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裡,在省城的一間房屋裡,挺著大肚子的周亞嗚嗚的哭著,她的身邊沒有李成功的身影。
下午時分,李成功去了她的辦公室,告訴她晚上開會,晚點回家。她下班時,卻看見李成功鑽進了一輛吉普車,一起鑽進去的還有王春嬌。她本想追上去問一問,可是,吉普車卻一溜煙的跑了。
吉普車走了,她愣在原地發呆了。
院裡早傳開了,李副院長和王春嬌天天早上在辦公室做運動,那動靜可大了......可是,她不信,她覺得李成功是霸道了一些,可是,人品並不壞。
但是,這一刻,看著李成功和王春嬌的一同離去,她的心掉進了北冰洋裡,冰涼冰涼的。
回到家裡,她沒心情做飯、吃飯,呆呆的坐著,坐久了,便哭了起來。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風言風語都傳到自己的耳朵裡了,那這一切很有可能是真的。一邊哭著,她一邊回想,自從上次在李成功的辦公室,自己用剪刀拒絕了李成功的過分要求後,那家夥便再也沒有主動向自己討要過一次。
本以為著那家夥是體恤自己和孩子了,卻沒想到是又找到了地方。
在淚眼中,王春嬌的身影閃現了出來,一具玲瓏別致的身材,一雙萬種風情的鳳眼,怎看也不像一個本分的女人。有幾次,自己去食堂吃飯,從不相識的王春嬌竟然主動和自己打招呼,那言語,一點都不見外,仿佛像自己的親姐妹的一樣。
難不成,在她的心裡,自己已經被李成功拋棄了?
當時針的指針指向十點時,門開了,一身酒氣的李成功走了進來,他打開了燈,看著在前方哭泣的周亞,好奇的問道:“怎了?”
周亞摸摸淚,起身走近李成功,用鼻子嗅了嗅,除了一股酒氣,便是一股異樣的女人香。她抬手卸去了李成功的外套,又卸去了李成功的襯衣,然後又仔細的嗅,女人香更濃,在腰間,還飄零著兩絲黑黑的長發。
她伸手撚起了長發,問道:“這是你的嗎?”
李成功搖搖頭,臉蛋紅撲撲的,答道:“不是啊!”
周亞又問道:“那是誰的?”
李成功一把推開周亞,“我也不知道!”一邊說著,一邊向著臥室走去,“我太累了,又是工作,又是應酬!現在的人啊,都變了,不把人灌醉不罷休!”
周亞追上去,一把拽住李成功,大聲的質問道:“你不是告訴我去開會嗎?怎麽變成應酬了?你應酬也好,帶著王春嬌幹嘛?你的身上出現了別的女人的頭髮,你說,你到底幹嘛去了?”
李成功一揮手臂,掙脫了周亞的手臂,辯解道:“我啥也沒乾!你不要胡思亂想!”
周亞哭鬧道:“我沒有胡思亂想,你和王春急的壞事兒已經傳遍全院了,就我是個傻子,最後一個知道!”
李成功進了臥室,倒頭便睡。
周亞走過去,一把將他拽起了,吼道:“你得給我個交待!”
李成功不耐煩了,理直氣壯的說道:“周亞,我愛你,其他的人,我誰也不愛!行了嘛?”
周亞追問道:“不行!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和王春嬌發生事兒了?”
李成功的確喝醉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大言不慚的說道:“嗯!發生了。你給不了我的,她可以給!”他抬手指指周亞,強詞奪理的說道:“告訴你,身體的背叛不叫背叛,那叫解脫。靈魂的背叛,才叫背叛。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說完,他東倒西歪的往外走,到了另一間臥室,咣,關上了門,嘎呲,從裡面反鎖了,幾秒後,重重的鼾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周亞又哭了,她摸摸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又想想不成體統的李成功,心裡埋怨道:
我周亞是前世虧欠了他嗎?
李成功,你太無恥了!
......
翌日,周亞去尋王春嬌,一夜未眠的眼圈浮腫了起來,像兩隻熊貓眼。
在食堂外的一片敞地上,面容紅嫩的王春嬌款款的問道:“有事嗎?”
周亞認真的說道:“請你立刻離開我的丈夫李成功!”
王春嬌笑了,直言說道:“李成功像老虎一樣霸佔我,我有苦還沒地兒說呢!我倒想和你說,勸勸你老公放了我!”
這話出口,足以說明王春嬌的奸猾, 這幾個月裡,天天被李成功愛戀,她不僅身心快樂的上了天,而且容貌氣質也變得更加美麗;還有,有李成功的庇護,她在研究院的食堂裡說一不二,雖然是副職,但是那權力也賽過了正職,至於油水,更是......
周亞作難了,她知道她是管不住李成功的,說道:“你們若繼續,我便告發你們!”
王春嬌低下了頭,把嘴巴靠近了周亞的耳朵,輕聲說道:“告發的話,丟臉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是李成功。”
周亞驚訝的問道:“什麽意思?”
王春嬌詭異一笑,答道:“丟臉的是你的爸媽!”接著,她直起了身子,晃了晃腦袋,露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假惺惺的囑咐道:“你可想好哦!”
王春嬌離開了,周亞又發愣了,事情繞來繞去,卻把自己難住了。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可是,最後自己卻成了最無能為力的那個人。恍恍然之間,眼淚又下來了,想當初,爸媽不讓自己嫁給李成功是對的。當初,自己也是逼不得已啊,哪個大姑娘能不明不白的被一個男子日日在小樹林裡......
可是,事到如今,這該怎辦?
愣了半天,她扭身去了李成功的辦公室,李成功看著氣勢洶洶而來的她,問道,你來幹嘛?
周亞往沙發上一坐,嘟嘴生氣說道,我來監督你!
她本以為李成功會勸他離開,甚至給他道歉發誓,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李成功起身走了,說去開會。
這一走,直到下班,他再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