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閻看似在一樓大庭,隨意找個地方坐下,實則在細細觀察著各處。
他的雙眼稍一用力,豔香閣建築內,各方位安插的機關,通過透視,就像他在看人體的五髒六腑般,穿膛破肚,啥都看得清清楚楚。
酆閻心裡有些得意,他拿撥開的扇子,擋於自己的嘴前,只露出那雙狡猾,精打細算的雙目。
這裡的機關,有豔香閣獨有的特色,大多都有雙重作用,一可以宴請賓客,給高級客人予以驚喜。
二可以大范圍暗殺掉在場的所有人。
酆閻只需巧妙地破壞其一,再移花接木,就能截斷掉白魘屍們,為自己精心準備好的謀殺備用方案。
只不過白魘屍小姐們(管他男女),是不可能讓自己一個人,在這座偌大的豔香閣裡,孤獨寂寞冷的。
總有幾個彪形美漢,執著地圍繞著自己轉,酆閻真的難以領受,差點沒把自己給惡心死。
他一邊恭敬地推諉,一邊悄無痕跡地將現場的機關,處理乾淨。
這輩子最難的,不是應付難纏如蛇的媚娘,而是身彪體壯,故作蹭體的摳腳大漢。
好在他的兄弟們都是好樣的!完全不嫌多,左摟一個右親一個,一看他不要,就都抱到他們自己的懷裡,好兄弟!
酆閻都要抱拳禮相敬了!
他隨即悄無聲息地向機關口,單指彈入一顆石子,卡住內部齒輪。
或用飛鏢射入槽中,抑或是隔山打牛,改變甚至滯住,單手閘的推拉方向。
每一步都盤剝著算計,井然有序。
很快,所有的機關已經重新建立完畢,酆閻揚眉轉上一圈,欣賞自己傑作的同時,檢查自己有沒有疏漏之處。
沒有,很好!
酆閻竹扇一合,閑適地和他的諸位兄弟,一起坐在一樓,觀賞舞姬們的演繹。
一樓雖說是大庭,但它有些特別,是中庭懸空的結構,也就是從上到下,直入地底。
並且還有地下一層,和地下二層。
中庭懸空處,即是勾欄。勾欄底下有一根堅挺的紅色雕花撼柱,四面皆有橋梁,很是蔚為壯觀。
若從,一樓大庭的宏觀觀賞區域看去,就能夠看到,從上到下所有的視野以及規模。
酆閻和下屬們身在其中,內撼心靈,更感歎巧奪天工之瑰偉。
他刻意選擇某一個,距離勾欄最近最顯眼的位置,此區域正好就處在,勾欄前一橋梁間隔的正中央。
而舞姬們,在勾欄裡表演得聲情並茂,羽扇翩翩。
披帛更是如炫彩晶瑩的朝霞那般,惹得人目眩神迷。
“好!”眾人鼓起掌來。
至於內有亭台樓閣,堪似偉岸神明降臨處的地點,其實是樂師們伴奏的地方。
曲與人相合,自是美妙無比,堪稱仙家體驗。
只是,區區一座青樓,為何製造得如此潑天富貴,大費周章?
想來因為是在關月城,若要搶奪客源,就要更費盡心血吧。
只不過,這歌舞雖好,酆閻為此鼓掌的同時,身邊竟無一人伺候。
趙吉就坐在酆閻的不遠處,側後方,三五步的距離。
他隻摟著一名妙娘,看酆閻這麽不通情趣,登時覺得他太穩了。
如此好的景,如此好的人兒,他竟一點也不動心。與其他兄弟的激動程度相比,此刻的他,就像是個外來者。
明明看著也很熱情,還喊話支持台上的舞姬,可總感覺跟這裡的豔香閣,不是一個畫風……
趙吉有意調侃,規勸酆閻,“頭兒啊,你還真是不解風情。
“剛才有那麽多絕色佳人,主動投懷送抱,可你愣是讓人家熱臉貼冷屁股,看都不看一眼。”
酆閻壓根沒搭理他,繼續飲酒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