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血脈覺醒
殘陽如血,碧波如淚。
偌大的天闌草原,沒有一處淨土。
幸存的巫族之人,不約而同的向著祖巫祭祀殿所在的山谷走去。
石殿內的祭司們忙碌著安排前來尋求庇護的族人們。
黑鐵部落,白銀部落,黃銅部落,等等屬於金之巫血脈的巫族之人,無不感到傷心流淚。
死傷太多族人了。
金鱷大王親自帶人掃蕩草原,就好似猛虎進入了羊群。
幾乎攻破了一小半的巫族部落。
讓剩下的巫族部落不得不舉族遷徙,前往祖巫祭祀殿尋求庇護。
當再也沒有人前來尋求庇護之後,祖巫祭祀殿內的祭司們,立刻召集了所有族群的族老。
天闌草原上的巫族已經來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祭祀殿內的大祭司如果不能拿出化解危機的辦法,勢必會讓所有巫族之人陷入絕望。
召集各族族老,顯然是大祭司有了決斷。
當各族的大祭司來到石殿之內時。
原本空空蕩蕩的石殿,此時已經擺滿了各色祭品。
大祭司看著那些族老們,直接說道:“如今,我部面臨生死危機,本座已經通過祭祀溝通了祖神,得到了化解危機的辦法。”
“大祭司,是什麽辦法,還請您直言。我等定當竭力配合。”
那些族老們終於感覺心頭的壓力消減了三分。
“我巫族首重血脈,只要有族人覺醒大巫血脈,實力就會大幅度的提高,自然可以化解此次的危機。而血脈覺醒,並非易事,需要多方面的配合。”
大祭司緩緩開口說道,將化解這次劫難的希望寄托在了血脈身上。
“大祭司,您就直說吧,讓我們做什麽?”
大祭司的解釋,他們都聽得懂,可是後代能夠誕生出什麽樣的血脈,並不受他們的控制。
“需要奉獻你們的生命?你們可願意?”
大祭司的話,猶如滴血的利劍,直接插進了所有族老的胸膛,讓他們原本升起的希望之火,頓時熄滅。
石殿之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甚至就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還望大祭司告知,培養擁有大巫之血的族人,成功的希望有多大?”
終於黑鐵部落的一個族老開口了。
“有三成的把握。如果人多的話,成功的概率更高。”
大祭司沒有隱瞞大家的意思,要用他們這些族老體內的巫族精血,培養出擁有大巫之血的族人。
難度是非常之大的。
需要數十位族老體內的全部巫族精血,才能培養出一名能夠覺醒出大巫之血的巫族戰士。
而失去了體內的巫族精血之後,那些族老很快就會老死。
和殺了他們,沒有什麽兩樣。
“選何人覺醒血脈?”又一個族老開口問道。
顯然他也做好了奉獻全身精血的準備。
大祭司說道:“挑選十二位最強大的戰士,讓他們一同接受血池的洗禮。”
別看大祭司說的簡單,其實真正操作起來卻危險重重。
並不是十二個一起接受洗禮,就能有七八個人覺醒。
最後,如果能夠有一兩人覺醒大巫之血的話,就算是極其成功的事情了。
在巫族之中,每一個大巫可都是極其強大的存在。
是可以決定勝負的關鍵。
而十二個人同時覺醒,也是為了分擔覺醒血脈時的壓力。
失敗者,自身的精血會重新化作血池的能量,幫助幸存者繼續覺醒血脈。
可以說是一種犧牲大家成全一人的方法。
但是,面對天闌草原上妖族的步步緊逼,他們卻沒得選。
因為想要苟全性命都做不到。
那些妖族不會讓巫族之人繼續存在的。
這是從上古就延續下來的仇恨。
隨著一個個族老開始發聲,用他們的精血,培養大巫的計劃,正式獲得通過。
然後,所有部落都開始忙碌起來。
僅僅花費了三天時間,就精挑細選出了十二位根基深厚,天賦異秉的勇士。
隨後,他們就進行了一場堪稱驚心動魄的覺醒儀式。
最終,天佑巫族。
足足有六人成功覺醒了體內的大巫之血。
戰鬥力直接飆升。
直接擁有了小巫四五品的道行。
未來隨著他們的修為增加,體內的大巫之血還會越來越濃。
覺醒血脈之後,那六位勇士,就跟著大祭司學習強大的戰技。
金之祖巫的法體,殺傷力極強。
大祭司會在最大的時間內,讓他們掌握可以發揮出他們血脈優勢的戰技。
半月之後,六人兩兩結伴,開始以祖巫祭祀殿為圓心掃蕩天闌草原上的大小妖族。
只要是覺醒了靈智能夠化形的小妖,都在他們無差別的獵殺之下。
在很短的時間裡,天闌草原上的巫族部落就一掃頹勢。
反倒是輪到妖族這邊開始擔驚受怕了。
草原深處,一片湖泊邊上,金鱷大王很快也得到了巫族部落大反攻的消息。
可是他對此,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仿佛造成現在這番場面的人不是他一樣。
一個小妖問道:“二大王,巫族突然冒出了好幾個超級高手,咱們不去將他們滅殺嗎?”
金鱷大王卻說道:“你急什麽。銀狼王都沒有著急,看著就行。”
顯然,他並沒有將巫族突然出現的幾個小巫級別的高手放在眼裡。
於此同時。
銀狼王陰老六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天天收到外面傳來的求救信息。
讓他煩不勝煩。
可是,作為天闌草原上所有妖怪的大王,他又不能不對此作出回應。
派了幾名狼將過去解決問題,卻全都被殺。
讓他心裡非常的擔心,巫族會再次攻擊他們銀狼族所在的山脈。
而且造成這一切的金鱷大王卻帶著手下躲藏起來了,也讓銀狼王頗為憤怒。
這是把他當成了背鍋俠在使用了。
陰老六心裡非常明白,如果繼續讓這種不加限制的種族廝殺繼續下去的話,他們銀狼一族必定會因此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最後,陰月很有可能被金鱷大王帶走。
陰老六雖然道行不如金鱷大王,可是對於局勢的預判還是非常到位的。
金鱷大王用心險惡。
作為外來的妖怪,他們當然能夠大殺特殺,大不了拔腿就跑。
可是作為本地的妖怪,銀狼王卻無法如此“灑脫”。
因為他知道,這種不加限制的殺戮,如果一旦開始,除非一方徹底滅亡,否則將會沒完沒了。
之前滅了融金部落,陰老六現在都隱隱有些後悔了。
雖然他滅了融金部落,可是並不代表他的實力就不懼那些巫族之人報復。
這些日子,他之所以嚴令手下的狼將和狼兵們不得外出,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被怒火中燒的巫族之人撕碎。
本來,他以為過些時候,等融金部落滅族的事情淡下來,草原就會重新恢復平衡。
畢竟,他在滅了融金部落之後,已經放出消息,是為了一件天降重寶。
而不是想要掀起種族大戰。
財帛動人心,巫族之人也擁有七情六欲,自然不會例外。
反倒是會因為天降重寶的原因,將融金部落被滅當成他們不自量力的標志。
一個僅有千余人的小部落,得到重寶之後,竟然不將它獻給那些大部落的首領,反而據為己有,簡直是自取滅亡。
如果沒有金鱷大王插手的話,經過陰老六的一番操作之後,融金部落被滅族的事情或許很快就會隨風飄散。
反而會讓那些更大的巫族部落,生出尋找天降重寶的心思。
已經陰老六已經散出了消息,說:“重寶被幸存的融金部落之人帶走了。”
可是,真實的世界沒有那麽多如果。
也不是單純的利益分析就能看的明白的。
這天,心中無比煩惱的銀狼王,趁著夜色獨自離開了銀狼山脈。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他就前往那個溫養銀月天刃的地脈寒泉。
陰月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同時,正在修行他們銀狼族的鎮族功法。
陰月體內的血脈隱隱有所悸動。
讓一直觀察著陰月修行進度的老狼頗為激動。
從陰月身上,老狼看到了銀狼族的未來。
當陰老六到來之時,那頭老狼依舊在為陰月護法。
而陰老六在看到寒泉洞外的老狼之後,驚訝的問道:“族叔,您老怎麽在這裡?”
老狼說道:“陰月那丫頭,正在寒泉旁修煉,此前有一次,在修煉之時她的氣息竟然能夠引得天刃刀震動。後來我就將陰月帶到了寒泉旁修煉。那裡的寒氣非但沒有傷她,反而在助她修行。”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陰老六簡直高興壞了。
“族叔,陰月體內的銀月天狼血脈是不是要覺醒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陰月可以和天刃刀產生共鳴,說明她比以往任何人都更加能夠契合天刃刀。”
在向陰老六解釋完之後,那頭老狼隨後又問道:“伱怎麽突然來我這裡了?難道族中有遇到無法對抗的敵人了?”
銀狼王一臉苦澀的說道:“族叔,咱們銀狼族被摩天崖的金鱷大王給算計了。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收場了。”
老狼有些氣憤道:“竟敢算計我銀狼一族。那頭老鱷魚真是找死。”
可惜,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解決此事。
不過,對於銀狼王來說,陰月即將血脈覺醒倒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心中的煩悶之感,頓時一掃而空。
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