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什麽怪物?”
通過血瞳看清了湖底狀況的雪暗天,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在他身邊,海魔宗的仇明川發現了雪暗天的異樣,也連忙遠轉起“瀚海功”並將一隻手伸進水中感應水中的狀況。
可是,他的瀚海功的感應方式和雪暗天的血瞳原理大不相同。
是通過特殊的震動波來感應水中之物的大致體型、位置和強弱等信息。
相較於,雪暗天的血瞳那種通過捕捉微弱的光線觀察目標(類似於夜視儀的工作原理),仇明川的深海感應,就更像是模仿水中的魚類,通過聲波震動來定位目標(工作原理類似聲呐)。
同樣是觀察目標,仇明川的動靜明顯要比雪暗天大很多。
當那股特殊的震動觸碰到湖中巨獸身上之時,立刻反彈回了一股混亂的能量。
甚至那股回波直接穿破了他的護身真氣,重創了仇明川的大腦。
鮮血直接從他的鼻孔裡噴了出來。
“退!”
雪暗天在心裡暗罵仇明川莽撞,可是面對即將蘇醒的巨獸,他還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還好進來的五人都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反應非常迅速。
在聽到提醒之後,立刻施展輕功,往後退去。
直接退到了數十米外的一個小支洞裡。
眾人藏好之後,地魔宗的盧星察覺到仇明川的氣息有些混亂,就開口問道:“老仇,出什麽事了?”
此時,他們進來時所用的火把已經被丟掉,小支洞內漆黑一片,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也就是他們擁有大宗師的修為,才能在黑暗中行動自如。
聽聲辯位,不過是大宗師的基本功罷了。
“是我莽撞了,水裡的怪物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很多。而且在它身上有股特殊的能量護體。僅僅是反震之力,就直接將我擊傷。”
出身海魔宗的仇明川不是沒有見過大家夥,海裡的霸主體型遠比陸地上的霸主級別的野獸更加的龐大。
可是縱然面對數十噸重的銀齒大白鯊,他都沒有害怕過。
如今卻從湖中的怪獸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恐懼,仿佛是一種屬於生命層次的壓迫。
隨後,鍾離白向雪暗天問道:“雪大哥,湖中的怪獸真的有那麽強大?”
雪暗天說道:“比我們預想中的更加強大。別說殺獸取血了,激怒了它,咱們能否在它面前活下來都是未知。”
鍾離白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難道就這麽算了?”
盧星問道:“鍾離長老,你的那個小男人是怎麽知道那頭異獸的血有奇效的?”
畢竟,連他們這些大宗師,都不敢直面的怪物,那個修為不過是大周天層次的年輕人是怎麽接觸到異獸的血液的?
著實令人感到奇怪。
鍾離白愣神了片刻之後,有些生氣的說道:“那小子居然敢對我有所隱瞞。”
“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看來僅僅依靠我等自身之力,決不可能殺獸取血。咱們先出去,再另想辦法。”雪暗天說道。
此時,人魔宗的冷面萬鵬說道:“異獸如此強悍,看來需要請出鎮派神兵才行。”
就在雪暗天等人原路退回之際。
在暗河下遊,嶽慶江帶著天絕山莊的人,也接近了那片湖泊。
他們的準備就要充分的多,不僅攜帶了強弓勁弩,甚至還攜帶了一些炸藥。
當他們即將靠近那片地下湖泊之時。
嶽慶江突然停下腳步對三小姐說道:“前輩,晚輩只能帶你們來到這裡了。再往前走,就是地下星光湖了。那頭巨獸就在湖中沉睡。”
三小姐點頭說道:“那你小心。”
並沒有殺人滅口的意思。
這讓嶽慶江頗為感動,在離開前又提醒一句說道:“前輩,上次我們遇到巨獸時,它正在蛻皮。所以我們才能得到一些血液。現在它的鱗甲恐怕已經恢復了,還望前輩多加小心。”
三小姐並沒有因為嶽慶江之前的保留而生氣,反倒是非常客氣的說道:“多謝你的提醒。”
然後她又對身邊的紅姍說道:“姍兒,你送嶽大俠離開,順便讓你五叔將滅仙炮帶進來。”
紅姍說道:“是,老祖。”
隨後,三小姐就對身邊的人說道:“大家先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
一場地下暗河大戰即將發生。
地面之上,高墨和李玄也來到了天絕山莊的營地外圍。
“二哥,營地裡好像沒什麽人了?”
“再等等。”
“人都離開了,還等什麽?”
“看到那些被厚厚的油紙包裹起來的東西了嗎?”高墨指著天絕山莊的營地內,幾件被放在木架子上的圓柱形東西,說道。
“那是什麽,看起來頗有分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天絕山莊的秘密大殺器。”
“二哥,誰會把大殺器放在外面啊,如果是我早就放進帳篷裡藏著了。”
“那邊有人回來了。”
“一個年輕姑娘和一個潦倒的江湖散漢?這是什麽組合?”李玄看著逐漸接近天絕山莊營地的紅姍和嶽慶江兩人,神色有些奇怪的說道。
“我見過那個姑娘,之前一直跟在青鳳身邊。她突然回來,肯定有情況發生。”高墨一臉篤定的說道。
“這還不簡單,我把他們請過來,好好問問不就得了。”李玄躍躍欲試,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了。
“再等等,那兩人要分道揚鑣了。”高墨拉住了李玄,指著已經和紅姍分開,正快速的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奔跑的嶽慶江說道。
“二哥,還等什麽。讓我去把那個男的抓來。”
說完,他就衝著嶽慶江離開的方向奔去。
兩人的功力相差實在是太過懸殊,哪怕是在環境錯綜複雜的山林中,也不過眨眼的功夫,李玄就追上了嶽慶江。
“小子,你跑什麽。難道有人要殺你滅口?”看到滿臉都是慌亂神色的嶽慶江,甚至眼神中還閃爍著不甘的絕望之色,李玄有些好奇的問道。
“前輩不是來殺我滅口的?”嶽慶江有些驚喜的問道。
“誰要殺你啊,咱們無冤無仇的,我又不是嗜殺成性的老魔頭。”李玄像看二傻子一樣的看著嶽慶江,心裡甚至覺得此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嶽慶江可不敢回懟李玄,只是低頭道謝。
“行了,行了,你這人怎麽這麽墨跡。我二哥找你問些事情,跟我走一趟吧。”李玄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嶽慶江下意識的摸了摸被他綁在腰間的蛻凡丹。
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前輩,晚輩能知道您的貴姓嗎?”
“盤道啊,”李玄又掃了一眼嶽慶江,然後接著說道:“說了你也不知道。放心吧,看的出來,你身上的小玩意是用命換來的。我們平安山莊的人,還做不出那等殺人奪寶的勾當。說不定你一會表現好,我二哥還會賞你一些寶貝。”
可是嶽慶江卻面露苦澀。
他只是一個在江湖上苦苦掙扎的小人物。
在面對這種修為遠超於他的前輩時,只能任由擺布。
不過,他心中雖然有些憋屈,卻沒有任何怨言。
闖蕩江湖二三十年,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熱血沸騰的小夥子了。
那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中二之言是不會當真的。
怨天怨地怨自己,都不是正常的生活態度。
他明白,小人物就該有小人物的活法。
該認命的時候,不得不認命,該裝孫子的時候,不得不裝孫子
這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在大人物面前,千萬不要賣弄任何不該有的小心思。
真誠,哪怕真誠的顯得有些愚蠢,大人物往往都是能夠忍受的。
可是抖機靈、耍心眼,以為能夠通過精妙的計謀,就能夠將大人物玩弄於股掌之間。
還是洗洗睡吧。
如果有那種智慧,就不會一直是一個小人物了。
和他那些已經逝去的同伴相比,嶽慶江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他現在依舊活著,而且還得到了一顆蛻凡丹。
在被李玄帶著來到高墨面前之後,嶽慶江是有問必答,甚至不問也答。
將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抖露了出來。
高墨見此, 都不免高看了他一眼,最後拿出了一個令牌,說道:“如果你有興趣加入我們。可以拿著這枚令牌,去帝落湖畔的平安山莊報道。就說是二莊主高墨邀請你加入的。”
嶽慶江並沒有接過令牌,反而謝道:“多謝前輩看得起晚輩。不過晚輩年紀已經不小了,今後也不打算繼續闖蕩江湖了。是時候回家娶妻生子,從今往後,打算安安心心的做一個田舍郎。”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一些補氣養元的丹藥吧。權當是你的酬勞。你之前練功傷了腎氣,我這瓶補氣養元丹藥,足夠讓你腎經充盈,生十個八個孩子都不是問題。”
隨後,高墨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送給了嶽慶江。
嶽慶江雙手接過瓷瓶,然後小心翼翼的藏好,才繞路離開了天女峰。
一路上刻意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玄看到嶽慶江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說道:“這人也太過膽小了吧?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機緣。”
高墨卻說道:“雖然加入咱們山莊,能讓他在武道之路上走的更遠,可是也會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的自由。我倒是覺得此人是個真正的明白人。比這山裡的絕大多數人,都活的明白。”
李玄眼神變得認真,說道:“二哥,此地居然孕育了異獸,咱們是不是去將那頭異獸直接斬殺?”
高墨沉思了片刻之後,說道:“再等等,看看他們能否將異獸斬殺,如果他們都失敗了,咱們再出手不遲。現在咱們還是先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