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一眾地位崇高的老將軍們並排走出大會議室後,安德雷亞徑直返回了皇宮。坐在馬車上時,安德雷亞就感到了神經放松之後的疲憊。這樣的會議每年都有,按照慣例還有三天的會要開。
別人也許能幸免,但安德雷亞作為皇室在軍方的主要代表,軍方的任何一次大型會議他都不能缺席,盡管會議涉及領域並不屬於他的管轄范圍。
這樣僅僅只是見證的工作,即使輕松,也會使人感到厭煩。
馬車直接停在了皇宮門口,大門兩側的守衛看清馬車上的徽記後,立即向下車的安德雷亞行禮致敬。安德雷亞對此習以為常,只是淺淺的點頭示意。
只是剛跨過大門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響亮的呼喊。
“大哥等等我!”
安德雷亞不用回頭都能知道來的人是誰,等到那人差不多走到門口時,他才慢慢轉身,看向自己火急火燎的弟弟。
阿德裡安腳步輕快的越過了嚴肅的守衛們,向安德雷亞張開了雙臂:“好久不見,我親愛的哥哥。”
“你應該保持你的風度,阿德裡安。”安德雷亞輕微的斥責道,但臉上卻是不加掩飾的笑容,“你終於舍得從東境回來了?”
阿德裡安不滿的癟癟嘴,身上一點皇室之子的高貴風度都沒有。
“別說的好像我不想回來似的,東境那邊的亂子實在有些多。啊……父王就應該派二哥去東邊守著那群吸血鬼貴族。”
“別說的那麽慘,要是換成安德烈去的話,可沒法像你一樣從哪群貪財的商人嘴裡撬下肉來。”安德雷亞淺笑了兩下,“別站在這兒說話了,父王在等著我的匯報,還有,安東從北嶺寄信回來了,見完父王后去我那兒看看吧。”
阿德裡安眼睛一亮:“小弟寄信回來了?他怎麽不給我也寄一封?”
“那也得知道你在哪裡才行啊,我的大忙人殿下。”安德雷亞打趣了一句,自顧自的往宮內走去,阿德裡安連忙跟上接著問東問西。
守著宮門的守衛們一絲不苟的站崗,面容到是嚴肅依舊,只是內心多少有些遺憾兩位殿下怎麽不多聊幾句,講點有意思的事情也好啊。
這些守衛們也開始懷念那個經常和衛兵們分享有趣時事的安東殿下了。
只是他們此時還不知道,安東殿下已經換了個內在,現在的安東……可能只會和你聊聊最近吃了什麽。
“大皇子、二皇子殿下到!”
皇宮正殿,門口的衛兵大聲通報。
坐在華貴的龍椅上的皇帝陛下從成山的報告中抬起頭來,看到兩位氣宇軒昂的皇子大步走入正殿中,便揮揮手。身邊的侍從立即將他身前的書案抬走。
阿德裡安沒有安德雷亞那樣魁梧的身材,但一張臉長得極為英俊,氣質又顯得高貴,兩人走在一起時,旁人的目光大多數都被阿德裡安吸引去了,包括老皇帝路易斯·圖蘭。
“阿德裡安,還有安德雷亞。”路易斯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我親愛的孩子們,你們很久沒有回皇宮了。”
安德雷亞沒有說話,他前幾日剛回皇宮與路易斯討論過今年的軍政計劃,這裡的很久沒回,肯定指的是阿德裡安。
阿德裡安上前一步:“尊敬的父皇,兒一直聽從您的教誨,在東境大力培育商業發展。在有所成就後兒才敢回皇城向您自誇一番。”
路易斯聽了哈哈大笑:“不要把我說成是那種嚴厲的父親,
難道你一事無成就不能回來見我了?一事無成也還是我的兒子,更不用提你現在成立東境商會的不錯成績了。潘德很看好你。” 潘德是帝國的財務大臣,他的稱讚無疑是非常有力的。阿德裡安在他聽到這樣的消息後,即使臉上看不出什麽,內心裡依舊十分高興。
“那麽,安德雷亞,你今日又是來匯報什麽的呢?難道軍部的老家夥們又反悔了?”路易斯有些奇怪的看向安德雷亞,按照他的推斷安德雷亞會在開軍部大會的期間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以此在表面上顯示一點公正,給軍部的大佬們一點面子。
但今日突然跑回來一定是有了什麽大消息需要親自來匯報。
安德雷亞躬身行禮,回道:“是的父皇,父皇可還記得前兩日兒臣收到的來自四弟的信件,和他寄來的魂煙樣品?”
“當然記得,怎麽,魂煙作為軍用興奮劑的計劃受到阻礙了?”
“並不是,此項目明天兒臣便會安排提上大會議程,兒臣只是來向您匯報,這魂煙具體的功效而已。”
路易斯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眯著眼睛沉吟了片刻,最後歎了一口氣。
“我一直以為安東那孩子只是在北方不甘貧苦寂寞,所以弄了些小東西來在你這裡撈撈錢財。本來他去北方就是因為我無法頂住教會的壓力,所以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是對他的補償。”
路易斯突然揚起嘴角:“但現在看你的樣子,安東似乎搞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阿德裡安突然笑了笑:“父皇就這麽不信任四弟的能力嗎?他可是圖蘭家的人啊,怎麽會想著撈錢呢?”
“哈哈哈,對,圖蘭家的男兒代代都有骨氣!”路易斯似乎很滿意阿德裡安的誇耀,這便是一個幾百年的皇室的榮耀,每一代的圖蘭皇室都至少有一人為帝國作出過不可磨滅的功績。
“父皇請看樣品。”安德雷亞似乎很習慣三弟的拍馬屁,並不覺得他在爭寵什麽的,圖蘭家的皇子並不會過多的爭鬥。他將一個木盒遞給站在一邊的侍從官, 讓其一路送到皇帝手中。
見到侍從官想打開木盒驗驗貨,確保安全,路易斯冷哼一聲:“不用檢查!我兒豈會加害與我?”說完便一把奪過木盒。
打開後,路易斯拿起了裡面小指粗細白色卷煙。
把玩了一下這根魂煙,路易斯才想起來:“可是我不會吸煙啊……去叫個會吸煙的過來!”
旁邊的侍從官忽然開始為難。
吸煙容易上癮,別說皇帝了,皇宮內就沒有幾個人敢抽煙的,一抽煙,飄散出來的二手煙就會讓抽煙的人背上“釋放危險物質加害皇帝”的罪名。
要找抽煙的,怕不是得先去皇宮外頭。
侍從官還在左右為難之時,安德雷亞趕忙開口:“父皇不必擔心,這裡面不含有那些煙草等成癮物質,只有一些香料和純植物葉片,經過煉金學會的鑒定,它不具備藥物性的成癮性。您可以放心嘗試。”
路易斯將信將疑,叼起了一根煙,示意侍從點煙。
侍從一邊點煙一邊暗自詛咒安德雷亞,讓皇帝破戒,最後遭罪的可是她們這群照顧皇帝起居的侍從官。
阿德裡安好奇的看著上方的路易斯,他在來正殿的路上知道了安東來信和魂煙的事情,但安德雷亞可沒有把樣品給他試試,他現在還是很好奇這魂煙的味道的。
在阿德裡安好奇的注視下,路易斯淺吸一口煙氣,然後突然瞪大了眼睛,緊接著猛的吸了一大口,吐出了一大片的藍色煙霧。
路易斯忽然站起身來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