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步文離開風月樓後,
立馬朝著憐兒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他竟然沒有走錯半條岔路。
一手精妙的追蹤術,江湖少見。
或許是憐兒姑娘身上的香味實在是太過特殊。
哪怕已經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苟步文還能在空氣中嗅到她的味道。
他所修煉的“天狗逐月神功”,就是如此神奇,讓人擁有堪比犬類的靈敏鼻子。
經過千年的武道大發展,現在還能在神州大地上廣為流傳的功法,早已不知更迭過多少代了。
神州武林,也從凡人江湖逐漸向著高武江湖演化。
擁有特殊神奇效果的功法,已經數不勝數。
可是一炷香過後,站在街邊的苟步文卻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憐兒姑娘怎麽還沒找到那兩個男子?
不過是兩個普通的鄉下年輕人,為何能夠逃過憐兒姑娘的追蹤?
突然,苟步文想起了小黑身上的鎖元之術。
他的臉上立馬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自語道:“憐兒那個小妞不會是遇到硬茬了吧?不行,這種好戲,我怎麽能夠錯過。”
於此同時,追上鐵無涯和小黑的憐兒。
已經和小黑還有鐵無涯,一起走進了一家街邊的小飯店裡用餐。
楚楚可憐的憐兒,正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小黑。
小黑的眼神卻躲躲閃閃不敢與憐兒對視,反倒是頻繁的望向鐵無涯,尋求幫助。
而鐵無涯卻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喝著他的小米粥,吃著香甜的豆腐腦。
仿佛不關他的事。
終於,小黑忍不住開口說道:“鐵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逛青樓的錢,都是你給的,現在憐兒姑娘追過來了,理應跟著你才對啊。”
剛吃了半口豆腐腦的鐵無涯,被小黑這種奇怪的腦洞打敗了,當即將口中的豆腐腦笑噴了出來。
“小黑,人家姑娘是來找你的,關我什麽事啊。”
鐵無涯可不樂意了,這個小妖女如果跟著他,豈不是要給他添不少的麻煩?
那身刻在骨子裡的魅功,真當他看不見啊。
可是小黑也是鋼鐵直男,既然心中認定,風月樓中的姑娘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女,哪怕她長得在漂亮,也不會多看一眼。
“鐵大哥,怎麽就不關你的事了。我身無分文,而且我爹已經給我找好了媳婦,我怎麽能帶她回家呢。鐵大哥,你單身一人,就行行好吧。把她收進房中。就算不能娶她,那就讓她給你當個貼身丫鬟也行啊。我娘說,你是大戶人家出身,應該懂的這些。”
小黑說話已經不過腦子了。
憐兒姑娘楚楚可憐的面容之下,已經升起了濃濃的殺心。
心裡更是暗下決心,一會兒就將小黑吸成人乾,然後再將鐵無涯抓回去,讓他在風月樓裡當龜奴。
“咳咳!”
鐵無涯趕忙清了清嗓子,然後對小黑說道:“小黑,人家姑娘是來找你的,你可千萬不要傷了人家姑娘的心。”
然後鐵無涯又對憐兒說道:“姑娘,實在是抱歉啊。我這個小兄弟不通人情世故,性子有些莽撞,還請你多擔待。”
說完,他更是親自去給憐兒盛了一碗潔白如玉的豆腐花。
“憐兒姑娘,你別哭了,吃點豆腐花吧。這個臭小子,我等下替你教訓他。”
憐兒姑娘見此,一邊抹淚,一邊道謝,道:“多謝鐵大哥。
” 將一個柔弱可憐孤苦無助的苦命女子,表現的淋漓盡致。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跟著我們回家。”鐵無涯溫柔的說道。
然後拍了一下小黑的大腦袋,說道:“你也吃吧,吃完了回家。”
小黑卻不情不願。
可是被鐵無涯瞪了一眼,就只能埋頭大吃。一連吃了三大碗,才重新抬起頭來。
看到鐵無涯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和憐兒,小黑就一臉疑惑的問道:“鐵大哥,怎麽了?”
鐵無涯說道:“你看憐兒姑娘的吃相有多文靜,你再看你,吃起飯來,像頭野豬一樣。”
小黑一臉委屈的說道:“我餓了嘛。”
憐兒都被小黑的表現逗笑了。
可是接下來她就笑不出來了,只聽鐵無涯對她說道:“憐兒姑娘,你現在累不累啊,腿軟不軟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突然感覺身上的力氣瞬間消失了。
就連拿杓子的手都沒有了一絲的力氣。
“哐當!”
杓子直接掉在桌子上。
而且她的身體也向著桌子下面滑去。
鐵無涯見此,立馬對小黑說道:“還不把憐兒姑娘扶著。”
小黑後知後覺,立馬伸手穿過憐兒的腋下將她托起,然後問道:“鐵大哥,這是怎麽了?”
鐵無涯說道:“先別問為什麽,現在帶著她出城再說。”
隨後,鐵無涯就出門雇了一輛馬車。
馬車內,憐兒姑娘眼中充滿了震撼,想要開口,卻沒有一絲的力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兩個不知根底的男人劫走。
此時,她心裡有些後悔了。
為什麽就不多想想小黑身上的異常呢。
能夠鎖住精元,就算她的魅功都無法撼動分毫的手段,是她能夠招惹的存在嗎?
可惜,後悔已經遲了。
鐵無涯親自調配的無色無味的散氣散,可是比江湖上的悲酥清風、十香軟筋散之類的東西厲害的多。
沒有修為在身,不隨身帶點防身的藥品,真當鐵無涯是傻大膽嗎?
江湖武林,越是靠近底層,越是不講規矩。
這一點,鐵無涯比誰都清楚。
在曾經的修行界也是類似,越是身處底層,越是無所顧忌,練氣期的散修們為了一丁點的修行資源,幾乎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根本就沒有任何道德可言,將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表現的淋漓盡致。
別說沒有人性,就連獸性,恐怕都沒有。
不是,他要把人往壞處想。
而是天性純良之輩,是極其稀少的物種。
而且憐兒姑娘編造的謊言,也就只能騙騙小黑這種純情少年罷了。
在鐵無涯眼中,那是多麽可笑又滑稽的表演。
婊子何時會有情了?
真是笑話。
直到他們所乘坐的馬車出了城,小黑還是一臉的迷茫。
可是就在他想要開口詢問緣由的時候,鐵無涯卻對他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外面,讓他不要說話。
“車內的前輩,晚輩苟步文,這廂有禮了。”苟步文突然來到馬車前,將馬車攔了下來,同時車夫也被他一指點暈了過去。
“苟大俠,因何阻攔我們的馬車?”沉默了幾息之後,鐵無涯開口說道。
苟步文眼中精光一閃,然後問道:“敢問前輩,知否將憐兒姑娘留在身邊了。在下受風月樓丁靜所托,前來通知憐兒姑娘回去議事。”
“丁靜是誰?”鐵無涯開口問道。
苟步文立馬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然後說道:“敢問前輩,是否精通藥理?”
能夠將憐兒製服,他可不相信,小黑和鐵無涯是因為武功高強的緣故。
昨晚他可是見過小黑和鐵無涯的,兩人身上沒有一絲武功的痕跡。
“你是來求醫問藥的?”隔著門簾,鐵無涯問道。
“還請前輩救我一命。”苟步文突然雙膝跪地,朝著馬車就“咚咚咚”的磕頭。
小黑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了苟步文的表現,立馬小聲問道:“鐵大哥,他這是怎麽了?”
鐵無涯說道:“他身中劇毒,如果不及時解毒,氣血將會逆流,最終會氣血衝腦,七竅流血而死。”
“那咱們要救他嗎?”小黑有些不忍心看到一個江湖大俠淪落至此。
鐵無涯微微點頭,然後說道:“苟大俠,你先起來吧。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再聊。”
苟步文心中大喜,他這一步險棋,算是賭對了。
然後他就親自化身車夫,拉著鐵無涯他們來到了附近的一個鎮子上。
看到鎮子上的藥鋪,鐵無涯微微一笑,心道:“是個聰明人。”
“先生,咱們在這裡歇息一會吧。”
眼看丁靜給的一個時辰的時限即將過去,苟步文只能停止趕車。
鐵無涯見此,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一個綠豆大小的白色藥丸,遞給苟步文說道:“先把這個藥吃了,能緩解你體內的毒藥。”
苟步文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藥丸吞入腹中。
然後他就感覺,已經有些沸騰的真氣,重新變得平緩起來。
隨後,眾人就來到鎮上的一家客棧裡暫歇。
在單間的飯桌前,苟步文將他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給了鐵無涯聽。
鐵無涯聽完之後,喂給了躺在旁邊地板上的憐兒一粒藥丸, 讓她重新恢復了力氣。
但是,卻沒有恢復她的功力,只是讓她恢復到能夠站起來說話的程度罷了。
鐵無涯問道:“你們玄陰宮,是什麽時候成立的江湖門派?”
憐兒自知逃出鐵無涯的魔掌,只能乖乖的配合,說道:“本宗立派已有千年時光,只是之前一直以隱宗的形勢傳承。”
“那為何又在一夜之間,由暗轉明了?”鐵無涯繼續問道。
“因為五色神山從帝落湖中消失了。”憐兒一臉冷漠的說道。
她不認為鐵無涯等人能夠明白她在說什麽,只是想要營造一種,他們都惹不起玄陰宮的氛圍。
畢竟,帝落湖,五色神山,都是江湖上的禁忌。
果然,苟步文聽到五色神山,臉色立馬變得難看,向鐵無涯說道:“鐵先生,還請您現在就為我解毒吧。”
顯然他心中生出了趕快逃跑的念頭。
憐兒姑娘見此,眼角更是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色。
反倒是一無所知的小黑開口問道:“鐵大哥,什麽是五色神山,帝落湖又在何處?”
鐵無涯微笑道:“那不是你該知道的東西。好了,咱們準備回家吧。”
隨後,鐵無涯從客棧裡借來紙筆,寫了一個方子留給苟步文。
並且將風月樓的憐兒姑娘一起留給了他。
苟步文當然清楚,鐵無涯的意思。
帶著一臉微笑來到憐兒面前,說道:“憐兒姑娘,時辰到了,該送你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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