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日,第二段假期開始了,高溫假將會持續整整13天,將近兩周,對於人下人底層高中生來說,是一段極為富裕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翻數著日歷:哇!原來我還有這麽多日子可以揮霍呢!真是絕妙啊!
盡管作業不少,但劉佳夢完全不慌:誰假期開頭寫作業啊?
你寫嗎?我不寫,哈哈哈。
你寫嗎?我不寫,哈哈哈。
你寫嗎?我不寫,哈哈哈。
又連續練了兩天歌,八月一日一早,劉佳夢有些緊張地提著金拱門的早餐下了地鐵,一路坐到了鼓樓,穿過寬得像是廣場一樣的馬路,來到了南大附中校門口。
“呀呀呀,這又是哪家大美鋁來啦,來來來,快跟我進屋。”
一道身影從門衛室裡閃了出來,熱情地擁抱了一下劉佳夢,又順手提起了她手上拎了一路的紙袋子。
“來都來了,還帶什麽東西啊,呀,但我已經吃了早飯的哈哈哈。”
“飽吹餓唱嘛。”
劉佳夢望著面前的少女脫口而出,這是李老師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她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不敢吃早飯的。
“哎呀那怎麽行,今天一天你可要作好長征的準備嘍,趕緊先吃一點,早上要吃飽。”
西雅檎將紙袋子塞回劉佳夢懷裡,領著她徑直走入學校的教學樓裡去了。
南大附中地理位置很好,抬頭就能看見高聳入雲的紫峰大廈,校園環境也不錯,高大的蔣校長法梧植得滿當,不過校園大小與B中差得遠了。
南大附中的地塊在紫峰大廈腳下,距離新街口,市政府,省政府都不遠,相當於市中心核心商區的核心區,而B中地塊便宜,因此佔地面積極大,甚至涵蓋了一座小山在校內,因此無論是置景還是校園功能區的布置,都顯得十分大氣。
相較之下南大附中就略顯捉襟見肘了,學校內甚至連宿舍樓都沒有。
“不過我們這有全南京頂尖的錄音設備。”
西雅檎顯然聽見了有B中人對她學校的詆毀,於是推開門進去辯白,劉佳夢定睛一看,居然是閑來無事的鄭白音正在與樂歡和其他一些同學聊天談論。
也確實,附中由於校園較小,所以不用耗費大量資金去維持巨量的園林環境,因此省下了很大一筆錢來對一些方面進行精銳化,尖端化升級改造。
“但你們學校好小。”
“我們有頂尖的物聯網+生態校園服務系統。”
“但你們學校好小。”
“我們有南大教授與學長學姐前來舉辦講座活動。”
“但你們學校好小。”
“我們是JS省四星級示范高中。”
“我們十年前就是了。”
“算了我們還是談回大小的事情吧。”
西雅檎欲哭無淚,眼看就要玉玉了,劉佳夢連忙上前去讓鄭白音住嘴道歉,鄭行長撇撇嘴也覺得委屈,她已經夠讓步了,事實上西雅檎剛剛提到的B中都有,而且B中的中日班還是eju特色辦學,要比南大附中的氪佬中日留學渠道高級不少。
“好啦好啦,今天大家來都是為了我的的角色單曲的啦,首先謝謝你們!犧牲假期來陪我玩還真是不好意思!”
劉佳夢先鞠躬感謝了下,現場的同學可都是自願來的,她可沒有掏錢,因此她十分感謝大家。
“沒事沒事,能參與進來才覺得很高興好吧!”
林書涵帶頭搖手,
一眾被拉壯丁的B中同學盡皆點頭讚同。 “好啦,時間寶貴,我們趕緊分配一下任務,把樂隊磨合起來吧?”
西雅檎拍了拍手,她是南大附中校樂隊的隊長,也是劉佳夢與周禮畫的小學同學,周禮畫今天在家趕稿沒來,因此只有西雅檎獨自面對一票B中同學,壓力不小。
“嗯,我先來,我彈鋼琴。”
好在B中同學很是隨和,並沒有因為中考比西雅檎高不少分而傲然,反而十分聽從指揮。
“林書涵,是吧,好的那麽你是那台鋼琴,樂歡,這台架子鼓,慶歆,哦你帶了小提琴啊,好……”
B中一共來了七人,除了劉林樂慶鄭外,還有樂歡帶來的一名吉他手與一名架子鼓手。
其實事實上樂歡自己就是一名多面手,鋼琴提琴架子鼓,吉他貝斯薩克斯,銅管木管雙簧管,他都會用,甚至就連馬林巴琴和管風琴他都用過,這還只是西方管弦樂器,東方絲竹雅樂更是數不勝數。
說來他本來想親自操作錄音設備的,但見西雅檎自己也會用,隻好先給她錄兩遍看看效果,自己正好在錄音室裡指揮磨合一下,再作決定。
“大家先都調試下樂器,我挨個抽一頁聽一下。”
所有人找到位置後,樂歡開始抽檢,其實所有人對譜子已經有八九分熟了,前幾日樂歡已經聽過了各人發來的音頻,這不成問題,但對於南大附中這裡的樂器質量還是要再檢查下。
他已經作好親自上手調音的準備了。
“……嗯,不錯,第27小節的節奏變換可以再穩定一點,嗯沒關系差不多就行了,馬上合起來還要再慢慢磨。”
“小提琴……感覺空出的時間有點不夠啊,是不是有點緊張啦?不過沒關系,一會兒記好入場的信號旋律,然後跟兩遍節奏就行了。”
樂歡就像是經驗老道的前輩一樣指點著林書涵的鋼琴與慶歆的小提琴,兩人都是業余國考十級,不過在配合樂隊演奏方面還都是比較生疏。
至於鄭白音?鄭白音在摸魚。
當然不是了,因為歌曲中有人聲參與伴奏和聲的部分,所以劉佳夢正在教鄭白音開聲,然後練習在需要的時候插入高亢的人聲詠歎。
這一段其實本可以讓劉佳夢單獨錄製然後依靠音頻合成技術插入進去,但一方面劉佳夢不想太過依賴這種便利,另一方面如果在同一節點,既在唱詞又在和聲伴奏,這種感覺會很怪,因此倒不如直接找來另一與自己聲音相似的人進行“聲替”來作出那種自己與自己的聲音無需換氣,無縫銜接的感覺,這樣更加自然。
“大家,準備好了嗎?”
“好——了——!”
“像在小學合唱團裡一樣。”
“哈哈哈。”
南大附中的錄音室裡,七人或坐或立,十分緊張,劉佳夢出聲緩解了一下,然後示意隔音玻璃幕牆另一側的西雅檎可以開始錄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