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辛苦了,沒有怪罪我為你們選了這麽一個偏遠之地吧?”
周清都看著通過符籙傳遞的畫面音像,露出了一絲笑意,瞥了一下察覺到了那些似乎人數少了許多的教眾,並沒有太過吃驚。
很多時候一場歷練,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堅持下去。
但,這也算是一份份的薪火留在了各地。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清都的目光,越發精瘦精神頭卻異常壯碩,就好像是經歷了什麽洗禮過後的劉誠微微笑著開口。
“相比較在醴泉肯定要差一些,不過這裡的土地很肥沃,就是沒有什麽平地,山丘多了一些,開墾的時候需要格外費點力氣。”
“還好這裡不缺水,土力天然也適合耕種。”
“再加上有師者送來的各種適合的種子,最多兩三年的時間,這裡就能比三鄉澤都高產了。”
聽到劉誠的話,後面一乾正在乾活,準備搭建屋舍的教眾們,也都歡呼起了熱烈的號子。
在這裡天高皇帝遠,當地的縣官知曉他們的名號,也是不敢來招惹,反正只要能交稅,至於開墾了多少田地,他們是不管的,甚至許多農具,耕牛他們還巴不得你去政府那購買。
“就是當地人,不太友善,倒也很正常。”
“融合接觸一段時間就好了...”
劉誠也是有一說一,不過建寧也算不上是什麽完全沒有名氣的地方,嚴格來說這裡已經被廢除了,歸屬於湘潭、醴陵兩縣所在。
但是地廣人稀,大部分人還是將這座城市喚作建寧。
作為東吳開墾過的地方,這裡的人流也屬密集,加上毗鄰江水運輸方便,也一直是南方各類窯瓷的出產地。
雖然沒有其他地方名氣大,可是產量不小,也是家喻戶曉的地方。
周清都為太平道選擇這麽一個地方也是別具了心思。
要知道這裡可謂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各類的礦產也不少,瀕臨湘江還能很好的發展農業和基礎工業,作為積蓄力量的所在,簡直是適合至極。
“能適應就好,有些時候該打一架就打一架,那邊民風如此,一味忍讓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周清都略微提點了一句,但沒有再說下去,反而是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異色。
“你也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
“那邊的不同之處...”
隔空而對,劉誠經歷了一路顛沛流離,又成長了許多,一霎就知道了周清都所言的具體是什麽。
“確實,與北地有太多的不一樣了。”
“不止是習俗,還有那一股特殊的力量影響,甚至在這裡的山巒之中,時常還有許多的異物出沒!”
“我原本以為這裡已經足夠遠離湘西的十萬大山了,沒有想到它們的手已經伸這麽長了。”
實際上這一點和劉誠猜測的不一樣,因為這裡的城市人流密集,其實十萬大山那邊的異物,已經很多年沒有靠近過了。
最近會出現,並非是因為別的原因,正是因為那些存在有些按捺不住,有蘇醒過來的跡象了!
“那邊詭異的手段也多,遇到不能力敵的,直接動用符籙,或許吾能幫你處理一下。”
“莫要逞強!”
還是擔心劉誠的身體問題,周清都一再交代,又觀看了一番他們選擇建立小鎮的位置,讓他們順便再設立一個碼頭,
以及一座過江的渡橋,周清都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又看了一會那邊忙碌的景象,直到那符籙的力量消耗完畢,他才終於收回了目光。仟千仦哾
“你我一齊布置的手段,也不知能維持多久,接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撫摸著清音的毛發,周清都呢喃的自語。
劉誠這個人性子也是格外的執拗,簡直和那位張九齡張相有得一拚。
所以周清都只能不斷增加太平道在他心中的砝碼,甚至提前將他的老母還有收養的女嬰也送了過去,就是希望他不要太隨意消耗自己的壽命。
不過他也很清楚,除了劉誠以外,太平道的其他人,想要短時間內擁有完全自保的能力,確實還是很難。
起碼得五到七年的時間,才能形成基本自保的力量。
可是這期間的風風雨雨,恐怕就得劉誠自己來扛著了。
實際上,一乾帶著不少錢糧而來的流民,哪怕是掛著太平道的名號,也成為了當地不少土匪惡霸眼中的肥肉,就算是建寧當地的官府不鉗製,他們之後也得經歷不小的磨難才能真正成為這裡的一員。
...
自武惠妃病重,壽王領周清都入宮救治的事情發生,並沒有多久。
但大家卻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一樣,不但是將壽王送出了長安城,令他不是特定日期,不得詔令不能回長安外,周清都的到來對於這座巨大的都市似乎沒有半點的影響。
除了壽王府的藏酒好似是消耗得多了一些。
不過就連此時執掌王府的壽王未來王妃都沒有意見, 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在意這點小事了。
更何況周清都也不是自己喝,而是和他有交情的那幾個家夥,那叫做是個不講客氣,經常跑壽王府內以找周清都小聚的名義,吃一頓他的手藝就算了。
還得賠上府內的諸多美酒才行,要不是壽王府有自己的進項,光是喝酒也得喝窮了。
如今安西隴右的戰事未啟,原本想要先去軍中的幾人乾脆就在一起切磋修行,兵法和縱橫之術,一來二去反而是比獨自一人效果好了許多。
尤其是李杜二人之前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比起有著家世傳承,以及見過不少戰陣之事的高適,岑參兩人差了老遠。
如今也是將這一門缺少的東西補齊,起碼進入軍中不至於是一個只會看兵書的呆板將軍。
而高適也從兩人的奇思妙想當中,汲取了相當多的可能,也早已經摩拳擦掌的,等待著報效帝國的機會。
實際上幾人的委任狀早就下來了,就送到了壽王府上,只不過周清都並沒有馬上拿出來,因為時機還不到。
至少如今去往安西隴右,確實還不如在長安城多待一段時間,見識多一點以後再走,起碼得知道真正的戰爭的根源是什麽,才不至於完全被一些愚蠢的命令,徹底的斷送自己的性命!
就在周清都漸漸已經摸透了之前得到的那些道蘊奧秘,以及那位古仙的根源手段之時,一道詔令忽然送到了壽王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