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春風不度玉門關戒可戒一臉憨迷之色,嘿嘿笑著,向著那女子如煙急速邁去。其身卻是驟然間,狠狠的倒卷向後,他本有著結丹後期的修為,可在這一退之間,卻如常人般,跌撞了好幾個跟頭,弄的灰頭灰臉。 他站起身後,卻是渾然不痛,臉上也似乎仍是要綻放出最迷人的微笑,可是,這將起的笑意,卻是戛然而止,如此,人將笑未笑之際,卻是更顯癡呆。而在其身前,明智禪師,正面色脹紅的怒目而視!
“吆嘿,不就說了幾句真話麽,師傅你怎麽就動起手來了,我說……”見的師尊面色不善的站在身前,他抬首間,在怔了一刹後,卻是再次開口,喋喋不休了起來!而那明智禪師,既然已經選擇了動手讓他消停片刻,自然不允許其再多言下去。
就在他正要暢所欲言,吐露自己的心聲之時,那明智禪師卻是一掌按在了其丹田之處。這一掌之下,卻是見那戒可戒雙唇顫抖個不停,奇異的是,竟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來,他,似乎此刻啞去了一般!
戒可戒一時間似乎還未察覺,情緒亢奮,唾液橫飛!忽然,他看見師傅身後的幾名師弟,卻是看著自己輕笑,這才明白了過來!他神色間頗為氣惱,默然間急急向著自己身上連點數下,而後,他面色苦楚的張開了口:“師傅,您不能這樣……”
無奈的是,那明智禪師似乎鐵了心,不想再聽這癡貨多說一句,卻是又是一掌拍下,先前那一掌,只是封了其言語的能力,而這一掌下去,卻是用自己強大的實力,將其修為盡數封了起來。
明智禪師看著戒可戒,卻是搖了搖頭。這個弟子,卻是當年他外出之時,無意見遇上,見此子頗具仙根,與佛有緣,這便渡化他入了南無寺,修習佛家真諦。此子果然天資卓越,區區二十來年,竟然踏入結丹後期。
不說在那南無寺內,即便是這世間,能出其右者,又有幾人?如此佳徒,明智禪師自然對其很是疼愛。可惜的是,與這徒兒相處的久了,卻是發現了他的劣性。此子對道的悟性,頗具慧根!可是,他居然卻看不破色相!
明智禪師日說夜說,卻終究點不化這塊頑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任你絕代芳華,千百年後,終究是一具紅粉骷髏!如此之類的教誨,明智禪師卻已說過不下千百遍,那戒可戒道理都懂,更是能舉一反三,只是,日後寺院中若是來了姿色頗佳的女施主,戒可戒卻依舊掛出那副嘴臉,鞍前馬後,不亦樂乎。
如此一來,難免給南無寺的清譽,造成了些許影響!不得以下,那戒可戒卻是在寺內,被定下了禁足令,但凡有其他修道宗門,有女修士來寺中拜訪,他均是不可外出見客,只能在後山禪院中,夕陽黃昏下,念那清心咒。
可是,如此終究不是個長法。是以,後來每逢明智禪師下山,便會將那戒可戒帶在身旁,或許,讓其多沾染一下紅塵,卻能在紅塵中,看破自我,看破眾生,看破色相!只是,他真的能看破麽?此時的明智禪師,心中多少還是有忐忑!
看著戒可戒目光是滿是懇求之色,明智禪師終究還是狠下了心腸,驀然間從袖中揮出一條麻繩,此繩瞬息旋繞幾圈,卻是將戒可戒整個人捆成了個粽子。其修為盡封,而今這必不是凡品的繩索,捆綁之下,他卻是雙腿一緊,便向著地面倒去!
其面龐與那地面,不過寸許之距,而戒可戒自己,卻早已滿面通紅,這紅,不是被繩索捆綁而致,而是其內心的羞愧!自己竟然在這美人面前,先是跌落啃土,而今更是被殺豬般的捆綁了起來,真是羞煞他了。
眼見他要再嘗一次土鮮,卻見一根降魔杵瞬間而至,從其背後衣袍與繩索間穿過,斜刺入地,將他定在了地上!而後,明智禪師卻是命幾名門下弟子,將他們這癡妄的師兄,抬了下去!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口不能言,即便身不得動,即便無法讓眾人認同他的情!他被兩人抬起,緩緩向著人群後而去之時。他的目光,依舊滿是深情的凝望著那道桃紅色的妙曼身姿!如果可以,他想吟一首詩,唱盡自己的歡,抒盡自己的情,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可是,眼前的那美人,終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被眾人所遮擋!但是,他的眼神中,他的瞳孔間,卻依稀殘留著一道桃紅色的身影。眼前的這些人,擋住了他的人,卻擋不住他的心,更是擋不住他的深情。
在那最後一眼的凝視中,戒可戒卻是笑了,他想告訴她,此時的分離,只是暫時,時間任何力量,也阻止不了兩顆乾柴烈火的心,等待過後,將是永遠,長相伴,久廝守!他笑了,是因為他覺得,即便是如此有深意的一道目光,那美人,卻也懂他,竟衝他回眸一笑,千種風情,萬般妖媚,笑的他的心,都酥了下去。
南無寺門下弟子的這場鬧劇,明智禪師身為此次帶隊之人,門人自然不好多說什麽!而天劍宗與玄尊道之人,不是自家門下的弟子,自然不好開口妄加議論,又或者,也是樂得看他們的笑話,是以,從頭到尾,竟然沒有人出面乾預!
待的那不爭氣的戒可戒被人抬下後,明智禪師的眼神,卻是再沒有先前那般和善,滿是冷然的出聲問道:“如煙道友,老衲一直好言相勸,你卻一意孤行,更是媚禍我門下弟子。姑且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再問你一句,你可為這天下蒼生出力?”
那女子似乎充耳不聞,反倒是看向了明智禪師身側稍後的一名弟子,眉眼如絲,秋波暗送間,更是帶著柔柔的寂寥,輕撫著自己青絲,妖嬈的出聲問道:“你師父說,要讓我為這天下蒼生出力,可是,出過力了,即便不死,卻是離死不遠了,你說,是我重要,還是這天下蒼生重要?”
那名弟子瞬間呆滯了過去,看著那雙幽怨,卻又美極了的雙眸。似乎他的心,也在那對凝眸的注視下,隨著它一同哀怨了起來。“自然是這天下蒼生重要了,我等修士,當有慈悲憫世之心,若為蒼生故,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他出聲的前一息,其心神間,驟然一道冷喝,將其喚醒了過來,而後,卻是說出了此言!
如煙姑娘卻是垂下了額首,認真的看著明智大師,輕滿身的狐媚之氣,在這一刻,卻是全然收縮而去,再也沒有把點妖媚,反倒如鄰家少女般,清俗脫塵。她輕聲問道:“還是如上次那般麽?即便隱於這煙雨川內,你們還是煞費苦心的找到我,我思來想去,除此外,再沒有別的解釋了。”
明智大師看著面色冷寂下來的如煙,卻是輕聲歎了口氣,面上原本的冷然,也是全然淡去,這才苦澀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數十年前,便發現了征兆,從那時起,天下正道宗門,便暗下開始找尋道友的足跡,只是自從當年的變動之後,道友卻是從此難見蹤跡,可是讓我們好找!”
搖了搖頭,如煙的雙眸,似乎出現了些許迷惘,她的身影,似乎在這一刻,蕭瑟了下去。“可有那人的消息,即便我願意出手,也僅僅只能消抵其寸威,杯水車薪,卻是無濟於事。如此一來,我出手,卻不如不出手,或許還能在這煙雨川中,逍遙自在。”如煙柳眉輕蹙,輕聲說到。
並沒有急著去回答如煙的疑問,明智大師反而和如煙一樣,依稀間,似乎在追憶,那一天,那一刻,那道傲然而立,為這天下蒼生,擋下無盡風雨的身影。片刻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萬陰罡風,即便是那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吧。如煙道友也不必旁敲側擊,老衲大可直接告訴你,而今眾派卻是有了別的對策,想來此次,那魔邪之輩,定然如當年那般,飲恨當場!”看著如煙神色間,對自己此語顯然很是置疑,那明智禪師卻也不惱。
說到底,這明智禪師,多少還是有些欣喜的,畢竟,當年他們那一輩的故人,這數百年後,卻是再難見得幾人,大多數,卻終究塵歸塵,化為了一捧黃土。他沒有告訴如煙,其實原本大多數人的建議,是擒拿下她後,將其練為器魂,隨心操縱!
而他先前的面色冷然,只是因他悄然傳音給了如煙,說再不定奪,只怕自己也難以攔下眾人了。他的心地,卻如他的面相一般,真的很是和善,即便如此女子一般,本是妖物化形,當年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可是,他還是為她爭取了一線生機!
只要如煙答應出力,自然不會有人再去難為她!畢竟,正道中人,面上總會有著些許顧忌,煉魂融器之法,太過歹毒,公然如此,卻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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