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秦婭將兩人分別送到了酒店和小區門口,才掉頭離開。
充實的一天讓林陌十分疲憊,原本在秦婭車裡便險些睡著,只因擔心給秦婭帶來不便才一直強撐著睜著眼睛,下了車,林陌匆匆跟秦婭道了別,便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小區,又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家門,迅速而草率地完成了洗漱,也不管母親絮絮的嘮叨,轉身走進臥室就關上了門,一頭栽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自認“重任”在身的林陌不敢多睡,盡管設置了多個鬧鍾,卻還是在第一個鬧鍾響起時就從床上彈了起來,穿了一身運動裝,匆匆洗漱完畢,背上早就準備好的雙肩包,出了門。
為了趕時間,林陌直接選擇了打車,可不知什麽原因,嘗試了好幾次,都依然沒能打到車,林陌有些沮喪,準備走回去取了小電驢來。
“林陌,”方正源的聲音在林陌身後響起,“你要去店裡嗎?不如坐我的車過去?”
林陌回頭看,四處尋找方正源,卻不見身影,便隻懷疑是自己幻聽,便又要向小區裡走。
“這兒這兒!”方正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隨即林陌便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待回頭時,便看見了方正源的笑靨。
“真是你啊!”林陌驚訝地看著方正源,“我還以為我幻聽了呢!哎你今天不是有事嗎?怎麽過來了?”
“我本來就是去參會的,”方正源笑,指了指不遠處的紅旗,“你要是去店裡的話正好順路,不如我送你過去?”
“啊!那可太好了!”林陌趕緊把手機上還在等待接單的網約車訂單取消掉,“謝謝,真的太感謝了!”
“客氣了。”方正源笑笑,紳士地打開了車門,將林陌迎了進去。
“早飯沒吃吧?”剛上車,方正源便問道。
“嗯,不過我帶了麵包,”林陌從包裡拿出一片獨立包裝的四年五季遞給方正源,“你這麽早出門,應該也還沒吃吧,這個給你!”
“好,謝謝!”方正源笑笑,隨即從前面遞過來一袋東西,“不過女孩子早上還是應該吃點熱的,這個給你。”
林陌定睛一看,卻見是一袋蒸餃和一杯豆漿,趕忙擺了擺手:“不不不用了,你留著吧,謝謝!我還有吐司和牛奶。”
“沒事,就當……”林陌看見內置後視鏡裡的方正源咧嘴笑了,“就當是我用中式早餐換你的西式早餐吧,正好這段時間健身減脂,你的黑麥吐司還挺適合我的。”
“噢,那好吧,”林陌笑了起來,又從包裡拿出一瓶牛奶放到副駕駛座上,才坦然接過了方正源手裡的東西,“那謝謝了。”
方正源笑笑,沒有說話。
電驢近二十分鍾的車程,汽車不到十分鍾便到了,林陌下車推開門,向方正源揮了揮手,目送著汽車駛離,轉頭來開店門時便看見臭著一張臉的紀乾。
“誰送你來的?”瞧見林陌看向自己,紀乾開口便問。
“噢,是……”想到紀乾昨天對方正源的態度,林陌想了想,隱瞞了部分信息,“一個同學,正好順路,就送我過來了。”
“你直接說是方正源不就好了,”紀乾嗤笑一聲,“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林陌覺得冤枉,同時也有些生氣,“我哪裡遮遮掩掩了!還不是因為昨天你對他的態度很奇怪,我為了防止影響你爬山的心情,才這麽說的!那好,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好了,
就是方正源直接送我過來的!可是那有怎麽樣?我已經說清楚了我不信一見鍾情,對你,對他都一樣,你還想我怎麽樣?” 紀乾微微咬牙:“我說了,讓你離他遠點。”
“紀乾,”林陌深深擰眉,看著紀乾,“我還不是你女朋友,你有什麽資格對一個接近我的異性妄加猜測和帶著情緒去看他?如果,如果……”
林陌想起了紀乾給自己那筆資助,打開店門,快步走了進去,從保險櫃裡翻出來工作室的卡:“如果,如果你是覺得你是我的股東,所以就有這種胡亂猜測,對我的行為指手畫腳的特權的話,那麽,對不起,我建議你撤回投資,近期所得收益中屬於你的那一部分,我會盡快打到你帳上。但是,我請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和我的溝通對象了。”
“你……”紀乾舉起手裡的東西,險些便扔向了垃圾桶,卻最終還是扔到了桌上,聲音裡充滿了惱怒和委屈, “我起這麽早,給你買了早飯,就是來聽你跟我說這些的嗎?”
“那你覺得你有沒有問題呢?”林陌沒有絲毫後悔的意思,“紀乾,在秦婭點明之前,我是不知道你在追求我,後面知道了,那我也給你了回復,我說我暫時還不能接受一見鍾情的感情,需要時間,這你也是聽到,也是明白的!所以我們現在就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或者說,也許還有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關系,但不論是哪一種關系,我都不認為你有權去幹涉我跟誰親近,跟誰疏遠!那都是我自己的事!退一步講,就算在你追求我的同時,方正源也在追求我,難道就不可以了嗎?我就要為此疏遠他了嗎?至於你投資的十萬……”
林陌將卡直接放在了紀乾面前:“之前你跟我說的是‘靈魂的寄托’,所以我才沒有拒絕,但是時至今日都沒有動用,當然這並不影響你作為股東的收益獲得,以及,你如果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取走,但如果說,你認為這十萬不是作為‘靈魂寄托’的投資,而是作為干涉我人生的籌碼,那麽我希望你盡快取走!從此,我們……”
“我不會取走的!”林陌話還沒說完,便被紀乾打斷了,“林陌,對不起,剛才是我衝動了。”
林陌頓住,看向了紀乾。
“你說的對,我太想要你跟我在一起了,所以潛意識裡已經產生了佔有欲,從而對於任何靠近你的異性都變得非常敏感。但我應該清楚,你並不是我女朋友,而只是我的追求對象,”紀乾搖搖頭,長歎一聲,歉然道,“很抱歉,剛才,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