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是山後面那個冷卻水泵房嗎?”彭歡問。
“這個具體的位置我還真不清楚,只是劉能他們過來說承包合同到期了,承包方想要續簽三十年,我想了解一下這地方是個什麽情況。”劉為民很平靜的問。他確實很想了解一下,會上看大家的表情,有些人對這個冷卻水泵房好像欲言又止對樣子,讓他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之前租金能到每年一百五十萬。就算按照現在的一百萬一年來計算,這未來三十年也是三千萬啊。到底什麽樣的地方能讓人舍得拿出這麽多錢來。換句話說,這裡可不是北上廣深那樣的一線大城市,消費水平並不是很高,為什麽肯花這麽多錢要這塊地方呢?
“劉能他們說的承包合同快到期的冷卻水泵房就在山後。您來的時間比較短,所以可能沒到過那一塊地方。那地方風景特別漂亮,後來廠裡為了創收就重修了一座冷卻水泵房,把原先那地方給租了廠裡一個叫羅軍的職工,這幾年那地方逐漸建成了一座高級酒店。”彭歡說。
劉為民起身給彭歡接了一杯水,輕輕放在彭歡面前的桌子上:“羅軍這個名字我怎麽好像在哪見過。咱們廠的職工不在廠裡上班嗎?辭職了?”劉為民實在記不起這麽名字自己在哪見到過,但是劉能再和他匯報的時候,卻好像故意漏過這個事情。“劉能在這裡和我只是說外面的承包商,為什麽他不明說是廠裡一個職工呢。”劉為民心想。
“這個羅軍就是咱們前段時間查崗中通報的那個羅軍,當時我還來向您匯報過,前段時間不是也停發了所有工資獎金。”彭歡說。
“奧,我想起來了,我說呢,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繼續說,這個羅軍怎麽承包了這個冷卻水泵房。”劉為民開始對這個羅軍很感興趣。
“羅軍的父親是廠裡一個老工作模范,在羅軍很小的時候,他父親為了廠裡修這個冷卻水庫累死了,廠裡就為他母親安排了工作。後來羅軍也招工進了廠。據說廠裡已經退休的那幾個老廠長們考慮羅軍父親是為了建這個廠累死的,就把羅軍安排到了冷卻水泵房工作。羅軍承包這個泵房的時候我也是剛進廠沒幾年,所有不知道當年他通過什麽關系竟然把泵房承包了,那時候我們這些年輕女工,就知道要離羅軍遠點,因為他是咱們廠裡的名人,三天兩頭因為打架鬥毆進派出所。我們這些女青年可得珍惜自己名聲不是,誰敢跟他走近一點啊!”彭歡笑著說。
“我明白了。還有一個問題,當年廠裡那個合資公司是什麽情況?當時廠裡不是職工自己集資建房嗎,怎麽最後操作成了引入一個白濤,成立了一家合資公司?”劉為民問道。
彭歡思考了一下,外面是初秋的傍晚,天邊有一道晚霞,她想理清一下思路,把這件事情好好和劉為民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