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在樹上靠著,表面上風輕雲淡,心裡卻如同滾燙的沸水般煎熬,萬般愁緒在心頭纏繞,此刻,他好想抽一根煙,讓雲霧將愁緒帶走。他看向電影院的眼神,只能用望穿秋水來形容了。
這個夜,時間過得太慢了,如同蝸牛一樣慢,慢的令他生氣,令他焦急。
過了好久好久,從電影院的大門裡,有人出來了。他迅速離開了倚靠的大樹,直起身子,目光直直的向前看去,如同探照燈掃射一般,生怕錯過那張期盼的臉龐。曲婷婷挽著周生的胳膊走了出來,那一副模樣,像極了恩愛的鴛鴦。可是,再恩愛的姿勢落在徐長生的眼裡也都是空氣,唯有曲婷婷的出現,猶如黑夜裡最亮的一顆星星,照亮了徐長生枯寂的心海。
徐長生大步邁開,向前而去,他的身子是不由自己的,當快接近曲婷婷的時候,他裝作路過的樣子,問道:“你看電影了?”
曲婷婷驚訝了,徐長生直直的衝著自己走來,卻裝出了路過的模樣,好假啊!
一旁的周生怒了,一把將曲婷婷護在身後,生氣的說道:“你叫徐長生吧,告訴你,離曲婷婷遠點!”
徐長生笑著說:“我們是同事,我打個招呼而已,犯法嗎?”說話間,他的眼神一個勁的往曲婷婷的臉上瞟,仿佛,曲婷婷的臉上有金子一樣。
周生一手抬起,指向徐長生,氣衝衝的嚷道:“你安的什麽心,我都知道!曲婷婷已經和我訂婚了,你最好不要癡心妄想!”
徐長生嘿嘿一笑,心想:
一旦你們結婚了,那我絕對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只要你們還沒有結婚,我便有我行動的權力。
他坦然的說道:“我打個招呼而已,看把你急的!我們是同事,正常的朋友,你能不能別往歪處想!作為男人,你坦蕩一點,是你的總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不過是暫時擁有而已!”
周生的執拗勁兒犯了,厲目道:“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你對曲婷婷,就是別有用心!你若再騷擾她,我就打死你!”
徐長生向來見不得威脅的語言,有事好商量,但是千萬別把對方當膿包。他呵呵道:“啥叫騷擾,啥叫打死,來,你試試?”說著,上前一步挺起了胸膛,仿佛在說,你別光吹牛。
曲婷婷站了出來,面紅耳赤的吼道:“你們別吵了,丟人現眼的!”
徐長生指著周生,對曲婷婷說道:“我衝你打個招呼,他便要揍我!好像我怕他似的,他就是個小心眼!”但是,他看不得曲婷婷為難,那樣子讓他很難受,歎口氣,攤攤手,大度的說道:“我不和他計較,走了!”說著,扭頭便走。
啪!
還沒走兩步,背後突兀的飛來一腳,將徐長生直直的踹到了地上。
趴在地上,徐長生的心裡哇涼哇涼,唉,靠拳頭贏得女人,算啥英雄?你個周生,胸懷還不如黃豆那麽大。但是,既然你動手了,那麽,我也得捍衛尊嚴了。
徐長生站了起來,臉上有一塊淤青,他衝著曲婷婷說道:“你看見了吧!他用言語奚落我,還用腳踹我,你說,我若不出手,我還是男人嗎?”
曲婷婷急了,站在了周生的前面,說道:“徐老師,求求你,算了吧,周生也是無意的!”
可是,她身後的周生卻不依不饒了,把徐長生看成了一個軟蛋,說道:“你若不走,老子還打你!”那氣勢,相當的凶猛。
徐長生笑了,
推開面前的曲婷婷,攥了攥拳頭,心想: 今天不把你揍了,我便不是男人了。
說時遲,那時快,幾個身影從徐長生的身後呼嘯而過,如裹著沙塵的風暴一般,瞬間將周生淹沒了。
劈裡啪啦。
一頓大響,連徐長生都看傻了,從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替自己出頭。
曲婷婷被擠在了外面,急的團團轉,衝著徐長生喊道:“徐老師,快來救人啊!”
徐長生連忙上前,一手一個人,把愣頭青們拽開了,一看,帶頭的是李成才。李成才還是油頭滑面的樣子,囂張的說道:“長生哥,我在馬路對面早就看到你們了!這家夥踹你,便是踹我,今天沒帶刀,要不然,他的身上得多幾個窟窿!”
徐長生抬手便是一拳,不輕不重的砸到了李成才的胸前,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幾天不見,又漲能耐了啊!”
李成才嘿嘿一笑,張狂道:“漲啥能耐,一般般!整個縣城裡, 我基本上是橫著走!廣場上的小販們都得交城管費,最近有人向你要了嗎?肯定沒有,那是我向城管打了招呼的!他敢要,我揍死他!”
徐長生連連擺手,看著不可一世的李成才心生憤怒,催促道:“走走走,趕緊走!”
李成才扭頭看向倒地的周生,訓斥道:“徐長生是我大哥,你再敢動手動腳,我就把你開膛破肚!不信的話,你試試!”說著,一擺手,領著三四個跟隨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徐長生走近,看著周生,嘴角流著血,一隻眼睛烏青了,身上更是布滿了腳印,蹲下去,說道:“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周生狠狠地罵道:“滾!我不要看見你!”
徐長生看向曲婷婷,曲婷婷的眼睛紅紅的,她說道:“你走吧!我帶他去醫院!”
“哦!”
徐長生離開了,一邊走,一邊思忡,本來是打個招呼談笑風生的事兒,卻沒想到搞了這麽大動靜。說實話,周生這家夥囂張的很,若不教訓一頓,真把自己當病貓了。還有,李成才這家夥狂到天上去了,照這麽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得被公安收押了。
他回到了廣場,叫起呼呼大睡的劉飛,拉起板車衝著龍靠山村走去。
路還是土路,坑坑窪窪,板車的輪子嘎吱嘎吱的響個不停。徐長生的腦海裡一直盤旋曲婷婷哭泣的面孔,太可憐了,太心疼了,早知道如此,自己便不去電影尋她了。
他低頭看看腿,輕輕地罵道:
都怨這條腿,怎就管不住這顆心,老往曲婷婷身邊奔?