
丁九重背上的大鐵鐧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手中,迅猛異常的一記直刺悍然劈出,鐵鐧在空中劇烈顫抖,忽然一化為四,再化為八,一眨眼功夫化作三十六道破空勁氣籠罩陸仙周身上下。
兩人看似全力施為,實則他們有將近一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前面兩名“同夥”身上,只需此人稍稍有所退卻,他們就可以長驅直入直攻尤鳥倦。
“在本座面前居然三心二意,真是找死!”
陸仙手中陡然出現一把寶劍,速度暴增數倍,一擊斬暴血色巨手,電光一閃從周老歎身側一掠而過。
腳尖疾點,身形一個快速回旋,右臂泛出青色光澤瞬間轟破三十六道破空勁氣,一把按在丁九重的頭頂“咻”的一聲將其整個人按入土層下方。
尤鳥倦和金環真臉上的狂喜尚未消散,就看到和陸仙對敵的另外兩人一個照面就敗得淒慘無比。
一個腰部以下不翼而飛,另一個身軀骨骼盡碎,只剩下個腦袋露出地表。
最關鍵的,這兩人還一時未死,俱都發出驚天動地的淒厲嘶號。
完全不敢相信看到的這一幕,兩人還未來得及露出驚駭欲絕之色,只聽石青璿座下的蚩禍忽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吼,整個巨大的獸軀人立而起,兩隻獣掌瞬間撕裂空氣拍出。
這兩人猝不及防,居然被兩隻碩大的獣掌近身轟中。
下一刻金環真整個人到射出去,似被颶風卷過連續撞斷兩三棵大樹方才停住,翻滾落地。
她胸前的衣裳全部撕裂,原本風騷白皙的胸口被劃出幾條猙獰的恐怖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轟!”只有尤鳥倦最後時刻舉起獨腳銅人擋住這力逾萬斤的恐怖一擊,隻感覺手心劇痛無比差點連兵刃都拿不出,身體朝著後方飛掠的同時忍不住心中瘋狂咒罵:“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貘獸他們不是沒見過,能搏虎獅的也有,但從未見過如此凶猛狂暴的生物。
更何況,不遠處的一幕讓他駭得三魂七魄差點盡數飛散,他雖然一直與另外三人十分不對付,無時無刻都恨不得親手誅殺另外三個蠢貨,但從未想到有朝一日會看到這三個冤家對頭被殺雞屠狗一樣解決。
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還是他們已經落伍,堂堂邪帝向雨田的四大門徒,居然會如此不堪一擊。
尤鳥倦現在隻想逃得越遠越好,永遠再不出現,什麽見鬼的邪帝舍利和邪帝權位,他統統不再去想,隻想永遠躲回他的老巢再不出山。
然而他最後看到的就是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隻手掌充斥了他的全部視野,他隻來得及說了一句“大人饒命”,旋即就失去了全部意識……
陸仙拍了拍手,從已經軟成一灘爛泥的四人身上收回手掌,順帶了結對方的痛苦。
他已得到想要的東西。
石青璿目光複雜地望著四人的屍體,歎息一聲道:“這四人為惡幾十載,怕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死在這裡。你的本事遠比青璿想象的還要厲害。”
陸仙笑而不語,拍了拍正哭喪著黑白大臉向他訴苦的蚩禍,長生木氣流轉,幫其緩解爪骨開裂之痛。
這頭食鐵獸雖然已經脫胎換骨異於同類,甚至可以稱得上一階妖獸,但絕無可能一爪子擊退兩大魔門邪凶,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陸仙為其加持了一張巨力符,讓它瞬間爆發出數倍於自身的力量。
當然,這種符籙一般是修士所用,蚩禍用完的結果就是肉眼可見的萎靡起來。
石青璿憐惜地撫摸此獸身軀,蚩禍哼哼唧唧地翻滾身體,享受玉手打理腹部皮毛的至尊服務。
“你可問到想要的東西?”石青璿背對陸仙蹲下,露出優美的曲線。
“聖帝塚,石小姐是否知曉此地?”
石青璿露出思索表情,旋即道:“《道心種魔大法》的確最有可能在那處地方,不過以那位向前輩的性格,定然不會輕易揭示謎底。”
“不錯。”陸仙頷首道,“那四人給我的地方各不相同,不過我已確認他們並未撒謊,所以看來那位向宗主是想和後人開一個小小的玩笑。”
“通過故布疑塚的方式來選定繼承者,這恐怕也是向前輩的考驗……那幾處地方怕是留有線索,你是否已探知是哪幾處?”
陸仙毫不遲疑對石青璿說出幾個地名。
石青璿沉吟片刻,方才輕歎道:“你為何如此信任青璿,須知這裡面可關系到邪極宗最大的秘密。”
陸仙颯然一笑,“石小姐乃本人‘戰友’,在下自然是開誠布公的。”
“戰友,好有趣的說法。”石青璿輕笑出聲,銀鈴般的聲音在林間緩緩流淌,將此地的肅殺氣氛都衝淡幾分。
“那你準備接受向前輩的考驗嗎?”
陸仙罕見的露出遲疑之色,雖說有心一睹《道心種魔大法》的玄妙,但是否要花費時間玩一出“盜墓遊戲”,陸仙一時也不知該做何種選擇。
石青璿見此不由幽幽一歎,“你若沒有時間,不如青璿代你走一趟如何?”
陸仙直直目視眼前的少女,直看到石青璿嬌羞的側過身,“你這人別亂想,人家只是想要親眼目睹向前輩的遺澤。”
陸仙不得不承認這確是最佳選擇,向雨田既然想要考驗後輩,自然不會留下必死之局,更多的怕是考驗後代傳承者的智慧和應變。
他雖然看不上那四位弟子,但也不會故意設坑,除非他並無留下邪極宗傳承的想法。
不過從後世《道心種魔大法》仍舊出現的結果來看,這套邪極宗至高功法卻是傳承了下來。
“既然如此,就讓這個家夥跟隨石小姐,護送你一程。”
陸仙思考完畢,猛地一拍已經陷入昏昏欲睡的蚩禍腦門,激得此獸大吼一聲從地上蹦起。
不過看到是陸仙後,此貨又訕訕地蹲坐在地上,打了個呵欠。
“你跟著石小姐,確保她的安全。”陸仙朝著蚩禍吩咐一句,此貨勉強也算得上一階凶獸,足以媲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蚩禍聽到陸仙的吩咐,點了點碩大的腦袋,然後毛絨絨的腦袋在石青璿腰間一拱,就將少女挑起負在背上。
石青璿發出清脆的笑聲,這頭貘獸極通人性,讓她很是喜歡。
“青璿走了,你多保重。”
最終,佳人騎著蚩禍獨自遠去,隻余下天地間一曲唯美動人的簫音,仿佛初春山澗的小溪潺潺流淌,驟然降臨在這片土地上,似是在動情詮釋生命的美好和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